“姐姐,阿耶在叫你!”见自家姐姐发呆,徐敏提醒道。
徐惠回神,绕过屏风,走出內堂,来到前厅,朝眾人盈盈一礼:“见过诸位公子!”
在她出现在大厅的那一剎那,眾人都不禁眼前一亮。
身著一袭白兰襦裙的徐惠,雪肤红唇,艷若桃李,身姿轻盈曼妙,一股独属於江南女子的温婉气质扑面而来。
美眸流转间,恰如那三月的江南春水,波光瀲灩,水波盈盈,一股我见犹怜之感在眾人心头油然而生。
“惠儿~”
萧景年看著眼前佳人,眼中满是痴迷,疾步上前,满脸激动的呼唤出声。
徐惠柳眉一皱,不著痕跡的退后了几步。
而萧景年却恍若未见,反而还伸出了手,准备拉对方的白嫩柔荑。
一眾前来参加招亲的公子都敢怒不敢言。
徐孝德甚至还抚须微笑。
“啪!”
“萧公子也算出身世家名门,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况且眼下正在招亲,徐大小姐的夫婿还未確定呢!你如此这般,置我等於何地呀?”
就在这时,房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巴掌便拍开了萧景年的手。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萧景年顿时怒了,可话一出口便被房俊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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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子!”徐惠朝房俊拂身道谢。
“徐大小姐不必如此,快快起来!”房俊顺势將她搀扶了起来。
徐惠俏脸一红,慌忙后退了几步。
別人都是虚扶,眼前这人竟然……
他这一番骚操作,直接將眾人看傻了眼。
萧景年更是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小子,学著点!”房俊路过他身边时,呲牙一笑道。
“你……”
“萧兄,莫要衝动!”
萧景年气得恨不得上前踹他两脚,一旁的顾逸尘忙拉住了他。
“好了!诸位公子可以开始了!”徐孝德生怕搞砸,连忙说道。
厅內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收,十几名入选的公子哥忙快步来到桌案旁提笔蘸墨,准备作画。
“嘖!嘖!真是可惜!”房俊却不为所动,他看著徐惠,嘖嘖出声。
这傢伙又想搞什么?
徐孝德看著这根搅屎棍,头都大了,但他作为长辈,只能耐著性子问道:“不知这位公子说的可惜是何意?”
被打断思绪的眾人也是一脸不善的看著他。
就连徐惠也朝他投来了疑惑的眼波。
房俊环视眾人,一字一句道:“徐大小姐虽有倾城之姿,但单画肖像还是显得太过单调,若能以为背景,必能人比娇,栩栩如生!”
眾人闻言,看了看明艷动人的徐惠,都不禁双眼一亮。
徐孝德看向闺女问道:“惠儿觉得如何?”
徐惠不置可否,娇声回道:“惠儿但凭阿耶安排!”
徐孝德点头:“好!我徐府后院有一处桃林,那便去那里吧!”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后院。
眼下正值4月中,桃盛开正浓,一阵春风拂来,桃摇曳,犹如一片海。
徐惠来到一棵桃树旁站定,眾人纷纷开始落笔。
唯有房俊跟个局外人似的,对眾人的画是一阵评头论足。
“你这画功连我家三弟都不如!我家三弟今年七岁,他画的虎啸山林图那是一绝!”
“哎,你这画的主次不分,拜託,咱们是以人为主,以为背景!”
“我去,你这个就更厉害了!一棵桃树都快被你画没了!
这画画的间距感和层次感,你是一点都没掌握呀!”
萧景年气的手里的毛笔都差点被捏断了。
徐惠紧抿红唇,默然不语。
很显然,此时的房俊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嘴炮强者。
毕竟房俊可是一笔未动,却对他人的画作指指点点。
坐在凉亭內看热闹的徐敏嘴角抽动,死死的憋著笑。
徐孝德皱眉看著他:“方公子若不会画,还请站在一旁,不要打扰別人!”
房俊摊了摊手,信步来到了凉亭坐下,端起徐敏面前的茶壶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悠閒品茶。
徐敏眨著一双秀眸看著他:“方公子,你是不是不会画呀?”
房俊抿了一口茶,一脸傲然道:“可不是我吹呀,要说这画画,阎大家都不是我的对手!”
徐敏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撇嘴道:“阎大家可是画道圣手,就你?怕是给阎大家提鞋都不配!”
两人口中的阎大家乃是阎立本,大唐贞观年间公认的画道一哥。
“呵呵……丫头,你还是太年轻!”房俊呵呵一笑。
徐敏看了一眼不远处玉树临风的萧景年,再看著眼前戴著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傢伙,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惋惜。
眼前这傢伙虽是个妙人,书法一绝,可这长相怕是一言难尽吶!
“方公子,大家都画好了,你若不画,便算你自动弃权了!”
两刻钟后,眾人作画完毕,徐孝德朝他喊道。
“徐老爷,不过一个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管他做甚?”萧景年不屑道。
“就是!他也就靠一张嘴了!”顾逸尘冷笑附和。
“不就是画画吗?马上就好!”房俊放下茶杯,起身快步来到画案旁,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勾勒了起来。
这傢伙真会画画?
徐敏好奇的走了过去。
可下一刻,她一双秀眸猛然瞪大,清秀的小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眾人见状,也好奇地围了上来,隨即也是一脸震惊。
只见房俊只是寥寥几笔,徐慧的面容和身形便跃然於宣纸之上,栩栩如生。
天吶!这……这是什么画法?!
萧景年脑瓜子嗡嗡的的。
他自詡画技冠绝江南,可在此人面前,自己却犹如一个刚入行的新兵蛋子,简直不堪一击!
难道这位公子的画技……
徐惠看著眾人的反应,心头竟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窃喜。
没错,就是窃喜!
虽然她没有见过房俊的面容,但她是真不想嫁给萧景年。
原因无他,只因萧景年名声太臭,喜怒无常,他娶了两个妻子都被他活生生打死了。
房俊放下毛笔,看向一旁的徐敏:“丫头,去摘一些桃瓣过来!”
徐敏一愣,好奇问道:“你要桃瓣做什么?”
房俊回道:“自然是有大用!快去!”
徐敏也没再多问,摘了一些桃瓣,递给了房俊。
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房俊將手中桃瓣碾碎,涂於画作之上。
“天吶!绝了!这人和仿佛活了一样!”
“是啊,这简直难以想像!”
“是我肤浅了,没想到这世上竟有这等画技,怕是阎大家也不过如此吧!”
…………
看著那仿佛要从画中走出来的徐慧,眾人都不由惊嘆出声。
萧景年脚步一个踉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里不停小声呢喃:“不可能!这不可能……”
徐惠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撩起裙摆,小跑而来。
当她看到宣纸上的画作时,她不由娇躯一颤。
一时间,她竟有一种如梦似幻之感,仿佛画中的那个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
“丫头,我可有给阎大家提鞋的资格?”房俊看向一旁的徐敏,眨眼问道。
“姐夫威武!”徐敏兴奋喊道。
姐夫?
房俊一愣。
徐惠俏脸緋红。
徐孝德脸都黑了,出声训斥:“敏儿,你胡说什么呢?你姐姐都还未出阁,你哪来的姐夫?”
原来这丫头竟是徐惠的妹妹!房俊嘴角一抽。
徐敏嘟著小嘴:“阿耶,这书画方公子都贏了,姐姐不嫁他,嫁谁啊?”
徐孝德顿时怒了:“你住口!你姐姐招亲,你来瞎掺和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回闺房去!”
徐敏到底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脸皮太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训斥,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隨即,小脚一跺,转身跑走了。
徐惠看著妹妹,眸中满是心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