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父皇啊父皇,你真应该庆幸自己是李世民啊......

2024-01-15
字体

“殿,殿下.......”

儘管此刻李承乾臥室之中,只有几盏油灯,昏暗的光线之下,李承乾依旧是能够清晰的察觉到,此刻侯君集这廝脸上带著一些有些不太正常的激动红晕。

看著对方手中四四方方的盒子。

忽然间,一股莫名的强烈预感,让他的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

他故作镇定的开口问著,侯君集却是双手捧著。

一脸期待的,明显是等待他亲自打开的模样。

见此,李承乾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此刻也是倏然清醒了起来。

“咔嚓”一声。

木盒顶盖被他双手轻轻掀开。

隨后。

“嘶!!!”

一方圆约有四寸,上有纽交五龙盘旋,莹莹水亮,通体玉洁的印璽,赫然正被完好的放在盒中。

“这.....这是传国玉璽?!”

哪怕是后世而来的李承乾,此刻声音中也是难免的带上了几分激动的颤音。

在他那个年代,这相传自始皇开始,就代表著华夏社稷至高权柄的神器,早已经失传,甚至於它具体长什么样子。

也只能够从一些史书的记载中,推测一二。

华夏千年来歷代无数英雄豪杰,又有几个人能抵抗这方印璽下面鐫刻的那几个大字呢。

侯君集此刻也是眼神激动的看著盒中玉印。

激动点头。

“是的殿下!这正是始皇印璽!”

李承乾又是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將手触碰在那玉璽之上,那说不出来究竟有多么美妙,甚至让李承乾感觉这一刻自己都能够飘飘欲仙的触感。

让他的手不由得轻轻一颤。

这一刻。

他的手仿佛通过眼前的这枚印璽,与始皇,汉祖等歷代华夏帝王,触碰到了一起。

当手中印璽被他缓缓从盒中拿出。

看著那下方整整齐齐的八个秦小篆。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他口中喃喃自语。

侯君集却是扑通一声,佝僂的身体自这一刻,跪在了李承乾的床榻之前。

“殿下,此物按理来说,本应该在那前朝偽帝的手中,然而臣当日翻遍了整个定襄城,更是亲自搜查了偽帝他们的宫殿和库房。”

“一直未曾寻得,没想到......”

侯君集神色之中满是亢奋和狂热,对著李承乾拱手行礼。

“没想到,殿下您刚刚率军灭了东突厥,將那突利阿史那什钵苾抓回来,此物就忽然现世了,它......”

话还没有说完。

却是被猛然回过神来的李承乾,倏然一声冷哼打断。

“哼!侯君集!休要在孤面前玩这些虚的,孤是从玄武门杀出来的,听不得这些鬼话!”

李承乾神色阴沉到了极点。

瞬间已然是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忽然一把手抓住对方的衣领,眼中迸发著杀意。

“侯君集!孤问你,这东西,可是你从萧氏他们那边搜出来的?”

“萧氏如今都已经在即將抵达长安的路上了!”

李承乾咬牙。

这一刻真的是已然动了杀心。

他知道侯君集这廝有反骨,胆子也是真的够大,但是没想到,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好在。

已然是察觉了李承乾眼中冷冽杀意的侯君集,急忙摆手。

“不不不,殿下,这传国玉璽並非是自萧氏他们那里所得,真的,此物乃是老夫那日审问了頡利,让对方交代了自己私藏財宝的地方,让程家小子带回来的。”

“连带著还有十几箱金银財宝,许是頡利那廝给自己准备的,想要东山再起的筹码......”

闻言,李承乾深深的凝视著对方。

在確定对方不是在说谎之后,这才冷哼一声,

猛然將对方放开。

“哼!如此最好,不过你这廝也是当真大胆,这种事情也敢干!不怕掉了脑袋!?”

侯君集急忙嘿嘿諂笑。

“这,太子殿下您是太子,又是陛下亲授的并州道大行台尚书令,还节制雁门关兵权,事关突厥之战,臣不过是按照流程,上呈给了殿下您罢了。”

“哪怕是说到陛下那边,臣也有理不是?”

李承乾指著这个傢伙的脑袋,咬了咬牙,半天也没有挤出来一个字。

“你呀你,若是换做了旁人,眼下就送你去阎王那里报导了!”

他掂量著手中的传国玉璽,又是愤恨的瞪了一眼这个贪得无厌的傢伙。

见对方一脸諂笑。

也不得不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站起来吧,一个国公,孤可受不起你这大礼......”

侯君集嘿嘿搓手笑著,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没有忍住,小声询问。

“殿下,您可有什么打算.....这可是传国玉璽,只要您想要.....”

李承乾砰的一脚便是踹在了这廝的身上。

“怎么,你莫非是要问孤要婆娘不要?要的话直接给孤送来?!”

“孤是太子!而且是被父皇赐下大权的太子!侯君集,你胆子太大了!”

侯君集被踢了一脚,却是一点不恼。

嘿嘿笑著,端是拿出了程咬金那廝的滚刀肉手艺,再次舔著脸凑到了李承乾的身边。

小声嘀咕。

“殿下,我侯君集虽说是跟隨陛下南征北战,也打下了不少功劳,但要论起这念头通达,还是跟在殿下身边最为舒服,殿下有驭龙天下,势吞四海之志。”

“末將不才,愿意以殿下马首是瞻!”

他眼睛一转,想到刚才殿下斥责自己的话,又是嘿嘿一笑,凑得更近一些。

“殿下,您若是想要姑娘,末將家中小女儿,年方二八,別看末將生的粗狂,我那女儿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

“殿下有意,太子妃咱不敢奢求,但可以让她服侍於身边......”

“滚滚滚滚.....”

李承乾气得骂人,连推带踹的,便是將这无耻又胆大包天的混蛋,赶出了寢殿。

“嘿嘿,殿下早些休息,末將这就走,这就走.....英英姑娘,打扰了,勿怪,勿怪哈哈”

侯君集目的达到,欢天喜地的离开。

李承乾这边,却是看著桌子上的传国玉璽,无奈长嘆一声。

乾英英走了进来。

一边给李承乾披上一件衣裳,一边却是有些疑惑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锦盒。

“殿下,可是有什么忧虑的?”

李承乾冷笑。

“孤忧虑?孤忧虑个屁!孤是替孤那个当皇帝的老爹忧虑!”

“手底下的兵都特娘的投效到孤这里来了,他还一天天乐乐呵呵跟退休老大爷一样,在皇宫里逗弄丽质和稚奴他们,不然就是和妃子造人.....”

乾英英可以绝对信任,李承乾此刻到也是有了个发泄心中牢骚的人选。

说著说著,忽然脸色一下子垮了起来。

“艹!”

“孤是太子!孤应该是皇二代啊!怎么莫名的就成了臭打工的?!”

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呆呆的指了指此刻累得跟孙子一样的自己。

“他李世民一个当皇帝的,都特娘的显得溜猫逗狗了,我一个当太子的,不是打仗就是处理公务,这合理吗?!”

“这礼貌吗?!”

乾英英:“.....这”

这种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殿下呀。

李承乾此刻,却是看著桌子上的传国玉璽,突然大手一挥。

“去!给孤取笔墨来!”

“孤要好好教训一下孤的这个父皇,让孤教教他,什么叫做皇帝!”

李承乾坐在一盏油灯前,睡意全无。

此刻看著乾英英快步离去的背影,口中低声骂骂咧咧。

“tmd,老子刚穿越来的时候,还庆幸自己这一世的爹是李世民,现在.....父皇啊父皇,你真应该庆幸自己是李世民啊!”

......

河东道。

一场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大战,或者说闹剧在李承乾这边,在所有人都还没有收到东突厥覆灭的消息的时候。

也是激烈的在易州,魏州,沧州,恆州等河东道大城展开。

赵郡李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三家怎么都没有想到,李世民这边动手竟然这么快。

博陵崔氏是族会当晚被满门抄家的。

通告他们河东道五姓七望世族谋反的证据,是在第二天被李靖公布的。

当天晚上,他们世家控制之中的城池,就遭到了猛烈的进攻。

城內百姓纷纷唾骂声討他们,城外,李靖,程咬金等人更是疯狂进攻。

不过短短五日时间。

原本在他们掌控之中的七八个大城,就已然是溃败到只留下沧州等周边一些小城。

沧州城中。

赵郡李氏家主李星神色之中满是惶恐。

看著自家三四千人的大家族,一路被李靖他们追杀,逃到沧州的时候,竟然只剩下这不足一千之数,顿时眼泪克制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

“这当如何是好,这当如何是好啊......”

卢照静怒骂。

“別愣著了,所有人赶紧將我们的东西,全都装上船,河东道水师都已经被我等掌控,只要出海,李世民那对父子,除非是会飞天遁地之术,不然谁也无法阻拦我等!”

一箱箱的金银细软,以及大量被世族们豢养和控制的工匠。

被火速的装上船只。

崔民乾亲自指挥著自家的家丁和人手,將大量的財货装船。

清河崔氏的几个族老们,站在一旁,看著这一箱箱的金银,却是各个神色悲苦,捶胸顿足。

“啊!我等皆是不孝子孙啊,那么多的田產,那么多的基业,就在我等手中毁於一旦.....呜呜呜”

“哎,我清河崔氏门楣,难道就要断绝在老夫这一代了吗?”

“呜呜呜,高句丽那等蛮夷小人之所,我清河崔氏去那种地方,岂不是要虎落平阳被犬欺?呜呼!列祖列宗啊,子孙不孝,子孙不孝啊......”

这些人呜呼哀哉。

当美梦在现实的钢刀前支离破碎,现实的耳光纷纷抽在他们这些五姓七望族老的脸上,让他们终於是明白了,失去一切的痛苦。

究竟有多么令人窒息。

范阳卢氏儘管是几家之中,损失最小的。

但是这些天,范阳卢氏家主,卢照静的父亲,也是如今范阳卢氏的族老之一,也是因为李靖他们一路横推的必胜之局。

气得直接吐血而亡。

纵使这般,范阳卢氏甚至都没有时间发丧。

甚至连將对方埋入祖坟的时间都没有,找了一处风水还算不错的地方,便是草草下葬。

隨后。

便是范阳卢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以及各地一些深度参与了谋反大事,註定人头不保的地方豪强,变卖家產。

伙同范阳卢氏他们,企图渡海前往高句丽。

“快点!都快点!吾等的时间不多了,兵甲之类的必须要带上,吾等去了高句丽,少不得要和当地的那些小人爭斗”

“工匠一个都不许丟下,全都带走!”

崔民干嘶喊著,有一些原本隶属於他们世族的工匠不愿意离开大唐,便被崔氏裹挟的叛军们,纷纷强行捆绑起来,装上海船。

卢照静快步走了过来,面对乌泱泱的船队。

此刻这些皇帝梦破碎的世族家主们,脸上却是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不行,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长孙无忌那个疯子,已经从河南道一路杀来了,我们在魏州製造的饥荒,甚至都没有让那老东西停留半分,直接率兵北上沧州这边”

“按照他们的速度,最多一日,必能够抵达这里。”

“若是被那个混蛋缠住,我等將再无脱身的机会,届时李靖他们再来.....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崔民干闻言,咬了咬牙。

倏然眼中猛然迸发出一股狠辣。

“崔民师他们的那支倭奴海寇如今已经登陆河东道附近的一些渔村了吧.....给他们一些金银,在告诉他们附近城池富户有多少。”

“让他们去劫掠!老夫就不信,长孙无忌那个老东西,胆敢丟下那些百姓不管!”

卢照静眼中惊色一闪,不过隨后,却是毫不犹豫的直接点头。

本就是一帮贱民,平日尚且不会被他们当做人看。

如今他们世族生死攸关的时刻,若是死一些贱民,就能够让他们逃出生天的话,別说是死一些。

死一城!死一州!

那都是这些贱民的福分!

登州!

和沧州一样的河东道沿海城池,此刻正在海上打鱼的渔民们,忽然看到一艘艘,和大唐水师的战船,极其相似的海船。

带著乌泱泱的人影,朝著他们这边而来。

刚刚靠近,上面那些凶恶野蛮的身影,便瞬间朝著这些渔民放箭。

“哈哈哈哈!”

看著惨叫落入海中的大唐渔民,海船之上,曾经被博陵崔氏豢养的这些倭国海寇们,纷纷发出刺耳又囂张的大笑声。

“全速登岸!这些唐人的財宝,全都会是我们的!”

本就混乱的倭国,如今恰逢推古天皇病重,更是朝局动盪,以苏我氏和中臣镰足为首的双方,彼此爭斗不休。

博陵崔氏豢养的这支倭奴海寇,更是在这个时期,数量暴增。

足足一千五百余人的兵力,放在倭国那种弹丸之地,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存在。

“哈哈哈哈,冲!衝杀上去!”

本就因为世族动乱而空虚无顾的登州城,几乎是没有任何防备的。

便是被这些人成功的杀了进去。

霎时间,廝杀声伴隨著登州城中百姓们的哀嚎声,响彻城中。

长孙无忌双目赤红。

儘管被任命为河南道刺史,他这个本应该是处在后方的文官,却是冲得比尉迟敬德这个武官还要凶猛。

一路被他碰上的地方豪强组成的叛军。

根本不会留下哪怕一个活口。

用他的话说,大浪鱼虾尔,死则死矣!

“加速!快,休要让那些叛贼逃掉!”

长孙无忌大喊著。

身后三千余人的河南道骑兵快速奔腾。

忽然一匹快马从前方传来。

“刺史大人,大事不好了!前方登州城遭遇倭国海寇袭击!城內百姓死伤惨重!”

“什么?!”长孙无忌大惊,紧接著便是一阵滔天怒火。

“守军呢!守军死哪里去了!?”

斥候愤怒摇头:“不见守军!”

“砰!该死!”

仅仅是这样一句话,长孙无忌已然是將其中一些猫腻,猜的七七八八。

倭国那种弹丸小国,甚至比不上高句丽,百济这等存在,让他们组织兵力登陆进攻大唐?

若是背后没有人支持,长孙无忌是打死都不信的。

“啊啊啊啊!世家大族,都应该统统不分男女,尽皆斩杀!”

他咬牙切齿,明明知晓是这些傢伙的缓兵之计,此刻整个登州城暴露在倭寇的屠刀之下,他此刻也不得不咬牙调转骑兵方向。

前往救援。

雁门关。

李承乾洋洋洒洒足足写了数万字的“劝诫书”,命令快马朝著长安送去。

正准备收拾一番,启程返回太原府。

接下来岁末的吏员考核晋升就要开始了,他需要亲自盯著。

忽然。

汉中郡王李恪却是阴沉著脸,快步而来。

“皇兄,不好了,博陵崔氏竟然还有隱藏的兵马!”

李承乾一愣,接过锦衣卫调查的最新情报,瞬间原本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垮掉。

“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