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羽虽然年纪並不大,可在这二十多年的生涯里她几乎没有遇见过什么难以应付的敌人。
从小她就被称作是最有成为特管局战斗成员天赋的孩子。
在父亲的教导之下更是在十二岁就能熟练掌握自己的界域。
在进入特管局之后,她迅速从人群之中脱颖而出,不仅在战斗成员的选拔赛上成绩优异,还在两年的时间里就晋升为了执行部队的队长。
可以说她这一生顺风顺水,但这並不代表著顏羽会对任何敌人有轻视的想法。
但现在,即便她已经使出了全力,却仍旧在这男人身上看不到一点破绽。
“......”男人手中握著两把黑色匕首,在几回合的交锋之下,他已经在顏羽的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
顏羽身上的黑色西装此刻已经无比破烂,她身体各处都凝结了一丝寒霜,而这些寒霜並不是敌人造成,而是她自己选择冻结住了伤口,因为那两把黑色刀刃在刺破顏羽皮肤的瞬间还会渗透出无比可怕的黑色气息。
这些气息就像是枷锁一般不断地束缚著顏羽的身体,让她的界域之力逐渐弱化。
“你.......执行部队......”男人死死地瞪著顏羽,而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你很强.....但是.......作战方式.....战斗技巧......毫无新意.......”
“你很了解我们特管局的战斗模式吗?”
男人冷笑一声,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只剩下一片飞舞的黑色鸦羽。
黑色的刀刃在半空中消失,连带著这男人的气息也完全消散,捕捉不到半点踪跡。
下一瞬,它们已出现在顏羽的侧后方,带著死亡的气息直刺而来。
他的速度突然提升,仿佛突破了某种限制,这让顏羽不得不全力应对。
顏羽的界域之力在黑色气息的侵蚀下摇摇欲坠,即便已经自我冻结了伤口。
但这似乎只能延缓那些黑色气息的渗出。
但她並未放弃。
她利用残存的力量,创造出一道冰墙阻挡刀刃,同时,她的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男人的背后,枪尖拖著一抹冰霜的光点朝著男人的后背猛刺而去。
然而,当凛冽的冰霜即將刺入男人体內的瞬间,他的身体竟如梦幻泡影般破碎,化作一片片飘散的黑色羽毛。
如同夜空中最深邃的幻影,瞬间消失无踪。
紧接著,那些羽毛如同狂风中的旋涡,凝聚成一股黑色的风暴,无情地席捲向顏羽。
她身穿的黑色西装完全抵挡不了这种攻击,被无情撕裂,肌肤上又添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新伤。
顏羽心中一惊,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熟悉的气息,那是一种死亡与毁灭的交织,让她想起了曾经对抗过的死神塔纳托斯。她明白,眼前的敌人同样拥有著令人畏惧的力量。
就在这时,原本明亮的夜空突然变得阴沉,乌云翻滚,宛如天幕低垂。
远方的天空,雷霆轰鸣,电光在厚重的云层中交织,一股令顏羽也不禁心头一紧的强大气息逼近。
她认出了这股气息,那是李牧寒的界域——伏雷鸣渊,蕴含著毁灭性的雷霆之力。
对於李牧寒,顏羽的情绪很复杂,这个男人做的事总是超出她的理解范畴,比如在开会的时候让天灾级异类给自己发福利,又比如和黄自在以及常越经常勾结在一起做一些违法乱纪之事。
如果真的要让顏羽来给李牧寒打分......
负分,滚粗!
但现在,这种雷霆之息却让顏羽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儘管不想承认,但作为支援的李牧寒的確很能让人放心。
“束手就擒吧。”顏羽冷冷地看著男人:“你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男人的身形却在她的视线中渐渐挺立,隨后猛然爆发出一阵黑羽风暴,意图逃离。
顏羽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冰枪如离弦之箭,直指他消失的方向飞射而去。
冰枪在空中留下一道寒光,但最终只刺入了空气,男人的身影早已在最后一刻化为无形。
“別担心。”
雷霆也在此刻轰然降下,那雷光炸现之处,李牧寒的身形只出现了几乎一瞬,而后他看著顏羽留下一句:“我会抓住他。”
而后他再次化作了雷霆,追隨著那黑色气息而去。
在此时间段的一小时之前。
夏玥按照林泽的要求去垃圾场確认那名男人是否是左析,她坐上了特管局的车,朝著垃圾处理厂直奔而去。
如果可以使用能力,她能更快抵达现场。
然而,考虑到林泽的警告,她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力量。
这两天特別反应小组正忙於消除目击者的记忆,以免引起更大的公眾骚动。
因此,夏玥决定听从安排,安分地坐在车上前往目的地。
为了避开拥挤的下班高峰,驾驶员明智地选择了绕行城市高速公路。
此刻,汽车在宽阔的外环高速公路上飞驰,夏玥一路保持沉默,司机自然也懂得分寸,没有主动与这位“特殊”收容异类搭话。
儘管夏玥在李牧寒加入之后,已经变得相对活跃,但老练的特工们都知道,这位吸血鬼並不好招惹,除非必要,否则最好与她保持距离。
就这样,夏玥静静地坐在车內,直到她的心臟部位突然传来一阵微妙的悸动。
周围的风景仿佛也隨之停滯,原本快速后退的景物定格在眼前。
她下意识以为是司机紧急停车,但车身却没有丝毫减速或顛簸的感觉。
於是她身体前倾看向了驾驶位,就见那司机还保持著开车的姿態,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四周的车辆也同样如此,这个世界就像是在此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本来夏玥还有些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敌人的界域之中,可当她从前排后视镜看到后座,也就是自己的身边还坐著一名十岁左右的女孩儿的时候,她突然平静了。
而后身体也慢慢坐回到了座位上,只不过並不像刚才那么放鬆的坐姿,现在的她就仿佛是一个有些紧张的孩子,正在等待著家长的责骂。
“最近过得还好吗。”
女孩儿缓缓开口,她用手撑著下巴,看著车窗外的景色,完全没有去看夏玥一眼。
“.......比之前好。”
“嗯,我知道,能看得出来,你身上的变化很大。”
女孩儿仍旧看著窗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她的声音虽然稚嫩,但语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老成。
而一向待人冷淡的夏玥,居然在这完全没什么力量气息的女孩儿面前十分拘束,甚至连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儿。
“手上小动作也变多了。”女孩儿的血红色双眸微微挪移,看向了夏玥无处安放的手:“见到我不高兴吗?”
“......嗯,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夏玥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慢慢將手平放在了双腿上,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女孩儿低声呼唤了一句:“......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