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司令雷霆震怒

2025-06-13
字体

车子从山上调头,朝著小镇开回去的时候。

韩隨境浑身依旧是绵软无力的,一路上,王紫如紧紧抱著他,脑中思索著是不是要带他去打一瓶葡萄稳一稳心脉。

他这个样子还要坐大半天的车才能到昆区,真担心他在路上出事。

“宋瑭,把车开到镇上的卫生所!”王紫如以曾经在急诊室的经验,迅速做出预判,果断吩咐道。

宋瑭脖子一伸,“他……”

“照我说的去做!”

“是!嫂子!”宋瑭也被上司这个样子弄得糊涂,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两个这到底是谈崩了还是谈妥了啊。

一脚油门猛然踩下去,火速衝到卫生所门外。

俩人合力才把韩隨境从后座弄出去,宋瑭到底也是出自特种部队,很有力气,扛著韩隨境奔进了卫生所大厅。

王紫如见过来迎接他们的白大褂,“去把你们的葡萄全部找出来!还有静脉注射针!”

几分钟后,王紫如用70年代的那种铁管注射器,前边装了一条细长的注射管,紧急给韩隨境推了一支葡萄。

又打了一针镇静剂。

“安静的躺一会儿……”打完针,王紫如把人放倒在单人病床上,声音温柔,不再刺激他脆弱不堪的神经。

韩隨境躺是乖乖躺下了,他的手突然有些发抖,拉著她不肯鬆开。

卫生所几个医生本就被这几位部队来的同志搞懵了,这会儿,又看到病號怎么拉著王紫如,倒有些八卦的表情。

直到病床上的男子沉沉睡著,王紫如才把宋瑭喊到外面说话。

“他这个样子,以前出现过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宋瑭摸著后颈,完全没看出来上司的身板那般刚硬,竟发生这种事情?

他想了想,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不过,他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应该不会生病吧?”

“这可说不准!”王紫如望著街上寥寥人影,问道:“他现在至少还需要休息半天,明天可能赶不上去广州的火车了,是不是得给段司令那边请假说明一下?”

宋瑭直接被段司令这个名字嚇倒,“不不不!千万不能给司令请假,他老人家要追究下来,恐怕连你也收拾!”

“可是韩隨境他病了呀!病了,部队还不准假?”

“他这个情况关键又不是生病,可能是你们两个谈的太激烈,动静太大,所以他才……”宋瑭挠著眼角的痒痒,不敢把话往下说。

王紫如回头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沉睡的男人,鼓足勇气,“车上有电话是吧?你去给司令打电话,打通了我来解释。”

“我不!”宋瑭不肯。

“那你把司令的电话告诉我,我给他打电话。”

“那也不行!那是部队给他配的专用电话,属於军用设备,其他人不可动用!”宋瑭一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什么都能听王紫如指挥,唯独给司令打电话请假这事,他不配合。

问不出司令的电话,王紫如也无计可施,只得等韩隨境自己醒过来再说。

宋瑭晓得自己得罪了嫂子,可是他不能给嫂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否则若是將来无论她是嫁给他的上司,还是嫁去段家,对他可都没好处。

忽然嘿嘿乾笑两声,“嫂子!你別看他这样子,其实不会出什么事,到时候司令追问起来,我就说车子在路上出了故障,修车耽搁了。”

“你倒是挺会欺骗司令啊。”王紫如没好气骂了宋瑭一句,顿时想起来,“他是不是没吃早饭?”

“啊?这个我也不晓得,不过部队食堂的早饭没那么早,也许他事先吃过饼乾吧。”

韩隨境这一觉睡到正午时候才幽幽醒过来,身体的力量也在睡眠中逐渐恢復。

他拧著眉心,从病床上坐起来,没看到王紫如,也没看到宋瑭。

正要开口问卫生所的医生,结果看到宋瑭手里端著一个超大搪瓷饭缸进来,看到他醒了,面露惊喜,“哎呀!终於醒了。”

“你去打饭了?”

后面,王紫如用托盘端著从饭店做的饭菜进来。

韩隨境视线发现小女人竟然端著托盘,顿时就从病床上下来,“怎么不让宋瑭拿?!”

“你醒了就好!我这没多少重量,”王紫如没想到70年代镇静剂质量如此过硬,愣是让这位军中悍將睡了半天时间。

宋瑭已经把卫生所的桌子搬到病床旁边,他们两个去国营饭店炒的几个菜全部摆在小桌上。

韩隨境坐在床沿,目光扫了扫桌上的几个菜,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这是鸡汤!你多喝点,补充点能量。”王紫如用小碗给韩隨境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递给他,见他蹙眉的样子,“必须喝两碗。”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竟然有种莫名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王紫如眼神闪躲,仿佛她再多看他一眼,便会沦陷。

吃完饭,宋瑭用托盘装著碗筷给饭店送回去,留下那两不知是谈崩了还是谈妥的男女,各自尷尬。

“要不要给孩子买点东西带回部队?昨天我听宝儿说,你们天天吃麵条?”韩隨境恢復了满腔热血,跟著王紫如从卫生所出来时问道。

王紫如回头看了看男人,他眼睛里布满了血色,不忍心再刺激他。

“早上那么早,吃麵条最省事,又快。”

韩隨境走到吉普车旁,拉开后座车门,从里面的隨身皮箱里面取出一个信封,交给王紫如,“我这次出来没带很多钱,这些你先拿著家里开支,和孩子吃好点。”

“不是,我现在还有钱,不用你给。”

“拿著!!”男人把信封强行塞进她的裤兜,“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也该出发了。”

再不出发,被司令知道这个时间他还在这边,怕是要生气。

吉普车行至李村岔路口停下,王紫如藉口说要去李村找程雪茹摘菜,便要在这里下车。

韩隨境一路上紧紧握住她的手,也忘了鬆开,直到王紫如一脸无奈的注视他,“我该下车了。”

“嗯!等我出差回来接你们,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

说著在她转身下车时,双臂將她抱住,在她滚烫的脸上印上一个吻。

车子在岔路口调头后,韩隨境脑袋从车窗探出来,“等我。”

“嗯。”王紫如站在公路边上,心臟仿佛被一根细细的丝线轻轻牵扯,紧张的手指微微捲起,直到车子消失在公路转弯。

坐在后座,韩隨境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表,面色冷硬:“司令应该也回到大理了,幸好今天他不在这边。”

宋瑭想笑:“……”

心说,司令要是在九师,还有你什么事呢?

刚回到大理本家,段司令森然身影走进段家大宅,一路裹挟著一股凌厉罡风。

段家老少都不禁为这位段家长孙让路,只有段司令老母亲,得知大儿子终於回来,连忙从公公的房间出来迎接。

“砚直!你终於回来啦!”

段司令见到许久不见的老母亲,高傲的略微頷首,脚步丝毫不见放慢,边走还在问:“老爷子病情到了哪个地步?医生怎么说?”

“哎呀!你爷爷这个身体啊,不知道怎么搞的,没过几天就这么严重……”

老母亲一路追著儿子奔进老爷子的臥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段司令頎长身影出现在老爷子床前,老爷子便睁开了眼睛,“砚直啊,你终於回家了,快点把爷爷带去昆区,这个家不能住了。”

“怎么不能住了?”

糙嗓门儿犹如打雷。

老爷子伸出手,在半空中晃了晃,“他们都嫌弃我还不死,再不走,你就得给我送终了。”

“哼哼,你这说话还挺有精神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砚直你听爷爷的话,带我去昆区住你家……”老爷子被病痛折磨得气息不稳,说几句话都吃力。

段司令握住爷爷枯瘦的手,感觉了一下老爷子的生命力,忽然笑了笑,“你想去我家住啊?那你就赶快好起来,等你病好了,我回来接你。”

转过身,他看向老母亲,“小叔回来了么?”

“回来了!早上才赶回家……”段夫人没好气瞅了公公一眼,低声道:“你爷爷这次病了確实严重了些,不过也没到需要喊你小叔回来的地步,你看,人家正在外滩谈生意呢,突然回来,可不就生气了嘛。”

“噢!合著你们明明晓得老爷子没事,还一个个把我们叫回来?”

“不是,砚直你听妈解释……”

段砚直浑身散发著一股冷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狭长凤眸深不可测。

看了看门外探头探脑的身影,他没有当眾呵斥老母亲。

回头看了一眼老爷子,发现人家睡得挺安静。

段砚直抬脚走人,径直走向小叔的书房,沿路碰到段家的一些女眷,他连一个笑脸都没给。

对女眷小孩而言,段家两位阎王同时回到本家,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打个电话。”

几经迴廊之后,终於来到小叔的书房,一进去便是直接走到书房內的小型会客厅沙发上坐下。

段绥礼也是从百忙中赶回家,结果回到家发现老爹暂时並没大事。

虽然有些生气,但並没像大侄子那样態度不好。

便回到书房处理生意上面的事情。

此刻, 一身黑色衬衣,黑裤的段家执掌人,坐在办公桌后边,面前摆著一堆文件,抓起桌上电话,又是一通电话拨了出去。

等电话的间隙,黑眸瞅了靠在沙发上的大侄子一眼,“你从昆区回来的?”

“嗯!”

段砚直拨出电话之后,將话筒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腾出双手点燃一根烟。

电话拨出去了半分钟才听到那边的动静。

劈头便问:“到哪儿了?”

电话那端,宋瑭已经把车子停下,便於接收信號。

安静地电话那边传来韩隨境一惯沉稳的声音:“刚从这边出发才一个钟头。”

“怎么拖到下午才出发?傅训还搞不定第九师?”段司令鼻孔的火药味十足,猛吸了一口烟,还没等韩隨境回答,他忽然问:“你是不是一上午都在和人谈私事?”

以为他会否定,结果却听到他:“嗯,是的。”

段司令震惊的回头看了看小叔,谁知他小叔也在看他,好像很想知道他们在电话中到底说什么。

身板缓缓靠回去,段砚直嗓音也压得低:“你们谈出结果了?”

“嗯!她不嫁,我不娶,我们两个一起把孩子养大……”

“你说什么?韩隨境!你给我再说一遍?什么叫她不嫁,你不娶?”段砚直頎长身躯霍然从沙发里面站起来,雷霆震怒道:“你是镶金的?让人家守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