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这事跟韩隨境有什么关係?

2025-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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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砚直黑了脸,拖著长调:“八字没一撇,你老人家少在那里幸灾乐祸。”

书房里面,叔侄俩齐声笑起来。

恰好段夫人急急忙忙过来喊儿子,听了个半截话。

一进来便是吃惊道:“谁打结婚报告?是我们段砚直要结婚了?”

闻言,肆意笑著的叔侄俩齐齐收起笑声。

段砚直脸色骤然冷了下去,“妈,我的事你別插手,真要找到媳妇儿,將来会带回段家给你看。”

“不是,这么说你真的找到对象了?!”段夫人一时忘记是老爷子让她过来叫大孙子,惊喜的连忙拉住儿子的手,“告诉妈,你找的这个对象家里什么背景,住哪里?昆区吗?”

“妈!我的事,我自会看著办。”

“你一个只会打仗的老爷们懂什么啊?这结婚可是涉及到方方面面吶,还有,女方除了要与段家门当户对,长相容貌也不能差!对吧,他小叔?”

段绥礼神色淡然,对待长嫂態度还算温和有礼:

“嫂子!你是该高兴高兴了,你这儿子很有本事,运气也很好,遇到了一个离了婚,带著孩子的女人。”

“你说什么?离了婚的女人,还带著个拖油瓶?!”段夫人震惊。

“臭老头,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一根烟点燃,段砚直总觉得小叔这话是在贬低小媳妇的身份,抬步出去时,回头看了眼老母亲,“人家若是想嫁,是嫁给我,不是嫁给你,更不是嫁给段家。”

“什么门当户对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对我们不合適。”他的嗓音极其沉淀,除了略有几分沙哑之外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好像在说別人的事情。

但这事就像在段夫人心中丟了一个炸弹。

当她好容易清醒过来,连忙追著儿子直到奔进了老爷子房间。

段砚直离开前,又去看了爷爷一眼。

走到床边,见医生正在给爷爷检查,问道:“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毛病?”

身穿白褂的医生,是大理医院的资深医生,连忙答道:“老爷子心臟不好,头疼,这手抖的也厉害,主要还是头痛吧。”

“什么原因导致头痛?”

“目前我们只能定性为人老了,可能神经痛。”

“能止痛吗?”

医生:“暂时吃了止痛的药,也能起到止痛的作用。不过他年纪摆在这儿,不敢给他用太多止痛药,有反作用。”

老爷子躺在床上,抖著右手,指著大孙子,“砚直你扶我起来,带我去昆区呀,再不走,我会死的……”

“你別总是把死不死的掛在嘴边,医生说你身体素质过硬,一点小毛病扛得过去。”段砚直走过去,抓住老爷子不停抖著的手笑道。

“臭小子,快扶我起来……”

医生检查之后,拎著医药箱出去。

老爷子的臥房,只有段家几个女眷。

段夫人走到床边,脸上仍旧惊魂未定,看了看大儿子,面色很臭,“臭小子!老实给妈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上了?”

“怎么说话呢?!”前一秒还是和顏悦色的糙汉,骤然变脸,冰冷道:“我说过,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张罗。”

“我是你妈!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跟那种女人混在一起。”段夫人梗著脖子脸红道。

“你也晓得你只是我妈,不是我祖宗!”段砚直目光森冷,回头扫视了一眼段家吃惊的女眷们,警告道:“谁过腻了段家的好日子,自己捲起铺盖从大门滚出去!”

“我这么大个男人,在部队管著十万的兵,回家还得看你们的脸色?!”

床上的老爷子偷著乐呵,也只有大孙子敢这么收拾他妈。

段砚直转身握住老爷子的手,沉声道:“等你病好了,我回来接你去昆区住。”

“现在就带我一起走……”

“不行!你这个样子坐半天车,受不了那个罪,你那宝贝小儿子会揍我。”

说完段砚直放下爷爷枯瘦的手,大步走出去,身后段夫人紧跟,虽然被当眾呵斥了,段夫人还是不死心。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你这个婚事!”

“段家这些儿媳妇还不够你嚯嚯啊?这么能耐,你不去帮小叔做生意,给段家多赚点钱真是埋没了你的才能?”

“我和你爸都不同意!”

段砚直走到正厅了,看了看等候在饭厅门口的帮佣,回头睨了老母亲一眼,“你们不同意跟我有一毛钱关係么?

“如果不是我喜欢的儿媳妇,她连段家门槛都不准踏进来半步,要是带个拖油瓶,那就什么都別说了。”

“放心好了,你这段家,人家根本没兴致来。”长腿迈出正厅,段砚直回头冷道:“下次等老爷子装进棺材再通知我回大理!閒事少去叨扰我。”

段夫人气的不得了,没想到好不容易把这混帐喊回大理,水都没喝一口这就走。

算一算日子,这小子都半年没回大理了。

“喂!你真的不吃了饭再走?”

段砚直头也没回,挥了挥手,“留著给你门当户对的儿媳妇们吃。”

段家大宅外面,很是热闹。

小孩们全都围著吉普车,嘻嘻哈哈的追逐嬉戏,段家的管家知道司令员长途跋涉回家,很辛苦,所以特地拿了一些吃的喝的给警卫员小李送出来。

这自然让小李高兴的合不拢嘴,小伙子也会支棱人干活,让段家帮工给他打了两盆水,吃著喝著,忙著指挥段家帮工给他擦车,紧急打扫车內外。

顺便补充车上的乾粮和水袋。

以为段司令留在段家吃过午饭才会启程,猝不及防的就看到上司一份风尘咧咧的出来,小李整个人都呆了,“司令,这就出发回昆区?”

“不回昆区,段家还不得被你吃垮。”

这毒辣的话懟得小李哭笑不得,连忙让帮工们收拾妥当。

一上车,段司令在车上给昆区发出工作指令:处理文依婷一案,以及相关涉案人员。

由昆区发出的全军通报,便在短短的半个钟头到达了云省各个部队首长办公室。

“文依婷身为军人,故意破坏军人婚姻,將由法庭判刑;”

“其父文远在文依婷大学期间,放任、默许文依婷破坏他人婚姻,负有管教不力之责,撤现有军衔,降两级,调离九师;”

傅训接到这份处分通报,当即感觉这次段司令惩治手段凌厉,应该能在军中起到雷霆震慑作用。

他召集团部紧急开会,公布了昆区下发的处分。

“……翟惜墨身为副团长,对婚姻不忠,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曖昧关係,作风败坏,考虑其还有其他立功,降为连长!”

“张康在明知充当文依婷与翟惜墨之间送信,会进一步影响事態恶化,还为他们送信,违反了部队纪律,降两级……”

团部所有干部正襟危坐,听得傅训逐一念出这些处分,后背不禁也冒出冷汗。

“以上被降人员,三年內不得参加提干、涨工资等。”

翟惜墨预料到自己会被降,可是这也降的太狠,他不服气,拍著桌子,“那韩隨境呢?部队没有对他的作风进行处分?”

“韩兵团军衔太高,即使是段司令也不能轻易处分他,再说他所立下的战功,够你们这些在座的摆一桌了。”傅训面孔严肃,手指敲著桌面震怒道。

不过,傅训说完这话,顿时脑子一愣,这事跟韩隨境有什么关係?

当著团部这么多干部的面,傅训不便询问,便带著翟惜墨回去办公室。

回到首长办公室,傅训双手背在身后,魁梧身躯站在翟惜墨面前,问道:“你说的韩兵团作风是怎么回事?”

“首长你还不知道?算了,你的军衔还不够知道。”翟惜墨嘆道。

“难道韩兵团私下维护过文远?”这是傅训下意识想到的可能性。

翟惜墨无语,摇头道,“文远这点级別,还请不动那么高的干部给他当靠山。首长你也別打听了,这事,不方便说。”

再怎样,他还是不愿其他人知道他前妻与韩隨境之间那层关係。

不过,翟惜墨忽然很想回家属院,想看看王紫如脸上有多开心,不过此刻,他只想抱著宝儿,如今的他,落魄至此,也只有小傢伙愿意和他亲近。

部队的处分,很快便在团部办公楼的通告栏张贴出来。

家属院差不多是发生了地震。

苏红等了几天,终於等到了一个结果,只是没有想到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儿,下场太惨了……

被牵连的张康,感觉自己太冤枉。

还没到下班时间便跑回家属院,一推门便看到朱艷坐在床沿,手里捏著手帕,眼睛都哭红肿了。

“艷儿,对不起……”张康缓缓走近,伸手揉著妻子颤抖的肩膀。

“早晓得会是现在这个下场,当初文依婷让你送信,你为什么还帮著隱瞒?”朱艷埋怨道。

张康胖脸愁眉不展,“老翟是我老同学,又是战友,你叫我当时怎么可能想得到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早知道今天,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帮他们。

连累他也被降职,三年之內不能提干,他真是冤死了。

昆区下来的处分通告,在部队传的沸沸扬扬,当然大家都晓得这事离不开这些天, 王紫如故意接近段司令。

家属院的女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唾沫星子快要喷到部队大门口去,全都对王紫如隔空送去深深的佩服。

这次,不但给了文家狠狠一击,还把自己男人的职务也降下来,往后在家肯定不敢作妖。

下午,王紫如故意在李村拖到接孩子放学的时间才回部队。

在部队门口,接到了宝儿和傅季秋两个小傢伙。

便打算带著他俩回家。

他们刚走进家属院,朱艷就跑下来,在三楼等她,一见到王紫如,朱艷难掩哭得红肿的样子,便是眼泪汹涌:“紫如姐……”

“朱艷你这是怎么啦?跟张康扯皮了?”

王紫如並不晓得部队已经下达了处分通知,连忙带著朱艷往自家快步走去,还没到门口,便听到宝儿惊喜叫道:“妈妈你看,门是开著的呢,肯定是爸爸先回家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