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丘雪山的夜晚总是无比寒冷,伴隨著突如其来的降雪,狸花猫小队和鬣狗小队也只能暂时躲进了山岩下的一处山洞之中。
在確定了这个只是普通的山洞,里面没有任何通道之后,李牧寒让周奕辰搭起了帐篷。
“这场雪到白天为止应该都不会停,我们两个虽然不会受影响,但带著他们儘量不要在雪夜里行动。”
李牧寒一边把柴火堆起来,一边对夏玥说道。
夏玥正在將三姐妹背的包里的食物拿出来,大多数都是一些速冻食品,热一下就能吃。
她点了点头,而后对三姐妹说道:“你们哪里也不可以去,听到没有。”
柳家三姐妹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笑著对夏玥点了点头。
“知道了~小老师,我们保证,睡觉的时候都和你贴贴~”
“不过,小老师应该要和男朋友一起睡吧~?”
“哎哎~该不会晚上要......”
李牧寒虽然背对著几人,但还是全都听在了耳朵里,他脸颊一红,而后咳嗽了两声。
“不,不会的,夏玥和你们睡。”
夏玥转过头,不满地看了看李牧寒,但一想到自己的確睡觉的时候也要看好这三人,於是也只能无奈地说道。
“哼,睡觉的时候不要乱动,还有,不许乱摸。”
“哎呀~这个好睏难啊。”
“毕竟小老师这么可爱。”
“不摸几下睡不著啊~”
这些对话听得陈依茗和陆芸雪面红耳赤。
至於周奕辰,他此时顶著风雪从外面走了回来。
“老大,不行,我试过了,短距离还行,长距离我就完全看不清了。”
李牧寒刚才已经让鬣狗小队的人挨个在外面去转一圈,试试看用自己的力量能不能在这漫天风雪的夜晚视物。
陆芸雪和周奕辰的表现都差不多,短距离他们还能保持目力,但隨著时间推移,可视范围和视觉质量都会迅速减弱。
李牧寒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的界域都已经逐渐在觉醒,但气息还不稳定,慢慢来吧。”
而后他又偷偷看了看正在和夏玥聊天的三姐妹。
拋开她们古怪的性格不谈,实力是真的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山膏族聚集地共二十一名异类,且都是狩猎成员,实力平均在混乱级,但都有界域的力量。
而这三姐妹只凭三人就荡平了那个聚集地,而且看样子完全没有受伤。
这实力可能是本次试炼小队之中最强的一队了,哦,差点忘了哈提。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式,她的小队成员也明显已经有了界域的气息,而且非常稳定,每个人应该都已经可以开启界域了。
这么想著,陆芸雪已经將柴火升了起来。
“李牧寒。”
在火焰的映照下,陆芸雪的眸子散发著一丝火光。
“怎么了?”
“能让我看一下那把刀吗?”
李牧寒愣住了,她当然知道陆芸雪说的是哪一把刀。
他父亲曾经使用过的伏將镇魔。
这对於陆芸雪来说,或许是一个执念,也正是这一种执念推动著她熬过了特管局的训练,成为了战斗成员的实习生。
陆芸雪凝视著李牧寒,眼中跳动著火焰的倒影。
她的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李牧寒的灵魂。
“伏將镇魔……霍天曾经的佩刀……”
陆芸雪喃喃自语,她的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哀愁和纠结:“能让我看看吗?”
“你甚至不愿意叫他一声父亲。”
李牧寒调侃著说道。
陈依茗意识到这两人即將展开的话题可能涉及隱私,於是识趣地走开了。
周奕辰原本想留下来听故事,但被陈依茗一把拽走。
“因为他並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我哥哥。”
陆芸雪提到自己父亲和哥哥时,眼神变得复杂,似乎隱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李牧寒也想起了那个因为独自追查猳国,最后被开膛破肚惨死在废弃工厂的年轻警察。
霍天曾给他看过的吊坠里的照片,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想来,旁边应该还有一个人的身影。
现在看来,那个人应该就是陆芸雪。
“所以,可以给我看看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陆芸雪的声音將李牧寒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而后缓缓抬起手,手腕上的黑色手环慢慢开始散发出了光芒,一把黑金色的长刀出现在了李牧寒的手中。
“它的形態发生了一些改变,我很抱歉……”
李牧寒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歉意,而后將刀慢慢放在地上。
陆芸雪凝视著眼前的长刀,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把曾经属於父亲的佩刀,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从在档案室看到的资料来对比,刀身的形態发生了改变,仿佛在诉说著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冰冷的刀刃。
但就在指尖即將接触到刀身的那一刻,她却犹豫了。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告诉她,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拿起这把刀。
“霍天…………”
陆芸雪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就是为了拿起这把刀,所以你拋弃了我,失去了所有家人之后,你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握著这把刀,守护著其他的万家灯火呢……”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那个曾经在自己心里高大伟岸的背影,那个总是会笑著把她举起来哈哈大笑了的男人,现在已经是如此遥不可及的存在。
“我很抱歉,陆芸雪。”李牧寒轻声说道,语气愧疚。
“霍天队长战死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边,不,应该说,是我亲手送了他最后一程,我知道,你可能会恨我,所以......”
陆芸雪一声长嘆打断了李牧寒的话。
“別把我想的那么白痴好吗?这是老头自己的选择,他相信你,把这把刀交给了你,让你送他最后一程而不是別人,因为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別人没有的东西。”
她慢慢坐直了身子,似乎是在勉强著自己说出接下来的话。
“所以当你握住这把刀的时候,就不要再去对任何人道歉了,因为你没有辜负他。”
“......”
李牧寒没有说话,他没想到这少女比他想像的更加成熟。
“但是你也別搞错了,我並没有放弃这把刀,总有一天......我会从你手中接过它,我会成为像你一样足以去承担一切的人。”
李牧寒笑了笑,而后挠了挠头说道:“你怎么说的我好像要死了一样。”
陆芸雪一愣,而后立刻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牧寒,我的意思是......”
就在这瞬间,周奕辰的声音从洞穴口传来。
“那是啥玩意儿啊。”
他本来是打算在洞口放一些树枝用作遮蔽,但就在他走到洞口的时候,抬头一看。
那漫天飞雪的夜空之中突然划过了一道如同流星一般的火红色。
“老大!流星誒,快来许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