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將饺子端上堂屋,萧诞就出来了。
看到桌上白白胖胖的饺子,眼睛大亮。
“阿桐,今天食堂有饺子?”
他就好这口,都好久没吃了,想得紧。
“家里还有点白面,我见晓嵐回来了,就包来吃。”
“晓嵐回来了?”
首长同志有些诧异,不是说去义诊了吗?
“首长好,我昨晚回来的,您醒来正好,刚好可以开饭。”
柳晓嵐端著碗过来自己接下话头。
“嗯,好。”
柳晓嵐时常过来串门,跟老伴很聊得来,归队后第一时间来家里不奇怪。
萧诞隨口应了句,回屋搬出风扇放到餐桌边上的位置。
吃带汤的麵食,没风扇热得慌。
然后走出院子洗了把脸。
周诗洗乾净脸和手,乖乖巧巧的坐在椅子上等分饭。
见他们还在磨蹭,开口提醒:“蛋蛋,尸尸饿了。”
眼睛直勾勾盯著饺子,小表情焦急得很。
她是小丧尸,要按时吃饭才能长大。
人类是这样说呢。
小祖宗都开口了,萧诞也不管她喊的是哪个蛋,走快两步。
张桐端出准备好的凉拌黄瓜和西红柿,还有一碗红烧肉。
先给著急的孩子装了一大碗干饺子放到她面前,带汤的,她怕把孩子烫到。
等吃完饺子汤也晾得差不多了,到时再装汤喝也是一样的。
“诗诗,这个很烫,得吹凉了才能放进嘴里,不然会烫嘴难受的,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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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呀,臭蛋给尸尸吃麵,给尸尸吹凉啦。”
见她似模似样的拿勺子装著一个饺子噗噗吹了好几下才送进口中,张桐就没再管她,给其他人各装了一碗带汤的。
“晓嵐,多吃点,感觉你都瘦了。”
柳晓嵐笑著道了声谢,“好的,谢谢婶子。”
面上温柔得体,心里却不得劲。
那傻子凭什么得婶子这般照顾,就连首长都一脸慈爱的把红烧肉推到她面前。
不就是个傻子吗,哪里值得这样好的待遇?
她状似不经意的问:“咦,婶子,刚才没见您做红烧肉呀?”
“食堂的,我没空过去,喊了隔壁家你姚婶帮忙打,你刚才进房给诗诗送苹果时她送过来的。”
“这傢伙啊,她无肉不欢,你別看饺子里有鸡蛋,她分得可清了,肉是肉,蛋是蛋。”
“这是谢临嘱咐的,她想吃就给她吃,正好这些天食堂都有准备。”
“过段时间大训练过了,想吃就得去买生肉自己煮了。”
参谋长丁友良是副师级,跟萧诞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住在萧家隔壁,姚丽香是他妻子。
柳晓嵐平时过来萧家,姚丽香也会来聊两句,大家都认识。
“嗯啊,角角好好吃呀。蛋蛋,臭蛋的角角呢?”
某吃货眯起眼睛回味了一会,张嘴问。
夫妻俩同时笑了起来,並不知桌子底下,某人握成拳头的手,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该死,她都没肉吃,凭什么傻子能这么快活?
谢临,你为什么要这么宠她?
难不成你真对一个傻子动心了?
不愧是沉得住气的,心里气得要死,脸上却一派轻鬆。
“哟,诗诗这是惦记臭蛋啦?”萧诞难得笑著打趣一个人。
他平时不怎么笑,这几天,笑的次数比之前半年还多。
“臭蛋不在家,他是尸尸的臭蛋,他的角角,尸尸吃。”
目標明確,条理清晰。
张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惦记的不是人,是惦记吃的啊。
“行,婶子一会再给你装一碗,把臭蛋那份给你。”
“还有啊,这个不是角角,是饺子,別记差了。”
“下次还想吃,就告诉婶子说吃饺子,记住了吗?”
“记住啦,是饺子,不是角角。”
尸尸小姑娘认真的点下脑袋。
饺子好吃,可以借用脑子一点点角落记下。
张桐弯起的眉眼就没落下过,小丫头乖的时候是真乖。
高兴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的,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很是討人喜欢。
“诗诗那么喜欢吃角角,改天让臭蛋抓角角,婶子给你做角角馅的饺子,好不好?”
“角角馅的饺子,比这个好吃吗?”
周诗指著碗里的鸡蛋韭菜饺,一脸好奇的问。
她不知道什么是馅,只知道有角角,又有饺子,两种都好吃,合起来,应该更好吃。
看她茫然的小表情,张桐就知道她根本不懂什么是馅。
“角角馅就是用角角包在饺子皮里面,就像今天的,炒好的鸡蛋包在饺子皮里就叫鸡蛋馅。”
“角角馅很鲜,也可以搭著今天的韭菜一起和馅,很好吃,下次婶子做给你吃。”
“好。”
得知即將能吃到角角馅的饺子,又还有一碗饺子等著她,小姑娘眉飞色舞的吃了起来。
一口肉,一口饺子,一口脆爽的黄瓜,再来一块酸酸甜甜的西红柿,愜意得很。
闻著空气中的肉香,萧诞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问了句:
“诗诗啊,要不给萧叔一口肉?”
知道小气鬼不捨得,就是忍不住想逗一逗她。
到今天才发现,除了遛军犬,原来逗人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尸尸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將她和狗作了对比。
可能是高兴,也可能是饺子合她胃口,小气鬼居然不小气了,给萧诞分了一块红烧肉,又给张桐夹了一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柳晓嵐虽然不屑,但她很久没吃肉了,肉香扑鼻,她馋得紧。
咽著口水等分肉,结果没有。
本来心里就不得劲,这一刻,她实在没忍住,突然就脑抽问了一句。
“嫂子,你是看不起我吗?怎么没给我分肉?”
这话一出,那味就出来了。
张桐脸上的笑顿时就不自然了。
合著没死心啊。
这一刻,她是失望的。
本来以为她是个好的,原来同样上不得台面。
明知周诗脑子跟別人不一样,她还这样问,显然是因为谢临迁怒周诗。
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完全是凭喜好行事。
自己照顾周诗几天才得这么一小块肉,周诗同她不熟,不给她才是正常举动。
活了这么多年头,哪里会品不出柳晓嵐这句话里头的怨气?
就在这一刻,原本对柳晓嵐十分的喜爱,猛然间下降了五分。
人心都是肉长的,以前觉得她嘴甜討喜,又同样来自京市,人也长得好看,自然愿意多关照几分。
从今天开始,她不打算再与柳晓嵐深交。
当断则断。
她向来厌恶拎不清的,特別是明知对方已婚还妄图插足的第三者。
更何况,谢临与周诗,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军婚。
她作为军人,不仅不遵守森严的军规,还要褻瀆。
她,配不上那身承载著荣誉的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