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娇娇这只出头鸟的埋怨高声说出来,考场內所有战士全都盯著韩隨境。
就在这时,周紫蛟瞥见台前韩隨境那挺拔端肃的身影顿了顿,毕竟他年纪轻轻就提到了兵团,更是段司令最得力的部下,前途似锦。
对於治理部队上这些口出狂言的小战士更是不在话下!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像你这样,平常训练,毫无刻苦训练的样子,部队开展文化课,你除了睡觉便是传纸条,所以今晚你连笔试都过不了,还好意思跟其他战友爭?!”韩隨境批评声格外严厉,训得叶娇娇脑袋都垂了下去。
但是姑娘们很不甘心,很是纳闷,为什么韩兵团明明並没有时刻盯著大伙,却对女兵训练了如指掌。
她想要军功,想要这个机会,所以很想给舅舅徐浮閒打电话诉苦……
叶娇娇暗暗捏紧了手帕,想著,要不试试吧?
等到战士们分为两个队伍,通过考试的跟著韩隨境下去单独训练基地,其他人则是归队继续夜间训练。
叶娇娇故意拖在最后面,跑去师部文书办公室,“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打电话!”
“叶娇娇你刚才被韩兵团训了还不懂得收敛?”刘文书好心提醒突然闯进秘书室的姑娘。
“给我舅舅打电话,难道还要匯报给韩兵团?!”
叶娇娇仗著自己的背景比周紫蛟还要硬,直戳戳走进秘书室,去打电话。
一个电话打到军区司令部的副司令办公室,但这个时候,徐副司令早已下班,根本没在办公室。
电话响了半分钟,也没人接。
叶娇娇黑著一张脸,悻悻地掛了电话,嘆道:“舅舅怎么会不在办公室呢?”
拉著一张脸从师部离开,归队继续夜间训练。
此时,单独训练基地。
宝儿和小伙伴也跟著爸爸去观看。
小傢伙趁韩隨境爸爸讲话时,悄悄绕到站成一排的战士后边,去给翟惜墨打气:“爸爸!你一定要爭取通过明天的实操考试哦,我和妈妈都希望你通过。”
旁边,其他战士听到宝儿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差点笑疯了。
“这孩子是真不担心他韩隨境爸爸吃醋啊。”站在最边上的周紫蛟也听到了小傢伙的加油鼓励心里暗暗嘀咕道。
韩隨境板正身躯站在队伍前方,讲完实操考核重点,便开始一一示范。
隨之说道:“今晚,你们七个人就留在这里单独训练,彼此可以互相帮助,明天早上,我亲自到这里考核你们。”
由於这次是女特种兵第一次登场,出去执行特勤任务,韩隨境很看好周紫蛟。
这姑娘捨得吃苦,完全继承了她爸周师长当年在战场的那一股子刚毅劲儿,所以安排了一名副队长,重点指导周紫蛟和翟惜墨两名战士实操训练。
安排之后,韩隨境领著小朋友回去家属院。
父子俩一到家,宝儿便是兴奋的跑去小书房给妈妈说道:“妈妈,我翟爸明天要考实操,如果通过了,过几天要去上京执行特勤任务哟。”
王紫如吃过饭收拾完碗筷,也没別的事儿,洗了澡换上一身质睡裙,舒舒服服靠在小书房翻阅一本小说。
她闻言便是一愣,“翟惜墨要去执行任务?”
跟在孩子后面走进来的韩隨境,盯著妻子半晌,终於轻笑著点头:“过几天,上京有一场重要的外事活动,其中有一名女士需要贴身保护,所以段司令要求我们特种兵抽调一两名女兵,去执行这个保护任务。”
“选女兵,你让翟惜墨也去?”
“因为女兵当中实在挑不出两个,只能一男一女搭配,倒是配合执行特勤任务。”
宝儿心情十分愉快,蹦躂到妈妈面前,小手摸著书桌边沿,眨著明亮的眼睛:“部队还会给周紫蛟记军功呢!”
“哇~”
王紫如合上手里的小说,看著韩隨境,开玩笑似的说:“看来周师长还是很有眼光,翟惜墨这人能力是有,还有作战经验,將来有周师长这个老丈人,想来前途也不用担心。”
她很清楚,前阵子,特种部队全都听说了她和翟惜墨才离婚不久,俩人的婚姻一度成为了大家的笑柄,也成了別人饭后閒聊的谈资。
如果翟惜墨自己爭气点,和周紫蛟確立恋爱关係,过不了多久,部队上这些兵谈论的话题应该会转到周紫蛟身上。
不过,王紫如和宝儿一样很高兴。
睡觉时,王紫如靠在男人健壮的臂弯里面,不动声色吹起了枕边风。
“明天考实操,你还是看在宝儿的面子上,给翟惜墨放点水……”
韩隨境脸部的肌肉瞬间绷紧,嘴角的笑意,此刻完全消散,只剩下一脸的阴沉和冷酷,“你就直说,是你想让翟惜墨通过考核吧,还拿儿子当藉口。”
听到男人很明显呛她的话,王紫如原本瞌睡的眼眸瞬间眯起,“对!你说对了,所以你吃醋了没?”
韩隨境缓缓侧身,俊朗的面容立刻浮上了一抹討好的表情,儘管昏暗的房里看不清,但他恰到好处的让妻子看见,“吃醋了,所以以后你別那么关心他好吗?”
在部队上,战士们几乎是每天都能看见宝儿领著小伙伴跑去训练基地看翟惜墨训练。
家里的女人竟也时不时的担心前夫…
“我什么时候关心他了?!就是不想部队埋没一个人才而已~”王紫如眼里透出的精明与狡黠让人捉摸不透。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男人略微支起身躯,睨著她,低声问:“现在是不是进入稳定期了?”
男人问这话的时候,温厚手掌轻轻摩挲著她的腹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討厌!我就猜到你动机不纯…唔…”
“我知道,其实你也想要!”韩隨境毫不犹豫的俯身,炙热的唇覆在娇妻温温软软的唇瓣,过了一段时间的柏拉图式夫妻生活,终於可以吃点荤了,俩人很快便是忘情吻在一起。
翌日清晨,宝儿跟著爸爸起床后,洗漱完直接跟他爸下去,观看战士们实操考核。
王紫如顺便让他们就在部队饭堂吃早饭,她梳洗过后便拎著小竹筐,和朱艷、林小婉她们一起去了附近的村里干活。
路上,朱艷忍不住羡慕的说:“没想到翟团文化考试那么厉害,连张康都考不过的题,听说他还考了92分。”
林小婉標准式的圆脸笑了笑,“你不知道翟团读了三年军校?”
“知道哇,但是昨天晚上,我听张康说,考试题其实也不难,就是他们不会做。”
王紫如淡淡安慰两个军嫂,道:“你们不用操心自个男人的前途,你们想想啊,他们这批兵才转入特种师一个多月时间,所有的训练都才开始,今后有的是机会出去执行特殊任务。”
“紫如姐说的有道理,本来张康原计划今年去读军校,但是现在不是转入特种师了嘛,军校肯定泡汤了,只能在这里刻苦训练,將来才有机会被分到一个好单位。”朱艷笑起来整个人清爽又漂亮。
自从上次小產后,在家养了一段时间的身体,如今脸上的气色恢復的很好。
王紫如知道部队的事情不是她们这些军嫂能掺和的,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问道:“朱艷你身体应该恢復了,是不是和张康在备孕?这段时间,有条件的话给张康弄点海鲜吃。”
三个军嫂慢悠悠地穿行在去村里的林间小道,林小婉闻言直接一愕,“是女人怀孕,为什么给男人弄好吃的?”
“张康肯定想生个儿子,现在生育政策也要下来了,头胎还是生儿子保险。”王紫如这番话,不知道两个军嫂听懂了没。
但是朱艷脸色顿时就红了,低头笑了笑,“是不是给张康吃点海鲜,就能生男孩?”
“是这个意思!不过咱们住在山里,平常不容易买到海鲜,算了,你也別把这个放心上,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三个军嫂边走边聊的走进村子,远远的就看到了白凛宴早起起来,自己推著木架子正在地坝里面训练自己走路。
“白司令恢復的挺快的嘛,这才搬来多久呀,他走的还挺稳当。”林小婉吐槽了一句。
“你也不看看他是谁?有机会站起来,肯定会抓紧时间训练啊,再说他心里还攒著一口气,等他双腿可以自行活动了,要去军区找徐副司令报仇呢。”王紫如又淡淡说道。
白凛宴也听到了几个军嫂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朱艷和林小婉见部队炊事班的小战士,一大早就进村来摘菜,两个连忙跳下田埂,去摘菜。
目送两人去了田里,王紫如径直走进了杨家院子。
“白司令今天也起这么早,你住在村里,是不是每天早上都能听得见部队起床的號角声?”王紫如走近,顺手帮忙矫正了一下白凛宴的双脚走路姿势笑问道。
“哼!”白凛宴喉间逸出一道冷哼,停下来,回头看向王紫如,“你早上不在家弄饭?”
“哎呀!天天弄饭也挺累,今天我让韩隨境带著宝儿去饭堂吃早饭,”这般说著,王紫如抬眼瞅了一眼堂屋內的动静,“我呢,就到村里来陪你吃饭啊。”
白凛宴闻言,俊烈的脸庞有一瞬的失神。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朝前慢慢挪动双脚,“韩隨境还是很体贴女人,你嫁给他也不亏。”
没过多久,宋瑭领著宝儿和家属院另一个孩子来到村里。
宝儿看到坐在杨家屋檐下,手中捧著一碗粥正在吃早饭的妈妈,激动的高声道:“妈妈!我翟爸好厉害呀,他和周紫蛟都通过考试了,我韩隨境爸爸说,今天就给他们进行单独训练。”
白凛宴坐在堂屋和杨家老两口,还有两个婶子一起吃饭。
听到小傢伙在外面嘰嘰喳喳兴奋极了,忍不住问道:“宝儿,进来给叔叔讲一讲。”
几分钟后,小傢伙给白凛宴讲完部队发生的事儿,和小伙伴又跑去田里看庄稼汉们摘菜。
王紫如吃过早饭,搀著白凛宴从堂屋出来,让他坐在屋檐下,给他扎针。
白凛宴暗暗打量著眼前的小女人,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说道:“你前夫看起来人长得也不错,以前在九师还是个团长!又读了军校,以他的实力,你们两个怎么会闹到离婚的地步?”
顿了顿,他俊烈脸庞看向王紫如,狐疑道:“我一直没弄明白你们为什么离婚!是不是韩隨境后来又追你,所以你们就不顾世俗眼光……”
王紫如给白凛宴手臂,双腿和头上和前额分別扎了银针。
隨后慢悠悠抬眸,扯唇一笑:“你是看不起韩隨境,还是觉得我是那种水性杨的女人?其实离婚,不是我提出来的,就像你所说的那样,翟惜墨这个男人各方麵条件都不错。但是,离婚是翟惜墨提出来的。”
“他疯了吧!你这么好的女人,还有韩隨境在旁边虎视眈眈,他还要离婚?!”白凛宴满脸错愕,嘖嘖两声,冷笑道:“我估计这是韩隨境的计谋。”
“你跟韩隨境战友多年,应该了解他,他这人性子温厚,真没那么坏。”王紫如也不甘示弱,看向白凛宴一脸吃瓜的表情,笑了笑,“看来你是被徐副司令整出了阴影。”
白凛宴:“?!”
这时,林小婉和朱艷拎著一筐菜从田埂走上来。
朱艷笑著和白凛宴点了点头,隨后跟王紫如说:“紫如姐,村里今天有一户老乡宰牛,我和林小婉去买点牛肉,顺便去村里鱼塘里面打一条鱼,给你也带点牛肉回来吧?”
“要!”宝儿和小伙伴跟著朱艷她们从菜地里回来,听到说朱艷阿姨要去村里买牛肉,赶忙奔到王紫如面前,“妈妈,你多买点牛肉,弄熟了给我翟爸送一碗。”
白凛宴原本阴沉著一张面孔,听到宝儿这番安排,驀地一笑,“这孩子不是翟惜墨亲生,比亲生的还有孝心。我们家麟儿要是有他一半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