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保憨厚笑道:“咱们东北人没有这么多虚头巴脑的讲究,让林道友见笑了。”
“曹道友说笑了。”
林燁摇摇头訕訕一笑,都说东北人实在,他是见识到了。
他出门办事还讲一身行头,曹正保却不管这些。
“林道友,咱带你尝尝我们大东北的名菜,铁锅燉大鹅。”
曹正保说著就带林燁走进小饭馆。
这家馆子看样子开得有些年头了,来到一个包间上炕。
摘掉皮帽子,曹正保早已经满上一杯烧刀子。
有酒有肉,二人边吃边聊。
“对了,曹老哥是要我处理何事?”
林燁开口询问,这曹正保是老张介绍的。
在东北又是出马仙的地盘,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还真不好办事。
正巧对方也有事请到张宝峰。
老张这一合计,便做了中间人,让二人认识。
林燁认识人好办事,曹正保也能把事情给处理了。
至於他老张……
林燁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收了钱。
曹正性格本就爽快,也不瞒著噎著,直接说出来:“唉,也不是啥大事,最近圈子里的同行杀了几个胡家小辈,咱接下这件事,但对方確实有些手段,好几次在咱手中逃掉,这不想著找人搭把手嘛。”
“胡家小辈?”
林燁自然清楚,此胡指得是“狐”,但还是问道:“胡家的长辈没有出手?”
曹正保尷尬的笑了笑:“林老弟,若胡家那些长辈出手……。”
说著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林燁这才明白过来是啥意思,原来是怕出手脸上面子掛不住。
“得,吃完饭,我去会会他。”
说完饭,林燁便在曹正保的带领下前往一个村子。
曹正保越看越喜欢,忍不住问道:“林老弟,你这车够气派呀,烧汽油还是柴油?”
林燁苦笑道:“烧鬼钱。”
“鬼钱?”
曹正保一愣,反应过来便心中暗道林燁当真豪。
直接烧鬼钱,他这不会是从云南就开到这吧?
这得烧多少钱吶?
林燁瞟了一眼后视镜,笑道:“仙家,不如出来见个面?”
“你这小娃子倒真有些本事。”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出,紧接著一只红毛狐出现。
见是狐狸,林燁便知道是狐家的仙家,笑问:“不知仙家在狐家排行老几?”
红毛狐狸口吐人言:“咱道行浅,还没有资格论资排辈,你且称我胡十二吧。”
“十二爷说笑了,敢出马帮人平事的,没有一点斤两我是不信的。”
林燁语气虽是调侃,但却是实打实的。
坐堂又称保家仙,这种仙家只保家不出马,敢出马的没有一点本事在身上?
“小娃子聪明。”
红毛狐狸笑了一声,隨即看向旁边的曹正保,不好气道:“小兔崽子,学学人家,再看看你,別傻不愣登的,就知道盯著车子喊哇塞。”
曹正保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不敢回嘴。
胡十二又盯著后面的七具煞僵打量:“养殭尸,御恶鬼,修道法,你小子学得倒是挺杂呀。”
林燁无奈一笑:“没法子,半路出家,又没啥门派,只能是师父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那你这师父会的挺多呀。”
胡十二也好奇,究竟是何许人也能精通尸道,鬼道,道教,三道。
“我的师父嘛,有很多……”
林燁笑著回应,这一点他没有说谎:“我的师父们个顶个大好人,临终前把家底子都交给了我。”
“嘖嘖嘖……说明你小子也是一个孝顺的徒弟。”
胡十二感慨,说实话他都想把林燁这小子拉过来鼎香炉做出马弟子。
来到村门。
停下车子,二人徒步进去村子。
“气味没跑,那小逼崽子就在这个村子。”
胡十二开口,就见不知道从何处钻出一只小狐狸在前面带路。
天空依旧下著鹅毛大雪,地面已经铺上一层厚厚的积雪,莫过脚踝。
农村不像城里,大家都是各扫自家门前雪。
胡十二望著天空飘下的鹅毛大雪,訕訕开口:“我得道以来这么大的雪倒是头一次见,这才刚开始呀,大雪封天地乃大灾的徵兆,想必中原什么妖魔鬼怪都出世了吧。”
“末法时代,又是十甲子的浩劫,还真就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赶著露面。”
林燁说罢,隨即又打趣道:“关外有五大仙家镇守,恐怕乱不了。”
正所谓胡黄不过山海关,巫蛊不渡怒江口,正一全真镇中原,降头下南洋……
当然,这都是古代的说法。
不过確实是各势力盘踞的地方,东北这块有五大仙家在,还真难起什么乱子。
毕竟实力就摆在那。
胡十二摇摇头:“难嘍,若只是简单的大灾倒也没什么,但这甲子浩劫……”
林燁沉默没有接话,继续赶路。
不管世道怎样,实力才是硬道理。
“呼~”
林燁呼出一口热气,一只手早已经握紧后腰的苗刀,见那小狐狸停在一间破烂的房屋前,心中嘀咕:“奇怪,我怎么没感应到里面有人呢?”
脚下的土灵也开口:“老大,里面没有动静。”
“哦~”
林燁倒来了几分兴致,连土子都没有感应到对方。
难道擅长隱藏?
就在土灵打算进去时,身影突然破窗而出。
林燁眼疾手快,催动丹田阴气,凝聚勾魂链猛然甩出。
土灵也第一时间钻入地下。
胡十二也催促起来:“曹小子,快出马请咱上身!”
勾魂链被身影轻鬆夺开,却被土灵突然伸出手抓住双脚。
“好样子。”
林燁凝聚阴气在手掌化作一团绿焰猛然捏碎,施展鬼遮眼控场,紧接著瞬间杀出,抬手一抓。
但那身影突然挣脱开土灵的双手,往退去。
“能在鬼遮眼中看见我?”
林燁有些意外,见擒拿不成,拔出苗刀斩出。
这一刀却好似割到步一般,只是略微割破对方的衣服。
“好滑~”
土灵冒出头,嫌弃道:“这傢伙怎么跟泥鰍似的。”
这时,人影两边的雪地一只以雪凝聚而成的手抓来。
人影则是在一闪身便轻鬆躲过。
“切,小逼崽子当真难抓。”
曹正保切了一声。
此刻的他眼睛血红,浑身青筋暴起,表情狰狞,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