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暴君来势汹汹,现在已经朝著洪州城杀来了啊。”
“那楚王也已经拿下了建州,若是再拿下抚州,我等便要陷入两面夹击之地......”
“淮南道李袭誉怕是也不是那李承乾的对手.......”
陈家府邸。
陈丛云神色阴沉的听著周遭这些人,宛若吵闹蚊虫般的七嘴八舌,猛地一拍桌案。
“砰!”
他將茶杯在桌上一拍。
不怒自威又带著几分阴翳的眸子扫视一圈。
“吵吵吵,当初制定此策之时,我不是已经给了尔等转移钱粮的时间?如今那些地方被取,丟了便也丟了,我等如今乃是缓兵之计!”
眾人面面相覷,像是被此刻的陈丛云嚇到了。
一旁,坐在陈丛云身边的一个人却是神色有些担忧:“主公,我等既然能站在此,那必然不会退缩,但......那石天虎等人真的会起事协同我等吗?”
陈丛云冷笑。
“不起事?若是不起事,你觉得他们还能有命可活?他们的通缉令在刑部掛了多少年了,这些人对李唐恨之入骨,更何况他们如今可也有质子在我手中。”
“只要他们回到各自地方,必定第一时间起事响应,届时河北道,河南道也必定要慌乱一片,那时才是我等真正问临这天下的时机!”
“至於那李袭誉和张镇周,呵......没用的废物罢了”
......
“杀!拿下李承乾者,赏黄金万两!”
淮南道,寿州一片郊野山林两侧道路上,忽而响起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淮南道叛军之首,原舒州刺史李袭誉骑马披甲,狞笑著好似突然杀出。
为了这一天,他可是计划了很久,甚至於和寿州刺史勾结做局,摆出一副两人不睦的样子,就是为了麻痹李承乾的到来。
李承乾骑在战马之上,看著忽而自一方杀出的李袭誉,却是神色冰寒。
“留著他,不能让他乾脆的死了!”
他冷冷开口,而在其身旁,东宫六率骑兵统领薛万彻领命,下一刻胯下青海驄便被他骑著,瞬间衝出。
“轰隆隆.....”
冰寒的精钢甲冑將这支东宫骑兵武装到了牙齿,便是战马之上都配备了甲冑。
李袭誉这边身边几个副將看著那衝来的数百骑兵,战盔之下的面庞不由纷纷白了几分。
倒是那身上还残留著几分腐果烟气味道的李袭誉,满是血丝的眼中愈发的兴奋起来,一张鬍渣脸上苍白又带著几分不正常的红色。
“哈哈哈!杀!李承乾就在眼前!杀光他们!”
听著这番狂妄的大叫声,魏王李泰眼神愈发阴翳,一挥手,魏王火枪兵纷纷出列,开始列队。
“轰隆!”
薛万彻和李袭誉双方撞作一团。
下一刻,悽厉的马嘶声,伴隨著士兵的惨叫和喊杀声,在这片荒郊野岭展开,每人至少都是十人斩,从各地军中选拔上来的东宫六率杀才们,仅仅是一轮的衝锋。
便乾脆的將这支李袭誉带领而来的骑兵,冲的七零八落。
带著衝锋的惯性,直接將其杀了个对穿。
李袭誉持枪的虎口生疼,脸上的癲狂却愈发的明显。
下达直取李承乾这个太子命令的他,此刻竟像是发了疯一般,竟要当场调转马头,追杀那衝垮他们的薛万彻。
直接惊得身边侥倖活过下来的两名副將惊呼:“將军,李承乾在这边啊!”
“滚!”李袭誉长枪一甩。
那副將下一刻便惨呼一声,飞下战马。
而也就在这一刻。
“放!”
“砰砰砰.......”
尖锐好似什么东西崩裂的声音急促响起,伴隨著惊飞周围林鸟的枪声中,李袭誉麾下这残余下来的几百人,瞬间纷纷人仰马翻。
一个个血洞或是穿透他们的甲冑,嵌入血肉。
或是乾脆击毙他们胯下的战马,战马摔倒,压断他们的腿。
李袭誉身边那名副將,脑袋被一发铅弹瞬间贯穿,带著红白之物四溅开来,从马背上滚落而下。
李袭誉口中溅入了一片副將的脑浆,整个人不由乾呕开来。
昏昏涨涨,好似在飘飞的脑袋,这一刻也好似回归了自我一般,满目迷茫的看著周围零落的一片。
“这,这是怎么啦......”
他还在愣愣的发神,下一刻快马奔腾的声音传来,一转头,一桿长枪便已是狠狠地横砸在了他的胸口。
“砰!”
“啊!”
当薛万彻押著这个狼狈连头盔都掉了的傢伙,来到李承乾面前的时候,从头到尾用时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模样。
李承乾骑著战马,冰寒看不到丝毫情感温度的眸子,俯视著马蹄边这个狼狈还明显有几分神志不清的舒州刺史李袭誉。
“交给锦衣卫看押,別让他死了......”
不过就是一具被毒癮控制的行尸走肉罢了,如今的李承乾更想要杀得,还是这一切背后的始作俑者。
陈丛云!
因为这个傢伙,淮南道和江南道两地的官员,甚至是民间接下来都不得不进行一场大清洗了。
光州。
潁州刺史孔柏看著面前被按著跪在地上的光州刺史胡达贺,又看一眼那被关在囚笼之中,一个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官员。
只觉得背后生寒,头顶冒汗。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胡达贺似乎还有几分理智,浑身哆嗦著,却是面色惨白。
“孔,孔兄,我乃被人所害,我乃被人所害才至此境地啊,我岂敢造反?!”
他眼泪鼻涕控制不住的乱流。
然而,还不等孔柏说什么,负责清理此刻光州城的潁州司马郭平,便是匆匆赶来。
在他的身后,还有几名风尘僕僕模样的官员。
“孔大人,钦差到了!”
听到钦差二字,孔柏也顾不上不断求著他什么的胡达贺,赶忙上前行礼。
“孔刺史不必多礼,我等奉命特来將光州官署押送长安受审。”
听到那为首之人的话,孔柏的表情不由一呆。
“几位是要押送著胡达贺,还是......”
钦差漠然,口吐两字:“全部!”
“请孔刺史派遣一支兵马,协助我等押送犯人进京受审。”
孔柏人都麻了。
光州所属官吏上下加起来何止千人,况且,若是这些人都抓了,当地又该如何治理?
然而,当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钦差便像是早有准备一般,递给他一份朝廷的任命文书。
命令他暂且兼任光州刺史一职,潁州刺史朝堂已经有了任命。
孔柏惊呆。
我tm奉命出来討贼,结果你跟我来一句,不用回家了?
光州就是我家?
然而,还不等他对这份任命表达看法,那文书之上的一段话瞬间让他的瞳孔一缩。
“光州甫经叛乱,余孽潜匿未靖。卿膺刺史之任,当厉行峻法,以肃奸宄。”
“凡可疑者,寧拘勿纵;应刑者,寧戮勿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