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鬼道与御鬼道同属鬼道,很多地方同理,而戏降鬼台最基础的东西除了昆戏便是画脸谱,而你修御鬼道,不需要从基础开始,从凝阴画脸即可。”
“唱鬼戏的脸谱不是一般的脸谱,而是鬼脸,凝阴画脸,方可见人似见鬼。”
红倀歌滔滔不绝,而林燁则是洗耳恭听。
林燁拿著特製的毛笔沾上硃砂和三年以上公鸡血还有锅炉灰开始画脸谱。
“凝阴画脸,见人似见鬼。”
林燁一笔一划操作起来,但只是片刻功夫,便是大汗淋漓。
“呼…”
林燁呼一出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虽道理相同,却难的惊人。”
催动阴气凝聚在笔尖,一笔一划都要控制的刚刚好。
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而且不能停歇,必须一步到位。
要不然便要重新来。
他远远低估了戏降鬼台修炼难度。
“从天开始,七天想修成,呵呵…”
红倀歌摇摇头,他就没想过林燁能修炼成功。
“继续。”
林燁並没有气馁,这一点困难不算什么。
清晨。
林燁满脸憔悴,红倀歌摇摇头开口提醒:“修炼画鬼脸並且一招一式能成,得日积月累,你虽然阴气磅礴,但也经不起这样折腾,歇一歇吧。”
画鬼脸本就消耗极大,刚摸索戏降鬼台能画上三次脸谱已是非常了得了。
相处他第一次也只不过能画两次而已。
要知道,那时的他实力已经是地榜的水准。
而林燁可是足足画了一夜。
“太慢了。”
林燁摇摇头,虽满脸憔悴却目光坚定,疲惫不堪的身体压制不住他那意气风发坚定不移的內心。
若只是这样便要停下来休息的话,那是不可能在七天內修成戏降鬼台的。
“继续。”
林燁凝聚阴气在笔尖继续画脸。
“你疯了,这样过度消耗,你的精神扛不住的!”
红倀歌看著林燁,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林燁会这么乱来。
难道他真想靠这戏降鬼台翻盘?
这怎么可能!
若换做是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七天的时间,抓紧时间运功疗伤才是最正確的行动。
哪怕不运功疗伤,也得把时间放在其他底牌上。
而不是搏这根本不可能修成戏降鬼台上。
林燁疯了吗?
他就这么自信能修成?!
若有一个解释,红倀歌只能想到。
“这便是魔道巨擘的傲气吧。”
四日…
已经能画到一半。
五日…
精神早已经到了极限 。
六日…
苏家眾人在房间外来回走动。
“林燁在搞什么?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苏泊浩急得跺脚:“明天便是第七天了,父亲那边便要给四大家族通风报信了,林燁就真什么都不做吗?”
不单是他,苏家眾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足足六天,林燁就没有出过房间半步。
明天四大家族和眾多势力就要来了。
而林燁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怎能让人不著急?
哪怕他出来说句话也好呀。
要不是苏泊浩確定林燁还在房间內,恐怕早就进去查看了。
“要不进去看看?”
苏泊浩说著就准备进去,却被苏牟叫住:“爸,林燁交代过,没有他的传话,谁都不准打扰。”
“可…”
苏泊浩是真沉不住气了,看向一旁同样著急的苏瑶:“闺女,你马上就要和林燁结婚了,要不你进去看看?”
苏瑶虽然著急,但还是摇摇头:“我相信林燁。”
“你们一个两个的,就这么相信林燁吗?”
苏泊浩无语,只好作罢,隨即掏出电话拨打父亲苏万緹的电话,询问他那边的情况。
“六天没出过房门?”
小船上,苏万緹眉头一皱,问道:“確定人还活著或者没逃?”
电话那头的苏泊浩肯定道:“人没死,也没有逃,可六天都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
闻言,苏万緹当即吩咐道:“无妨,只要人还在就行,他吩咐什么,你们照做就行。”
苏泊浩开口询问:“父亲,您那边不能再拖几天了吗?”
“拖不住了。”
苏万緹无奈回答:“四大家族已经追查到那了,最多五天就能查到林燁的藏身之处。”
四大家族势力遍布黄河各处,想查出林燁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掛断电话,苏万緹也心里没底。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苏家的生死存亡只能寄托在林燁身上了。
“林燁吶,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房间內。
“林燁!快住手!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红倀歌大喊,他早已经忘记自己和林燁是死敌。
此刻的林燁一双黑眼圈深得恐怖,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头髮—已经白头!
三天三夜没合眼,手中动作就没有停下来过。
精神早已经被榨乾,透支再透支。
已经压榨到无法再压榨的程度。
三天白头!
这已经是极限。
就好像一块浸透水的海绵被扭出所有水,包括那微不足道的水分。
而林燁与海绵唯一的不同便是他是人。
没错,海绵扭出所有水包括水分便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躯壳。
而林燁是人,扭出所有水和水分他还有…血。
这便是他现在的状態。
精神已经压榨到再无法压榨的地步,但他还在继续著。
因为他没死。
“聒噪。”
林燁吐出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他现在没有功夫搭理红倀歌,哪怕片刻都不行。
时间不多了。
爭!爭!再爭!!
自己已经到极限没错,但那又如何呢?
自己没死吧。
那就还能继续压榨,压榨精神,压榨血肉,压榨骨骼,压榨灵魂,压榨生命。
压榨一切能压榨的东西!
“疯了,绝对是疯了!!”
红倀歌没有打扰林燁,他在心中吶喊。
“怎么会有人能疯狂到如此的地步?”
“精神已经压榨到极限,可他却还在继续,天吶,老头爷怎么会做出这样一个怪物出来?!”
对手之间有一个词叫惺惺相惜。
作为对手,想杀死对方,却又欣赏对方。
红倀歌本来对此嗤之以鼻。
但此刻,他相信了。
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