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別吐！不许吐！敢吐出来，朕吊起来抽你！”
象瑜和貔奴两人眼泪汪汪，手里攥著一块野猪猪排。
那股子没有经过阉割，几乎是深入肉质的腥臭味，让他们简直差点怀疑人生。
“哈哈哈哈！”晋王李治笑得前仰后合，此刻坐在火堆前，满脸的幸灾乐祸，引来象瑜和貔奴两个小傢伙愤怒的討伐。
“九皇叔你又骗我们！你明明说野猪味道更好吃......”象瑜这个恨吶，亏他在出发前，在得知了眼前这位白白净净的九皇叔，给他做主免去了课业，还以为对方大发善心，重新做人了呢。
没曾想......
貔奴疑惑又迷茫的又啃咬了一口，而后：“yue~”
“不对，之前我们也吃过野猪肉啊，不是这个味道......”
李承乾无奈的摇摇头，两个傻儿子：“真以为你们九皇叔口中的野猪是真的野猪？那不过是他派人在皇庄山上散养的家猪罢了，有几分野性，但也只是认为控制范围內的野性。”
李承乾解释的时候，话语总给两个小傢伙一种话里有话的意思。
正待两人还处在迷惑纠结，要不要吃眼前这些腥臊的烤野猪排的时候。
一阵嘶吼声，从周围的一片林木中传来。
“嗷！”
那不是虎啸声，而也不待眾人看清楚所来之物是什么，就见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如同一个小山般，自山林中衝出。
目標正是李承乾他们这些人。
只不过。
“结阵！”
金吾卫一名校尉一声令喝，一面有著精钢大盾作为阻拦的队伍，便瞬间拦在了那来物的面前。
“唰唰唰！”
一桿杆森寒，带有血槽的枪尖，自盾牌缝隙中弹出，身后更是有十几名金吾卫已然拿出来劲弩。
作为曾经的大唐东宫六率，大唐最精锐的战士。
这些人的反应和应变能力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而那股子扑面而来的煞气，却是瞬间让刚刚衝出林子的猛兽，脚下一杀。
李承乾看到那来物，嘴角微微扬起弧度。
而並非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的象瑜和貔奴两个小傢伙，也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貘！好大一只貘！”
所谓的貘，便是后世华夏的国宝熊猫。
貔奴则是眼睛更加仔细，一眼便看出了眼前这头貘，和他们皇爷爷自剑南道让人带回长安的貘，长相有著明显的不同。
脑袋，似乎更加浑圆几分......
貔奴有些移不开眼，他纠结的拉扯了一下自家父皇。
“父，父皇，我，我可不可以把它抓回去养著？”
一旁，晋王李治眉头一蹙，脸上罕见的在两个侄儿面前露出严肃的表情。
“湘王，不要看它似乎胆小，但那可是一头貘，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肉泥，能让你的侍卫都来不及护你的猛兽！”
李承乾抬了抬手，制止了李治的话语。
反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这个侯茜雅所出的二儿子。
“你想要？你是想要把它关在笼子里餵著，还是说让它如同英国公家中那头猛虎一样，对他臣服？”
李承乾曾带著两个儿子去李靖家中做过客。
两人都曾见过那头猛虎，不过，而今的那头老虎也已经如同李靖一般，年岁太高，没了什么锐气。
貔奴被这个问题有些问住了。
李承乾却是悠然一笑，颇有几分乃父之风般，负手在后，笑看著那已然被金吾卫包围在中间的熊猫。
对方呲牙，然而，金吾卫眾人却依旧不为所动，丝毫不惧其爪牙和熊力。
“你若是想要让它对你臣服，你就需要拥有足够让其畏惧且臣服的实力，即便是它不进那笼子，你也可以將它丟进笼子。”
“但若是你只是想要让它当个玩物，那就要做到，不能因为它喜而你跟著喜，不能因为它悲而令你同悲。你可以用它愉悦你的眼睛，满足你的口腹，但不能让它动摇你的內心.......”
李承乾这般说著，目光却不仅仅是落在二儿子湘王貔奴的身上，同样也在看著太子象瑜。
一旁晋王李治微笑的看著这一幕，仿佛记忆回到了几年之前。
他们兄弟们皆在太原府阳成宫的那段日子。
最终，李承乾终究是让人將这头大熊猫抓了起来，不过却没有赏给湘王，而是让人带回了宫中的百兽园养著。
皇子公主们可以去看，但没有李承乾的命令，谁也不能和其接触。
夜晚，儘管是露营，但李承乾这个皇帝可不会受丝毫的委屈。
而同样的时间，一个帐篷之中，几个史官正在奋笔疾书。
“天武元年春三月，天工监献新器。帝携晋王、太子、湘王狩於秦岭，兼试火器。驻蹕间，忽有貘突入营，金吾卫擒之。湘王请赐，帝不即许，乃问曰：『卿欲以威服之，驱驰如犬马邪？亦或笼槛豢养，耽玩耳目邪？』湘王默然，不知以对。”
“帝再曰：若欲其臣伏，必具威弭之，虽不入槛，亦可投诸其中。若但为玩物，则勿以彼喜而喜，勿以彼戚而戚。可娱目、適口腹，然不可令其撼尔心志.......”
......
“杀！別让他们跑啦！射箭！”
底格里斯河，一支在一处浅滩泅渡一半的拜占庭帝国敘利亚省骑兵，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还不等他们脸色惨白下来。
一道道身影便已然从那丛林之中衝出。
伴隨著的呼啸弩箭，更是惊得为首的骑兵统领神色大变。
“该死！这帮狗娘养的异教徒，竟然在这里设伏！”
他不回头，都知道眼下再想要撤回对岸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当即只能一发狠，咬牙拔出佩剑。
“上帝庇佑的勇士们，不要被这些傢伙嚇到！为上帝而战！”
“为上帝而战！杀！”
用油漆画有十字架的木盾，被冲在前面的骑兵举起，身体儘可能的伏在马背上的同时，用盾牌挡住要害。
他们口中用拉丁语大喊著鼓舞士气的话语，然而.......
“咻咻咻......”
锐利的箭头如同自人群中扫过一道阴风，霎时间马匹的痛苦嘶鸣声中，一名名骑兵瞬间大叫著跌入水中。
不等他们挣扎著爬起，便又在下一刻被踏死在河水之中。
鲜血，开始迅速的在这片浅滩浸染。
裴行俭脸上兴奋更甚，不枉费他这段时间各种机动躲藏，將好几股骑兵分散走，独留下这一支千人骑兵。
“杀！他们不会有援兵！留下那个领头的，剩下的全都杀光！”
“將士们！大唐威武！！！”
“將军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