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会送这两个孩子回家的,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不过不是给你面子......”
烟杆轻轻打在了梦梦的肩头。
“是给这两个孩子的父母一个面子,而你,小东西,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啪——
就在梦梦咬著嘴唇,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巴掌拍飞了霜月的烟杆。
“老女人,够了啊,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夏玲玥瞪著眼,护在梦梦面前,死死地注视著霜月。
“玲玥......”
梦梦能看得出夏玲玥很害怕,但她还是挺身而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於是梦梦赶紧按住了夏玲玥的肩膀,把她护在怀里。
“.......玲玥,你听话,和玲笙先回家,姐姐下次再带你们去玩。”
“开什么玩笑!”
夏玲玥挣脱了梦梦的手说道。
“这女人就是欺负你老实!梦梦姐!我才不相信她说的话,一句也不相信!”
然后夏玲玥反而是按住了梦梦的肩膀。
“你怎么回事啊!梦梦姐!在特管局里我欺负你,到外面,隨隨便便一个人也能欺负你了对吧!?你支棱起来啊!你再怎么说也是小队队长啊!”
李玲笙此刻也走过来说道。
“梦梦姐,不要把我们当成小孩子了,我们可以帮上你的忙。”
“就是说啊!我,我我,虽然我胆子小,但我弟弟抗揍啊!”
“......姐,你.....”
看著这两个孩子,梦梦也不禁是红了眼。
她一边啜泣一边点了点头:“我,我太没用了,居然要你们来关心我......可是这件事不行......我不能带你们一起去。”
此刻的霜月则是笑著抬手,那被打飞的烟杆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感人至深啊,我也想看看,你们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说罢她深吸一口烟雾,而后朝著三人吐了出去。
紫色的雾气逐渐縈绕在了三人之间,弄得他们不断咳嗽。
“你你,你有没有公德心啊!二手菸害人啊!”
“你这姐姐,如果是在学校,我一定要告诉老师。”
“等,等等,霜月前辈!不要让他们两个一起!求你了!”
可这三人话音刚落,那雾气就仿佛是有著某种魔力,逐渐將三人的身影也化作了烟尘,最后那烟尘席捲著飘向了天空,化作了一抹紫色的烟雨缓缓落下。
云爷走到霜月身边低声说道。
“会长,不该把那两个孩子牵扯进来。”
“怎么,你也怕李牧寒?”
云爷嘆了口气说道。
“您和我岁数都不小了,若说真的怕谁,那也不至於,但......李牧寒不是什么坏人,这只魘妖也同样如此,霜月会长何必要对她如此恶言相向呢,还连累了两个小辈。”
“这是她的命数,早晚得去面对,你觉得以她的性子,这么拖下去,在一切都无法挽回那一天才让她知道真相,她还能活得下去吗?”
“唉。”云爷长嘆一口气。
“罪过,罪过.......”
....
...
与此同时,当李玲笙与夏玲玥再次睁眼的时候。
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荒芜破败的小山村口。
这里就像是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土地。
荒芜的景象如同一幅褪色的画卷,缓缓展开在李玲笙与夏玲玥的眼前。
他们站在这个小山村的入口,四周是一片死寂,仿佛连风都不愿在此停留。
土地乾裂,裂缝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深深刻在这片无生命的大地上。
或许这里曾经也有肥沃的田野。
但如今只剩下枯黄的杂草,它们在风中无力地摇曳,仿佛在诉说著这片土地的哀伤。
村子的房屋破败不堪,墙壁上的涂料早已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砖石。
屋顶的瓦片破碎,有的已经掉落,露出了黑洞洞的窟窿。
然而,在这个荒凉的村子中央,却有一棵参天巨树矗立著,它的树干粗壮,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它的生机已经所剩无几。
树叶几乎凋零,但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翠绿,变得枯黄,仿佛隨时都会飘落。树干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树皮乾裂,甚至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木质。
“姐....你看那上面。”
李玲笙拉住了想要靠近那棵大树的夏玲玥,而后指了指那树上。
夏玲玥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便看到那树上结出的果实皆为是黑色,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地掛满了枝头。
但这些果实並不是丰收的象徵,它们看起来乾瘪,表面布满了裂纹,就像是即將乾涸的水滴,隨时都可能从树上掉落。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夏玲玥不由得觉得有些噁心。
这里四处都充斥著一种腐败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会在无声无息地死去。
“是我诞生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两人都是朝树上看去。
就见那银髮紫瞳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端坐於树梢之上,她轻轻抬起手,抚摸著那树上结出的黑色果实。
语气里带著一丝沧桑和无奈说道。
“而这些,便是我的家人。”
在她手指轻轻抚过那漆黑色果实的瞬间,那果实仿佛是受到了什么触动,开始蠕动起来。
虽然在夏玲玥和李玲笙看来,这场景极其诡异。
可却让梦梦感觉到了一种揪心的疼痛。
“......对不起。”
她轻轻捧著果实,生怕其掉落。
“是我的错.......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不曾播撒噩梦,换来的却是族人的覆灭......”
“不,不是你的错啊,梦梦姐,就算你们一族人少,那也不可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一个人头上啊。”夏玲玥在树下大喊道。
“因为我是这支魘妖族的第一血脉,所以对於这些期盼著诞生的孩子们来说,我就是母亲。”
梦梦的话让下面的两个孩子都有些愕然。
“原来梦梦姐这么多孩子啊,比妈妈还能生。”
“闭上你的嘴!刚刚才觉得你变聪明了,现在又变呆子了!这和人类的哺乳怎么想都不一样啊!”
而后夏玲玥又看著上面的梦梦喊道。
“就算如此,但,但是你也没害人啊,梦梦姐,如果让这些果实诞生的条件是要让你散播噩梦和痛苦,折磨每一个入睡的人,那......那不就.....就变得和那个老女人一样了吗?”
梦梦嘆了口气,而后轻轻从树上飘下,降落在地面上后,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可我们本来就一样啊,傻孩子......我再怎么包装自己,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我依然只是一只魘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比塔拉族还不如,塔拉族靠战爭侵吞世界,而我们......”
她的手慢慢抚在那树干上。
“我们靠寄生於世界本身,一点点腐化世界而得到养分。”
至少现在,梦梦终於明白了一点。
她为何会对李牧寒有好感,为何会想要靠近那棵巨树,以及那站在树下的男人。
因为那就是自己寄生的目標啊。
抬起头,仰望著那几乎永无平静的天空,梦梦认命一般说道。
“即便是我不记得了,但身体的本能,还是在让我靠近著世界之树,想要寄生於世界之心內,散播噩梦和恐惧,腐化这个世界的內核,这样,我的族人才能越来越多,本该如此的......而我,却將这些全都忘记了,不仅没有带回来半点养分,反而是將我族人的能量抽取得一乾二净,去给他人换来了无尽的美梦。”
我真是个无药可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