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同陨!”
沈炬明与陈恬同时一惊,很明显是清楚此招。
“以身化蜓。”
陈恬双手掐诀,整个人身形化作无数蜻蜓往后飞去。
沈炬明速度也不慢,单手掐诀,吟咒:“挪阵移身。”
咒罢,沈炬明身躯瞬间出现在二十米外,紧接著又出现在四十米,然后又是六十米…
极其诡异。
“啊?”
林燁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因这俩货逃跑速度太快,当然看清楚丁年华的架势时便已经施法。
没错,林燁就这样被拋弃了。
阴人无数,从来都是第一个逃的他这一次居然慢了。
“操。”
林燁破防了。
阴险小人被別人阴了,岂能不破防?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林燁看向丁年华正要猛刺心臟。
然而,丁年华已经出剑。
长剑出鞘,却没有任何剑气,只是简单的斩了一下空气。
嘶…
长剑在须臾之间腐朽风化,最终化为铁锈,仅余剑柄留存。
“秋水,別了。”
丁年华並未理睬林燁,只是凝视著那已腐朽成铁锈的长剑。
秋水,乃是丁年华为此剑所取之名。
一阵轻风拂过,细微的铁锈隨风飘散,杳然无踪。
世间万物,凡武器的打造都取自大自然。
对於丁年华而言,武器皆有灵。
它们的陨落不是被雪藏,或者折断,而是腐朽为铁锈碎渣。
取之大自然,回归大自然。
这是一柄剑的出生到陨落…
人有在轮迴,剑自然也有。
或许有人能將它重新缔造出来,这或许不可能。
但並不是没有希望!
只要有希望,一切皆有可能。
希望,是世间万物最强的武器,陷入绝望与低谷时,只有希望能带你重回新生。
一柄宝剑,永存千年甚至万年是本事,但陨落才是它们的最终归属。
剑为武器,它的用途很多,但缔造出它最根本的意义是…杀人。
用什么来赞別它的陨落呢?
那就是缔造出它最根本的意义。
杀人。
只有人命,才是对它陨落的最高赞別。
赞別是不能打断的,必须成功。
这便是丁年华自创出因果杀招——剑同陨!
从挥出那一剑到现在,林燁从始至终一动不动,就这样注视著不远处的丁年华。
他还有意识,但……
“脖子好热。”
林燁呢喃一声,紧接著他的视线移动。
不。
丁年华没有动,而是他自己动了。
他的身体没动,而是脑袋滚落在地,脖颈鲜血狂飆,溅出半米之高。
他脑袋就这样被斩了下来!
“好快的一剑。”
林燁话音刚落,没有闭上眼,却是已经失去意识。
林燁…卒。
这便是【剑同陨】,剑与人同陨。
“呼~”
丁年华吐出一口浊气,凝气稳住经脉凝血,抬头望向天空早已飘散的铁锈碎渣。
痴剑者,视剑如家人。
家人离世,岂能让他不伤心?
回忆起与秋水的点点滴滴,丁年华表情复杂,时而苦笑,时而无奈…
就在他回忆以前种种过往,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我嘞个骚刚,我是怎么被斩首的?”
还在感慨的丁年华猛然看向林燁,难以置信,目瞪口呆,久久不敢相信:“我眼花了吗?”
“林燁,你没死???!”
林燁摸了摸脖子,点点头:“嗐,我没死!”
“这怎么可能!!”
“剑同陨难道没有发动成功吗?!”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林燁脑袋被斩掉,滚落在地。”
“刚刚是我陷入幻境了吗?”
丁年华一度自我怀疑起来,產生了不自信的想法。
难道剑同陨自己没有自创成功?
他悟出这因果杀招,確实没有施展过。
视剑如亲人的他,又岂会轻易施展此因果杀招。
若是用人,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施展,十人也好,百人也好,甚至千人也罢。
他都毫无负担的施展,但剑不行。
绝对不行!!
秋水,白皙,影阁,烛嶁…
它们是家人,是自己的家人啊。
若没有施展成功,秋水岂不是白白牺牲!!
想到这,丁年华再看向林燁,勃然大怒,浑身杀意滔天:“林燁,你必须死!”
不管剑同陨有没有施展成功,秋水已经陨落,林燁必须为它陪葬。
这是对秋水最崇高的赞別。
林燁必须死,必须死!!!
见丁年华破防,仿佛一头髮狂的野牛,林燁並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
“风紧扯呼…风紧扯呼…”
林燁立刻施展百蝶挪,消失在当场。
这一刻,林燁承认自己怂了。
一位黑榜高手的拼死反扑,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搞不好真被这货给带走。
林燁擅长血拼死斗,以命搏杀並没有错。
但对方可是黑榜高手啊。
自己又不是傻x。
此刻当然是风紧扯呼…
林燁瞬间回到自己的移动办公室前,赶忙心灵感应水灵:“水子,带著七兄弟赶紧回来,风紧扯呼,风紧扯呼啊。”
法之极限,术之绝顶,此乃黑榜高手。
丁年华这招因果杀招【剑同陨】,当真恐怖如斯。
一旦发动,必被斩杀。
林燁甚至不知道是如何被斩首的。
刚才那一剑,他是看得清清楚楚,除了丁年华剑意凌然外。
挥出的那一剑確实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剑气。
而林燁就这样被斩首了。
因果杀招固然恐怖,但也不至於恐怖到这种地步吧。
丁年华破防了,林燁也被嚇怕了。
前者破防於剑同陨难道没有施展成功?
后者被嚇得不敢再战。
丁年华有四剑,祭掉一柄还有三柄。
自己还有一指在身,但也扛不住剩下三剑。
所以风紧扯呼是最佳的选择。
水灵控制的七具煞僵回来,金灵控制车门打开。
七具煞僵挨个进去后面。
“一具…三具…五具…七具齐活,风紧扯呼!”
林燁跑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就钻进车子,启动发动机就准备逃。
体內的眾孤魂野鬼著急起来。
“道爷,我们不走啊。”
“是啊,我们的坟墓还在这里。”
“对对对。”
“……”
“臥槽,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林燁一拍脑袋,当即说道:“你们不用助阵了,快从我身体里出来,我要回昆明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