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四一五,升！
第二天一大早。
陈志杰就早早的驱车在別墅外面等待。
他拎了桶水过来，拿著毛巾把黑色的平治擦的乾乾净净，仔仔细细。
阳光照射在上面，透露著黑色车漆的光泽。
“这么早？阿杰。”
雷耀祖伸了个懒腰从里面出来，看著蹲在地上正在冲洗轮轂的陈志杰：“食早餐先。”
“今天社团扎职仪式，祖哥靚，座驾也要亮！”
陈志杰一本正经的做出回应：“座驾要是都不够亮，那就是我们这班小弟做的不够靚。”
自从跟上雷耀祖以后，陈志杰的钱包在肉眼可见的变的丰厚了起来，
自己有了小存款，还能时不时的拿出钱来支持婶婶的汤药费，也算是小有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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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比当初做臥底回来，只得到一张无用的证书以及一个小小的被排斥的警长职，不知道好多少。
“呵呵。”
雷耀祖哭笑不得摇摇头，看著忙碌的陈志杰也就没有再说。
三人吃完早餐。
陈志杰楂车，载著雷耀祖，在路口跟等在这里的大d他们匯合，两台平治一前一后的朝著观塘而去。
观塘。
茶果岭街道。
这里是和联胜的一个议事厅，社团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或者决策，九区领导人都在这里碰头。
有街道办事处的掩护，集会倒也不用担心太多什么。
祠堂外。
等他们到的时候，外面已经停了不少的车子，雷耀祖跟大d从车上下来。
“大d哥，祖哥！”
等在外面的小弟丟了菸蒂迎接了上来：“进去吧，阿公他们已经在里面饮茶了。”
他们有些人並没有见过雷耀祖跟大d，但是却识得这两台平治，社团奖励给他们的。
九区领导人，大d、雷耀祖无疑是中间最年轻的。
眾人看到他们进来，笑呵呵的打著招呼，示意他们两个人在中间的桌子落座，小弟上来倒茶。
除了中间的领导人位。
大厅两侧，还摆放了不少的长条凳，有很多没见过的生面孔。
九区领导人齐聚，时不时的跟他们聊上两句。
谁都知道，现在的荃湾相比较起以前的鬼添来，实力不知道扩大多少。
这时候距离开香堂还有一段时间，这个时间段也是给九区领导人互相沟通交流的时间大家不是经常聚在一起。
今天碰头，如果要是能够谈妥什么合作，那也算是一件美事。
“矣，鬼添那个扑街不知所谓。”
鱼头標甩了甩手上的大金劳力，笑呵呵的看著大d：“我估计，他要是早知道你们兄弟两个会这么风光，肠子都要悔青。”
他眼珠子转了转，看著两人：“这个年轻的地区领导人，以后和联胜都有你们的位。”
“跟標哥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雷耀祖打了个哈哈，並不想跟鱼头標多说什么，他这个人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感觉，狡猾奸诈。
“哈哈哈...”
鱼头標也是笑了起来，没再多说。
“大d，阿祖。”
林怀乐笑呵呵的起身来到两人身边坐下，伸出手来：“恭喜，以后荃湾有你们两个，
一定能让社团也更加风光。”
先前。
他就跟著老鬼奕去了荃湾，给鬼添撑腰，中间並不是很愉快。
今夕不同往日。
林怀乐本就不想跟他们闹僵，这个时间段，当然要上来说多两句。
“也恭喜乐哥啦。”
雷耀祖脸上笑容不变，伸手跟林怀乐握了握：“今天都做地区领导人了，以后佐敦都是你话事。”
林怀乐笑了起来：“哈哈，都是为了社团办事。”
桌子两侧的长桌上。
穿著红色poio衫的东莞仔吸著烟，看著他们有说有笑，撇撇嘴往外吐著烟雾。
今天这个扎职仪式，不但有下面扎职的小弟，也有叔父辈的过渡，还有话事人竞选的几人名单，流程繁多。
里面叔父辈房间里一直都有人进进出出，不知道在谈什么。
十点零八分。
串爆从里面走出来，吆喝一声：“跟我走！”
祠堂里。
香炉中氮盒繚绕。
身著黑衣红边的先锋先是给上面供奉著的关帝圣君上了一烂香，然后走到坛前，一撩腰间束著的红色腰带：“开坛！”
串爆领著雷耀祖等一眾人往前，但是却被拦住：“台前何人？可知这里是洪军禁地警卫森严不可冒犯！”
他说话的时候，左手置於胸前，捏出先锋的手势：食指无名指往掌心回扣，其余三指伸直。
不得不说。
这个手势还是相当有难度的，对於一些五指僵硬的人来说，並不是太友好。
“英雄馆里皆英雄，风云大哥上山来！”
串爆中气十足的做出回应：“今日幸逢香堂重开，带领豪杰来喝彩。”
他说话的时候，他左手同样抬与胸前，捏出白纸扇的手势：食指扣回，其余四指伸直。
“开城门！”
大先锋提起大喊一声。
串爆带著雷耀祖一行人来到香坛前，
眾人一字排开单膝下跪，有人递上来一支清香，手掌合住，香头朝下。
今天扎职的总共有八人，等他们全部拿著香，大先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黄纸来，抖了抖：“承天鸿运，癸亥年庚申月乙亥日，我等於此重开香坛..：”
洋洋洒洒一段以后。
大先锋手持帮规刀来到雷耀祖他们一行人身后，刀背拍打雷耀祖的后背，跟著提气大声问道：“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一圈走下来。
大先锋重新回到坛前，拿出另外一份黄纸来：“授职！
”
“雷耀祖，授四一五十底白纸扇。”
大先锋看著雷耀祖，说话的时候右手的手势也在快速变化，他食指回扣四指伸出，捏出白纸扇的手势，逐步抬至身前：“升！”
雷耀祖跟著他做出来的白纸扇手势，有模有样跟著做了一遍。
旁边。
有人端上来象徵白纸扇的纸扇，送至雷耀祖身前。
雷耀祖拿著白纸扇举了起来。
“李家源，授四一五十底，白纸扇，升！”
“林家栋，授四二六十二底，红棍，升！”
“林雪，授四一五十底，白纸扇，升！”
打先锋按照名册，依次往下。
隨著把人全部授职完毕。
大先锋捏著黄纸凑到香烛前点燃焚烧，手指凌厉一抖，黄纸飞起。
燃烧的黄纸在空中摇摆漂浮，落地以后刚好焚烧殆尽，尺度拿捏的刚刚好。
接下来。
来到社团的三十六誓帮规的环节。
大先锋站在坛前带著他们跟读三十六誓，眾人跟著大声背诵。
“第一誓..”
雷耀祖跟著背了起来，这些形式主义的条条款款还真不少。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二选一，简直就是个笑话。
嘴上说著爱兄弟，口是心非。
保不准。
还有人在心里还在想著新的答案：爱大嫂，顺带著拿上兄弟的黄金。
三十六誓更是如此，形式主义。
只不过。
耳边有个声音倒是非常激昂。
雷耀祖不由得微微扭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是个大胖子。
他扎职的白纸扇，是元朗高佬的手下，名大头。
此时他帮规背的那叫慷慨激昂，声音洪亮又有板有眼。
雷耀祖看著他如此认真，不由得的多有些错的多看了他两眼。
不仅是雷耀祖，其他几个也是用余光在看这个背的激昂的大胖子。
大先锋同样也是压了压眼皮子，多看了这个大胖子一眼。
自己大先锋这么多次做了这么多次仪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背诵帮规的。
大先锋也是不由得暗自点头，表示讚许。
隨著几人退下。
接下来。
冷佬新晋叔父辈的流程，然后紧跟著就是三位新领导人上位：
荃湾领导人大d。
佐敦领导人林怀乐。
大浦领导人大浦黑。
不得不说。
社团的这套组织架构还是相当完善的，就如同公司內部组织架构一样，给足了仪式感，沉浸感十足。
下面的小弟看来，在这种环境中，也是自然而然的心生艷羡。
仪式结束。
叔父辈的房间里。
“那就这么决定了。”
邓伯坐在主位，手里捏著茶杯，慢悠悠的吹著气：“新一届话事人选举，湾仔吹鸡、
大角咀火牛、二选一。”
他放下茶杯：“大家觉得？”
“无意见。”
眾叔父辈跟著说道。
“我倒是有个想法。”
串爆推了推眼镜儿，眼镜镜片后眼珠子转了转：“我觉得，如今荃湾弄的风生水起。
“如果鬼添要是没出事的话，他都够资格出来竞选办事，他扑街，我觉得这个名额让大d出来顶替，怎么样？”
隨著串爆说出这个提议，眾人小声的议论了起来，但是无人表態。
一眾叔父辈都是老江湖。
很明显。
按照和联胜的规矩，大d肯定没资格出来选的，辈分不够。
串爆作为叔父辈二把手的人，他能够不知道？
在这个时间点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是想让大d出来选？
没记错的话。
邓伯最近一直都好撑手雷耀祖跟大d的。
如果按照这样下去，他把荃湾培养成自己的嫡系，助力荃湾发展。
那有雷耀祖他们两个撑，邓伯叔父辈老大的位置就更加稳固。
所以。
串爆才在这个节骨眼上，故意提出来让辈分不够的大d选。
无非就是在挖坑，故意製造矛盾，让邓伯难做罢了。
邓伯要是答应，那就是邓伯没规矩，隨意操控社团传统，不合规矩。
邓伯要是不答应，那这些话听到大d耳里，就不一样了。
有一个出来选话事人的机会，但是被邓伯给否决了，大d能开心？
邓伯儼然一语就听出来串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这个建议的目的。
“哼，串爆，你在想什么？！”
邓伯冷哼一声，捏著茶杯抿了一口，没好气的呵斥了起来：“亏你做叔父辈这么久，
社团的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大d他们做的出位，今天才正式坐上领导人这个位，让他出来选办事，够辈分？！
哪个兄弟会赞成？！”
邓伯即便是知道串爆的目的，但作为叔父辈老大的角色，他依然要按照规矩办事。
第一。
如果直接火线提拔大d让他出来选，没选上还好。
这要是选上了，那其他那些按规矩、辈分走的领导人会怎么想？
社团的一些规矩，不是无缘无故设立的。
就如同有些大公司，他们喜欢从基层提拔管理层，很少外聘空降。
目的自然就是维持內部稳定，给足下面人一个盼头。
和联胜这个同样也是如此。
其二。
自己如果答应，那以后自己必然得罪很多人，备受质疑，那这个叔父辈老大的位置自然保不住。
还有一个原因。
邓伯是有意利用雷耀祖跟大d两人，捧他们出来为自己所用。
一个人如果成长太快，反而不利於自己的掌控，这是与邓伯的理念不符的。
不管怎么样。
邓伯当然会狠狠的拒绝，哪怕会惹得大d他们不开心，那他也要按照社团的规则走。
“呵呵。”
串爆对邓伯的训斥一点都不以为然，也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轻笑一声为自己解释：“我也是为了社团发展著想嘛，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他们两兄弟搞得定，又帮手冷佬，让他比起以前来好上不少，实力所在才推荐他们的嘛。”
他耸耸肩，没所谓道：“既然这样，那就按照规矩办事，当我没说、没说。”
“不是我不答应，是社团规矩摆在这里。”
邓伯也不中串爆这个奸计，强调了一声：“我只是按照规矩办事而已，如果没有规矩限制，我都好想捧他们出来的。”
一眾叔父辈不说话，只是各自抽著烟，看著他们两个“斗法”。
叔父辈的论资排辈，很大程度也是根据当年他们做话事人的表现来的。
邓伯最威，七零年做上话事人的时候，把社团推上了巔峰。
其次。
串爆也相当的不错。
他七二年坐上话事人的位，虽说没有让社团更上一个台阶，但是保持住了和联胜的巔峰时期。
那时候的和联胜，是整个香江社团里招牌最亮，那个时候的串爆，还真有资格带社团踩落月球，不是说说而已，真有这个资本。
这位从新记过档过来的大底，还是相当有实力的。
串爆过档进来，和联胜给了串爆不少的钞票跟优待，这是和联胜做的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只不过。
邓伯在前、串爆在后，维持和联胜的巔峰，也会被人说做沾了邓伯的光。
再后面。
串爆慢慢的就被邓伯这个叔父辈压一头，位居叔父辈第二了。
手下鱼头標又靠著观塘码头在鲤鱼门捞上了偏门。
时间一长。
串爆也就没什么心思爭了，跟著鱼头標一起，闷声捞钱。
“那就这样，散会。”
邓伯放下茶杯，示意眾人可以散场了。
隨著他们出来，外面的人也跟著开始解散。
“阿祖，大d。”
鱼头標笑呵呵的追了上来，拦住了准备上车的两人，跟著说道：“阿公想请你们一起食中饭，有无时间？”
“哦？”
雷耀祖回头看了眼后面走出来的串爆。
串爆寻他们食饭，有什么目的？
“呵呵。”
雷耀祖笑呵呵的说道：“阿公请食午饭，这么好。”
“走。”
串爆坐进车里：“你们没来过观塘吧？今天尝尝观塘的海鲜，跟荃湾比起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