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宗专捅契爷,十二点钟后你话事?
別墅。
二楼阳台。
梁不凡嘴里叼著烟,两手按在栏杆上。
他眼神阴冷的看著门口保鏢对林世宗搜身检查。
林世宗对今天多出来的这一道搜身检查的工序一点都不反抗。
相反。
他好像非常乐意接受被这些保鏢搜身检查很快。
林世宗上到二楼。
他自来熟的拉开露台上的凉椅,脱下西装大马金刀坐下。
林世宗擼了擼白衬衫袖口,开口道:“契爷,大晚上的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你。”
梁不凡吸著烟,瓮声瓮气道:“阿飞的死,跟你有没有关係!”
背光下。
他一张脸都看不清,只剩下隨著吮吸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红色菸头。
“怎么可能。”
林世宗对这个问题並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意外,只是否认:“不会的。”
“你会?!”
梁不凡转身过来,瞪眼看著林世宗。
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他大跨步上来,拿出那几张阿积的照片直接甩在了桌子上:“你敢说跟你没关係?!”
身后。
站著的两个保鏢立刻掏出了手枪来,直接对准了林世宗。
林世宗看到桌上这几张照片,倒也不慌乱。
他更是无视了身后的两条枪,伸手把几张照片合在了一起。
隨手把照片丟在桌上,摸过香菸点上,眯眼吸了起来,
“他妈的,我就知道雷耀祖没这么好对付,果然留了一手。”
林世宗喃喃自语嘟一声,然后点点头:“对,確实是的。”
“梁宇飞確实是我安排阿积去做掉他的。”
梁不凡听到这里,整个人不由得身体抽了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愤怒的两手拍在桌子上,大声咆哮质问:“我梁不凡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要干掉他!”
“这能怪我啊?梁宇飞这个冚家铲,烂泥扶不上墙。”
林世宗非常淡定,慢悠悠的吸著烟:“他在濠江输了钱,为了甩脱那点债务,竟然把我收了你钱的事情告诉雷耀祖。”
“我堂堂这么大一个议员,能传出来这点对我不利的舆论啊?”
他確实非常在乎自己的羽毛,绝对不容忍任何脏污的可能。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梁不凡脸上肌肉跳动:“阿飞不是那种人!”
林世宗没所谓的两手一摊:“这不重要。”
“你个冚家铲!”
梁不凡对著林世宗大声指责了起来:“我给你钱,给你做事的机会,你就这么对我?!”
“我收你做乾儿子,介绍我的人脉给你认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
说到激动处,梁不凡直接抬手就要扇林世宗耳光。
林世宗伸手一把抓住梁不凡的手。
他哪里是林世宗的对手啊,被抓住根本挣扎不得。
“老东西,叫你一声契爷,你还真把自己当我乾爹了?”
林世宗瞪眼看著梁不凡,一脸凶相:“你以为你给我很多?那都是我该得的。”
“我得到的一切,那都是我自己的本事,没有我你能这么快搞定?!”
他脸上肌肉拧在一起,凶神恶煞:“他妈的,逢人就说我是你乾儿子,草,你以为我脸上有光啊!”
林世宗一把把梁不凡给推了出去:“不知所谓,没有我,你能这么风光?!”
“痴线,痴线!”
梁不凡气的直发抖,看著后面持枪的两个保鏢,冷声道:“开枪,射死他!”
只不过。
话音落下。
两个保鏢並没有听他的指令,依旧是持枪站在原地,
“开枪,我让你们开枪!”
梁不凡再度低吼了起来:“射死他,什么后果我都可以承担!”
林世宗之以鼻,右手伸了出去。
身后。
保鏢应声直接把手枪递给了林世宗另外一人也把枪口对准了他大黑星黑洞洞的枪口对著梁不凡,让他表情错。
“老东西,看什么?我早就把他们给收买了。”
林世宗冷笑一声,著大黑星走了上来:“不止是他们,你別墅的保鏢我全都收买了。”
“你的一举一动都隨时都匯报给我,还想做掉我?痴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林世宗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侃侃而谈往下说。
他对自己的操盘能力还是相当得意的,如数家珍的一一告诉给梁不凡。
“原本,我是想著扶持你这个傀儡,慢慢的把你们吃干抹净。”
“不过没关係,既然你发现了,那大家明牌玩,也是一样的。”
梁不凡听到这里,整个人心如死灰:“你杀你契爷,天理不容啊!”
“天理不容?哈哈哈...”
林世宗抬头大笑了起来:“还天理不容,吕布杀了三个契爷不一样风光?!”
“別说一个你,哪怕再杀五个十个,我一样风光!”
“膨!”
林世宗著大黑星,对著梁不凡的脑袋上就砸了下来,鲜血进溅。
他跟著一脚把梁不凡踢倒在地,对著他连端好几脚。
得有好一会。
林世宗这才停下手来,喘著粗气蹲下,把梁不凡从地上了起来。
“不公道,老天爷不公道!”
梁不凡此时多少有点疯狂的意味:
:“你们这些保鏢一点职业道德都无。
他一脸的不甘:“跟我这么多年,哪怕是条狗都有感情,你们竟然出卖我!”
“不好意思梁生,首先我们不是狗,其次我们现在也已经不是安保公司的人了。”
保鏢振振有词:“林生给了我们双倍的待遇,而且还有额外的利是,我们已经跟他了。”
跟了梁不凡很多年又怎么样,
只要价格给的高,可以换僱主的嘛。
有林世宗跟王宝的双重“收服”手段,他们当然只能选择林世宗这个新僱主。
说话间。
保鏢走上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来递给林世宗。
“喏,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世宗把照片丟在梁不凡身上:“你的保鏢对你的情况很了解。”
“所以呢,你的老婆、亲戚等等这些跟你有关係的人,都已经被我掌控。”
“只要你乖乖的在接下来的日子把恆地乖乖的给我,我担保他们没事。”
梁不凡瞪大眼,身体僵硬的盯著林世宗。
“梁生,你已经没有儿子了,你也不想你一家全部都死绝吧?”
林世宗笑眯眯的看著梁不凡:“冚家铲冚家铲,只是一句骂人的口头禪而已。”
“如果你实在是要把口头禪变成实践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你选的嘛,契爷!”
背光状態下。
林世宗的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疹人。
梁不凡盯著林世宗看了好几秒,而后低垂下了脑袋来,
確实。
这条路確实是自己选的。
在商场里浮沉这么多年,什么路数都玩尽了。
没想到。
临到老,竟然被林世宗这个扑街给玩弄的团团转。
“哎呀,你用不著这么垂头丧气的,破財消灾嘛。”
林世宗出声安慰一声:“虽然你没钱了,但是你全家可以整整齐齐啦。”
他摆摆手,示意保鏢把梁不凡带下去,自己则是拿起手提电话。
电话打给王宝:“宝哥,我搞定了。”
林世宗说话的语气中不免有几分得意:“接下来,你我携手,更上一个台阶!”
接下来的两天。
林世宗快速的铺垫自己的人脉跟关係。
尤其是跟鬼佬高级警司艾利森这边。
林世宗直接砸了八百万给他,只为进一步拉拢双方的关係。
“喷喷喷..林世宗倒是很好的手段啊!”
雷耀祖坐在车里,漫不经心的摩著手里的手提电话。
“这才多长时间,直接就鳩占鹊巢,完成了身份的大转换。”
梁不凡的情况,雷耀祖一直安排人盯著,知根知底。
陈志杰开著车,载著雷耀祖去往油麻地而去。
他看著內后视镜里雷耀祖,笑呵呵的评价道:“只不过,他再怎么身份转换,也不够资格跟祖哥话事。”
“不错嘛阿杰。”
雷耀祖听著陈志杰的话,也是笑了起来:“现在你都学会拍大佬的马屁了。”
“哈哈哈...“”
陈志杰朗声大笑了起来。
很快。
二十分钟后。
雷耀祖跟陈志杰出现在了油麻地警署外面。
刚抽完一支香菸,陈国忠从里面走了出来。
“长官,你很不守时啊!”
雷耀祖手指点了点积家腕錶錶盘:“说好的十一点,你这都延迟了十五分钟。”
“临时有个案子,理解一下,理解万岁。”
陈国忠笑呵呵的坐进副驾驶,拉上安全带繫上。
“出发!”
陈志杰吆喝一声,发动车子直接离开了这里。
东莞街。
临街的商铺。
三人下车,坐进宵夜档里。
雷耀祖拿著菜单,笑眯眯的看著陈国忠:“陈sir,收工了吧?”
“收工了。”
陈国忠招呼来服务生,让他先拿三支冰啤酒上来:“今天,我埋单。”
“財大气粗嘛陈sir。』
雷耀祖笑了起来,拿著菜单:“好不容易有机会宰一把陈sir,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隨便宰,点多少我都找买!”
陈国忠心情明显相当的不错他还以为自己脑瘤要扑街了。
没想到是虚惊一场,颇有种大病初癒的庆幸感,心情当然好了。
“对了,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饮酒?”
陈国忠点上一支香菸,吮吸一口:“总不能专门是为了宰我而来的吧。”
“哈哈哈...”
雷耀祖笑了起来,接过他递上的香菸:“那当然不是。”
“今天晚上宰陈sir一顿美餐,然后送你一桩案子,你觉得怎么样?”
雷耀祖今天当然是有备而来的。
跟陈国忠吃饭只是其次。
顺带著。
主要目的还是奔著王宝来的。
这几天。
王宝在帮林世宗谈妥林氏宗亲会这些人丁权的事宜以后,开始进军邓氏宗亲会的丁权收购。
这中间,大家多多少少都开始发生小规模的摩擦。
“哦?”
陈国忠来了兴趣:“什么案子?”
“古惑仔火併咯?”
雷耀祖理所当然的说道:“案子不大,但肯定能让陈sir开心。”
人,不管怎么什么事情,最好都奔著双重收穫而去。
如果要是能够利益最大化的情况下,那就一定要利益最大化。
早就听说陈国忠盯著王宝很久。
只不过。
陈国忠一直都没有收拾他的机会。
雷耀祖今天正好要来东莞街看看忠义社的水平。
正好咯。
叫上陈国忠一起,让他也跟著心情舒畅一下。
虽然他是陈志杰的叔叔,但是有效的沟通,总是能更快拉近双方距离的。
交朋友,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更爽么。
只有跟某个人打交道带来爽感,你们才会成为朋友嘛。
陈国忠不明所以,但显然已经非常期待。
因为。
东莞街是王宝的地盘嘛。
雷耀祖选择这里,意味不言而喻。
这时候。
服务生拿了三支冰啤酒上来,站在雷耀祖身边。
“先来这些,剩下的我再看。”
雷耀祖快速的点了点东西,招呼服务生先去准备,打开啤酒开始倒。
“挑,三分钟过去了,还没有看好?”
服务生不耐烦的看著雷耀祖:“快点啦。”
雷耀祖闻言,不由得挑眉看了看宵夜档的招牌:春记宵夜档。
“收声啊!”
陈志杰站了起来,瞪著服务生:“这么做生意的?”
他手指著隔壁桌的两个鬼佬:“別以为我没看到,这两个鬼佬坐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催他们快点下单?”
“就是这么做生意的,你能跟鬼佬比的啊?!”
服务生语气榔硬的回应道:“扑街仔,知不知道这里谁的地盘啊?”
他自问自答:“是忠义社啊。
王宝是我远房大表哥,我是忠义社的四九!”
说完。
他有意的把短袖袖口捲起来,露出了肩头上的过肩龙纹身来。
出来混,有招牌先亮招牌,
只要招牌足够亮,往往能够省下来很多没必要的周折。
如果是往常,他这么说话那肯定是屡试不爽的。
东莞街就是他们忠义社话事。
“嗯?”
雷耀祖捏著杯子,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斜眼打量了一下服务生露出的手臂上的过肩龙:“纹身噶?黑社会啊?!”
“是!”
服务生瞪大眼,凶狠的看著雷耀祖:“吃就吃,不吃埋单滚蛋!”
“挑!”
陈志杰抄起桌上的酒瓶子直接砸在了服务生的脑袋上。
碎裂的玻璃渣子跟酒水溅射一地。
不等服务生反应。
陈志杰一把拽著服务生的黄毛按倒在桌上。
锋利的酒瓶缺口对准服务生的脖颈:“给多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跟祖哥说话!”
旁边。
陈国忠眼皮子跳了跳。
好傢伙。
自己的侄子什么时候做事这么雷厉风行了。
说干就干。
服务生眼前一片血红,扯著嗓子大喊了起来:“踩场了踩场了!”
周围。
街市上的马仔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短时间內。
一百多號马仔快速的朝著这边围了上来。
而且。
周围的人数还在持续不断的匯集。
陈国忠吸著烟,眯眼看著围过来的马仔,笑道:“阿祖,你惹上麻烦了。”
很快。
宵夜档直接被一眾马仔围住。
“放开他!”
“我叫你放开他!”
有人衝著陈志杰大喊了起来,
陈志杰眼神冷漠,玻璃瓶口贴著服务生的脑袋,插进去两分。
这时候。
人群自动往两侧散开。
西装革履的王宝带著阿积走了出来。
他在前面停下。看著雷耀祖他们:“雷耀祖,好大的胆子,敢来我的地盘闹事?!”
他抬起手腕来,手指点了点金劳力腕錶錶盘:“知不知道这里十二点以后我话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