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赚熟人钱,吃生人饭

2025-07-03
字体

孔父在得知帐本暴露,已经顾不上那只血手了。

真鬼哪里比得上心里有鬼更嚇人。

“李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儿子的裤兜为什么藏著这么多大团结吗?”

“要不是这些花裤衩是乾净的,我都担心他穿著走路会不会硌屁股。”

“裤子没穿过,却不是新的,口袋也有磨损,看来是惯犯吶。”

诗诗一手拎一条花裤衩,小师也一手拎一条。

他们只是拆开內兜的线,並没有把钱拿出来,一条有好几个兜呢,沉著很。

她上下掸了掸,让大家看清重量,然后把裤子都扔到桌子上。

裤子砸到桌子声发出咚咚声,比打在脸上更加清脆响亮。

“校长,我没数,是学校的钱,你来数吧。”

“哇,妈妈,我就知道你干大事去了,妈妈棒。”

大六竖起胖嘟嘟的大拇指。

小六眼冒星光,好多钱呀。

“妈妈棒,小师舅舅棒。”

“校长爷爷,你数吗?我们可以帮你数哦,人多很快噠。”

买建材的钱都是一批一批支付,並不是一步到位,前几天確实结了一批材料钱。

沈校长大致看了看,全是大团结,四条裤子至少超十捆,每捆大小不一。

“好,麻烦你们帮爷爷数。”

十几个小傢伙动了,积极得很。

呱呱和岳悦找不到校长,赶来刚好是数钱时刻,她们也加入阵营。

诗诗没数,去翻孔父的窝,期待找到內裤,只是让她失望了,钱都在他儿子那里。

沈校长看著一沓纸幣被小娃娃翻出来,冷笑。

“呵呵,冤大头都没有我们这么好宰,这就是所谓的熟人。”

“老李,你看著办吧。”

诗诗冷不丁加一句:“赚熟人钱,吃生人饭,他们贪这么多钱,肯定不敢存银行,去家里搜吧,说不定能追回来。”

李副校长气得大拍桌子,“姓孔的,老子跟你誓不两立。”

陈昊宇脑子都宕机了,对比著真假两个帐本,嘴唇都在抖,“岳父,大舅哥,你们,你们真的贪了?”

帐本和真金白银都是证物,孔家父子根本无从抵赖,直接嚇得瘫倒在地上。

做这一行,吃点回扣再正常不过,没捅出来,久而久之就成了规矩,这么多年来他们都是这么干的。

一开始拿得少,隨著时间长了,欲望渐长,胆子也越来越大,拿的也就多了。

这次见是熟人,就更加肆无忌惮。

贪这么多钱被揭露,这辈子算是完了。

数钱完毕,提议人小六报了个数,“校长爷爷,是16866张。”

沈校长拍桌而起。

“必须报gong安。”

一次款项就贪这么多,那之前的呢。

没记错的话,前两天结的帐比上一次的少上一倍,那岂不是上次贪得更多?

不能忍,一点都不能忍。

李副校长雷厉风行,当即向谢临借了几个人押著孔家父子去孔家。

借的是陆帆和张东,诗诗是个添头,谢临是司机。

他们先去gong安局报案,再去银行查帐。

这种事没人情可讲。

孔家离得远,到的时候快要晌午了。

孔家住的是小四合院,外头看起来破旧,里面却是別有洞天。

屋里的摆设,比高官家庭都要奢华。

桌子铺的是外匯商店才有的蕾丝布块,木椅全都套著软垫,电视冰箱洗衣机大件样样齐整。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家庭能承担得起的。

当然,他们也不蠢,除了电视机摆在客厅,其他家电都藏起来用。

孔母和儿媳、女儿正在剁肉包白麵饺子,三个女人有说有笑。

院里一个6岁小男娃和一个4岁小男娃在玩。

玩什么呢?

拆收音机。

两个孩子都是孔家儿媳生的,宝贝得很,白白胖胖的。

对於收音机被拆,孔家三个女人一点都不心疼,对她们来说坏了的东西不用修,买新的就是了。

敲门的是李副校长和陈昊宇,其他人都藏在两边。

两人先进屋,一个面色淡淡,一个脸色苍白。

孔母拧了拧眉,然后堆起笑脸,“李哥,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快进屋里坐,家里包饺子呢,李哥,中午在家里用饭吧。”

见女婿脸色不好,孔母心里还是担心的,“小宇,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是生病了吗?”

“小兰,你快出来,带小宇去医院看看。”

孔国兰就是陈昊宇的妻子,她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拿著饺子在包。

“妈,不用,他皮糙肉厚,休息一会就好了,今天中午吃白面肉饺,我可不想错过。”

在她心里,丈夫的健康还比不过一顿白麵饺子。

陈昊宇25岁,孔国兰23岁,按理说孩子都应该会跑会跳了。

结婚三年没有生孩子,孔国兰依旧有恃无恐,就是娘家给她的底气。

陈昊宇本来就蔫巴巴的,没想到妻子是这样的嘴脸,虽然跟平时没两样,但不知为何,在这种前提下,他竟突然觉得没意思。

很没意思。

以前愿意顺著她,是觉得她心思单纯,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这年头哪有人会单纯到认为结婚不给夫家开支散业是正常的,不都盼著早生贵子,巩固夫妻感情吗?

没错,不生孩子是孔国兰的意思,她总说还年轻,生孩子要带,时间都用在孩子身上会打扰两人的感情。

他喜欢她,觉得晚点生没关係。

一年,两年,三年,她还是那个意思。

陈家父母一提想要抱孙的事,她就跑回娘家。

现在看来,她纯粹就是不想给自己生孩子。

为什么不想给他生孩子,他早晚要弄明白。

李副校长现在看孔家哪一个人都觉得是贪了学校钱款的恶魔,看著孔国兰手里的白面和肉馅,他问:“你也知情是不是?”

陈昊宇说了,他妻子时常回娘家,而且都是空手回,满手归。

家有兄嫂,哪个家庭对外嫁女这么大方?

就算父母偏心,兄嫂能同意?

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显然只会吃喝的孔国兰理解不了。

“李叔,你这话我没听明白,什么知情不知情?”

“你这一身不便宜吧?陈昊宇的工资够你花吗?”

李副校长指著她身上的行头,蕾丝搭边顏色鲜艷的布拉吉配著小皮鞋,头上的发箍也是洋货。

別问他为什么认得出来,问就是前段时间侄女的认亲宴,他媳妇和儿媳就去外匯商店买了一样的发箍送给她。

孔国兰这一身搭配,少说也要百来块钱。

李家全员是公职人员,都捨不得浪费多余的钱在打扮上,更別说陈家的家境根本不如李家。

陈昊宇一个月就四五十块工资,他自己穿的都是劳动布做的衣裳,陈家父母只是普通的厂里职工,怎么可能捨得置办这些。

只能说明这些都是孔家给她置办的。

孔家两个人工作,养著两个閒人和两个孩子,还要好吃好喝养一个外嫁女,还能砸收音机?还能吃白麵饺?

呵呵!

孔国兰骄傲道:“这是我妈买的,我妈疼我,昊宇哪有那么多钱,我是好媳妇,都没花他的钱呢。”

孔母见李副校长的脸越来越黑,心里咯噔,总觉得不太对劲。

平时对方从不会登门,认识也是因为陈昊宇和孔国兰结婚时吃喜酒见过。

因为他是大学校长,所以记住了。

怎么突然就上门了?

“小兰,別胡说,妈哪来那么多钱,就是你生日才捨得给你买礼物,换做平时,妈哪能这么大手大脚?”

孔家儿媳这时也走了出来,同样是光鲜亮丽的打扮,三个气色红润的女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人形纸幣。

谁在家穿成这样?

还是说她们就专门在家里穿,外出才换上朴素的衣服做做样子?

懒得再废话,李副校长让外面的人进来。

呼啦啦一群,孔家人傻眼了,再看穿著制服的李家老三李樺年和后面銬著手的孔家父子,三个女人终於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