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宾馆。
杨崢沿著一条小路慢跑起来。
他的目的地是宝塔山,离这不算远。
准备去山顶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宝塔山不高。
从山脚到山顶,半小时便足够一个来回。
杨崢很快便爬上了山顶。
只是有点小喘气。
没感觉有多累。
这让他不由有些小开心。
前世他已经到了走个10分钟就想找地方坐下休息的程度。
年轻是真好!
宝塔山山顶有一个小广场。
广场中间有一座7层高的小石塔。
这便是宝塔山名字的由来。
此时已经早上6点多。
广场中有著不少人。
多数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
像杨崢这般的年轻人並没几个。
杨崢走到一处角落,压腿展臂、扭头扭腰,隨意的动作起来。
正当他在放鬆身体时。
一个带著惊讶的声音响起。
“杨崢?”
杨崢闻声望去。
率先吸引住他眼球的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大白腿。
往上是凹凸有致的標准的s形身材。
再往上则是一张眉清目秀,青春艷丽的漂亮脸蛋。
“杨雅涵。”
杨崢也是有些惊讶的招呼了一声。
杨雅涵露出个灿烂的笑脸:“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你咋跑来爬山了?”
杨崢回了个微笑:“高考完有时间了,就想著锻链一下身体。你呢?”
“我家就住附近,我天天都来的。”
杨雅涵说著,面露无奈:“其实我也並不想来,早起太烦了,但是我妈……你也知道她的。”
杨崢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笑。
杨雅涵算是杨崢的青梅竹马。
两人是一个村的。
还是前后屋邻居。
是真·光著屁股一起长大。
两人的周岁纪念照都有合影版。
穿著开襠裤照的那种。
他们家附近那片的住户,就他们俩是同龄人。
他们从幼儿园开始,就一起手牵手上学、放学。
也是真·亲密无间。
一直到小学毕业后。
杨崢去了镇上念初中。
杨雅涵则是直接到了县城里。
这亲密无间的关係才断开。
而且隨著年龄增大。
两人都懂了男女有別。
此后不管是放假回老家农村,还是在县城偶尔遇到,都只是打个招呼就算了。
关係越来越远。
几乎算是形同陌路。
前世,没有这次偶遇。
高中毕业后,杨崢是到2020年,才见到杨雅涵……的遗照。
简单的说法是:失恋后,烧炭自杀。
详细的原因是:
当时杨雅涵谈了个男朋友,但她爸妈不同意两人交往,强制两人分手。
她其实是被爸妈,准確来说就是妈,逼死的。
如果此时杨崢只是18岁的杨崢的话。
那么今天他遇到杨雅涵,肯定就只是打个招呼就完事了。
绝对不会有多余的话。
甚至都不会笑。
不是高冷。
只是內向。
这时候的杨崢,面对异性是真连说都不会话的那种。
否则也不至於跟尹茜在一起都一个月了,可昨天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尹茜……
纯情的让现在的杨崢想吐。
“你还没吃早餐吧?请我嗦个粉?”
杨崢主动挑起话题道。
杨雅涵听的一愣,翻了个小白眼:“你要我一个女生请你?不应该是你请我吗?”
会下意识觉得男人就该买单的女人有两种。
一种是小仙女,她们觉得男人就是自己的钱袋子。
另一种则是深受男权主义荼毒的女人。
她们下意识把自己放在弱势位,觉得买单钱这种“大事”,就应该是男人来做的。
杨雅涵无疑是后者。
直到2024年,在杨崢他们村里,都还有著女人不上桌,或者跟小孩一桌的传统……
出身於这种地方的家庭的杨雅涵,很难摆脱男权主义的思想。
所以对於她这种反应,杨崢也並不觉奇怪。
杨崢点点头:“那就我请你吧。”
谁请並不重要,一起才是关键。
杨雅涵微顿,面露为难:“早餐我一般是在家吃的,我妈还等著我回去做早餐呢。”
杨崢隨意道:“待会给兰婶打包一份回去不就行了?也免得你做了。”
杨雅涵她妈名叫周兰。
杨崢从小都叫“兰婶”。
杨雅涵闻言面色犹豫。
杨崢再度开口:“你回去时跟兰婶说,遇到我非要请你吃早餐,你不好推辞就行。”
杨雅涵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那行吧。”
杨崢吐槽了一句:“明明我请你吃早餐,还搞的跟我求你一样。”
杨雅涵俏脸微红:“我也不想的嘛。但你知道我妈那人,我有一点不满她意,她都能念叨我好几天。”
確实,周兰还在村里时,就是远近闻名的“厉害婆娘”。
一张利嘴,让村里的男女老少们都避之不及。
在村里能胜过她的人不多。
陈悦算一个。
陈悦是谁?
杨崢他妈。
所以刚才杨雅涵说“你也知道她的”。
杨崢理解点头。
他可太知道有一个刀子嘴的妈是什么感受了。
最主要的是,这刀子嘴还不是豆腐心……
不然怎么都高考完,解放了。
可杨崢却还是连一场凌晨4点开始的球赛都不敢在家看?
“我们下山吧。”
隨意运动了一会儿后,杨崢示意道。
“嗯。”
杨雅涵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朝山下走去。
此时已经7点多。
宝塔山下的各种早餐店都开了门。
最多的就是粉店。
楚南省的各个市县,嗦粉都属於“习俗”。
“我们去哪家吃?”
杨雅涵问道。
“那家。”
杨崢指了指一家店面——三胖鱼粉。
这家店他高中吃了三年。
大学和毕业工作后,每次回来会南,在外面吃早餐的话,也都是在这家店。
进店后。
“三胖哥,三碗鱼头粉,一碗加量,一碗晚点煮,打包,三碗都加蛋。”
杨崢没问杨雅涵的意见,直接都给安排了。
“我的不用加蛋。”
杨雅涵说著,看到墙上的价目表后,又补了一句:“我不用鱼头粉,就一碗普通鱼粉就行了。”
15元的鱼头粉,在14年的会南,堪称奢侈。
普通鱼粉可是只要6元的。
杨崢注意到杨雅涵的用词是“不用”,而非不要。
这说明她並非是不喜欢、不想。
只是觉得太贵了,不好意思。
“我请就听我的,客隨主便没听过吗?”
杨崢说著,找了个位置坐下。
杨雅涵有心爭辩几句。
但她並不是能跟人爭论的性格。
见杨崢一副毋庸置疑的模样。
她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真霸道。
然后闷闷的跟著坐下。
不是这种软性子的话,她也不至於会被逼到走极端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