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道唯爭
仙路迢迢,求而不得。不管是云州,还是地元星皆是如此。
而且。
一旦踏上此途,便身不由己。要么中途殞落,要么在仙海中挣扎,走上一条永无止境的路途。
这是天註定的,无人能够更改。
至少在地元星是如此。
没有灵根,便意味著根本感受不到灵气,终其一生也只是凡人。
没有所谓的假灵根一说,那只是以讹传讹的谣言,至今从未有人达成过。
“不能修仙也罢!”
吴能把菸蒂摁进了菸灰缸里,淡淡道:
“地元星这么多凡人,不修仙又不是没有活路可走,安安稳稳读个大学,以后还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过完平平淡淡的一生。”
寒暄片刻,陈澈起身告辞,同时晞嘘不已。
前几天。
自己还答应对方,在仙门一中等著她。
结果今日,却被检测没有灵根。
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或许也可以说,『大道唯爭』,从灵根这一步,便已经开始优胜劣汰。
相识两年。
从街坊邻居只字片语中,他也渐渐得知,吴蕊並非是吴能的亲生女儿。
早些年,吴能还是开门撬锁的飞贼,后来失手被抓,关了三年。一时间人厌狗嫌,后来他在门口垃圾桶捡到了吴蕊,不但自此金盆洗手,同时还將其视若己出。
“或许,当年对方丟弃吴蕊,就是因为她没有灵根,无法修行。”
陈澈缓缓摇头。
一些家庭常会丟弃没有灵根的孩子,虽然经过遏制,但在地元星中依旧会有发生。
所谓。
仙途眾生相,有人不愿割捨情缘。
有人却愿为漫漫仙路,捨弃一切。
路边有测出地品灵根的家庭,放著鞭炮庆祝。其父亲站在门口,答谢前来庆贺的街坊时,眼中又隱隱忧虑高中三年、乃至道院四年的修炼费用。
哪怕有仙门补助。
但一位修士的日常吃喝、以及使用器具、都不是一个普通家庭所能供养。
总之,陈澈原本略微低沉的心情,在到了售后服务站,顿时转好许多。
“我已经把你的纯钧剑改造好了。”
曾不可取出锦盒,將其打开。
陈澈偏头看去,只见盒子里平放著一柄通体漆黑,剑柄古朴大气,剑脊为金色的灵剑。
剑身吞围绕著一丝丝清风,缠绕交织。
“剑长一米三二,宽为七厘米,重达二百九十六公斤。你之前给的那两柄剑中,有一柄似乎用了某种风属性的矿石,没有能够发挥出来,锻造时我调整了一下。”
见到陈澈打量起纯钧剑,曾不可隨口介绍道:
“在不多消耗真元的情况下,能够让剑速提升10%左右,你可以试一下,如果哪里有不满意,我还可以再另行改动。”
纯钧剑和先前並无太大改变,唯独重量有所提升,但於他这个级別的来说,
几乎没有多少影响。而且经过改造之后,外形比先前还要更显霸气、厚重。
拿起剑,注入一丝真元进去。
隨著一股『呼呼』的风声,刃口愈发寒光闪烁,挥舞起来也越发灵巧。
“不错,材质坚硬,又能提高剑速,倒是很契合我!”
陈澈抚摸著冰凉的剑身,相当满意。
最关键的是,只有二阶下品,操作起来不会对他的身体產生半点负担。
见到陈澈爱不释手,曾不可嘴角扬起,继续说道:
“看见剑脊上的金线了吗?我锻造的时候,特地留了一手,这部分的铭文没有用真元贯通。”
“?我还以为,这道金线是装饰呢!”
根据对方的指示,陈澈尝试著把真元注入其中,果然真元流过金线时,感受到了一丝阻隔。
不过。
不影响日常使用。
“倘若你日后有所需要,也不用再跑一趟售后中心,只需用真元强行衝破这丝阻碍,这把剑立刻就能提升到二阶中品。”曾不可语气变的有些骄傲。
显然他在这柄剑上,耗费不少心思。
“倒是方便了很多。”
曾不可的贴心举动,让陈澈相当满意。
接著,又尝试了一番,这才把纯钧剑收了起来。
由於时间还早。
又和曾不可寒暄了一会,得知对方把多余材料收集了起来,以后再弄一些边角料,准备再打造一柄二阶飞剑。当然,价格肯定会比大公司的產品低上不少。
这种事情也正常。
因为不是人人都买得起大公司的產品,也不是所有人都迷信大品牌,而在海量需求之下,个体户至今尚未消亡。
所以,才会有曾不可这种接私活的行为。
回去的时候,路过锁店。
吴能叼著烟,正在帮街坊开著保险柜。吴蕊搁在店外,开著电磁炉正在烧菜,脚边还搁著一堆边角翘起高中书籍。见到陈澈路过,对方还笑著点点头。
显然这对父女,已经接受了现实。
云州。
陈澈在洞府修行片刻,同时尝试著改进凝神香。
可是,提升效果不大。
再之后他回到丹铺,就见到孟清玄早早的坐在那。
“让我来吧。”
丁斐见到陈澈回来,准备起身泡茶。
不过,孟清玄已经提前起身,清雅大方,挽起衣袖,为陈澈湖了一壶茶,並且端到面前。
“哎!”
陈澈长嘆一声,伸手接过来。
见到陈澈接过茶,孟清玄眸子中满是笑意:
“昨日韩家亲自上门赔罪了!”
“嗯!?”
陈澈微微一。
在对方解释之下,他这才清楚。
自从矿上回来后,孟清玄便告知他,准备书信一封,將他们在矿中被韩童伏击的事情,通知家族,並以此向韩家施以报復。
当然,信中隱去了陈澈反杀一事,只说韩童一行被妖蛛吞噬。
此事陈澈也默许了。
孟长图得知爱女险些遇难,还没有来得及发难。
谁知道,韩家的动作更快。
几乎是当日,韩家的筑基大修韩在寅,亲自上门请罪。
当然,他们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韩童的身上,说一切行为都是对方私自所为,同时还献上重礼赔罪。
“就这么算了?”
陈澈好奇问道。
“对方承受我父亲三掌,吐著血回去的,父亲在来信中说,对方没有数年时间都无法痊癒。同时他还夸讚你心思縝密、临危不乱。”
孟清玄笑意满满,显然对於父亲认可陈澈而喜悦。
同时言语中,又对韩在寅活著回去,隱有惋惜之意。
亲自上门赔罪?
陈澈不禁佩服,这些筑基大修,当真是该低头时便低头,一点不含糊。
倘若不低头,便给了孟家发难的机会。
一个和平了数百年的家族之中,总有鹰派和鸽派,声音不可能绝对统一。但若被扫了面子、甚至威胁家族核心成员的局势下,必然会导致群愤激昂,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施以报復。
江湖名利生杀场,修仙世界也同样遵循。
韩家此举,不但给足了孟家的脸面,正好也给了一些鸽派不想开战的藉口。
不过,孟长图为爱女出气,仍旧给了对方三掌。
当然,韩家也挺势利。
面对拥有五位筑基的孟家,他们选择了低头。但面对实力与自己相当的金云谷,则是根本没有半点上门的打算。
“还有一件事情,邪修再现了。”
孟清玄继续道,“这一次出现,一共死了四百六十七人—““全部都是筑基大修的家人!”
“咳咳!”
陈澈把喝到嘴边的灵茶都给溅了一地,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其眼角余光扫过坊市角落,萧禪在坐在那摇著蒲扇,悠然自得的卖著豆,
昨天上午的时候,他的摊子就重新出现在了坊市。
显然已经筑基成功。
“怎么回事?”
“有消息称,那位邪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踏入筑基境。更是悄悄潜入了混元城,直接屠了三位筑基大修的家人。而混元宗总教习曹雄的后人,更是全部被其斩尽,无一存活!”
孟清玄有条不素的说著:
“甚至,其三位还在混元宗修炼的族人,也被引诱回府—可谓是断子绝孙。”
“—.曹雄”
陈澈喝茶不语,余光一警萧禪。
豆摊上,正有客人上门,其正在留出豆,笑盈盈的端给对方。
“我听说,曹雄身为总教习,那位邪修曾因父亲之死求助过他,但却始终无果,反而还告诉其师尊,让他受到了惩罚。”
孟清玄嘆道。
此乃混元宗丑闻,虽然其拼命遮掩,但纸包不住火,总会有流传出来的一天。
“那就活该了啊!
陈澈眼底幽幽闪烁著光芒。
若其早日主持公道,只怕根本没有此事。可惜对方非但没有,还反手將其出卖。在没有秩序,只谈实力的云州来说,曹雄此举明显逼著萧禪走向邪修这条路。
再加上。
从那一次攻神、问心的举动来看,此人的確是一个阴毒的角色。
“不知曹雄积极参与追杀,是为了以绝后患,还是因为宗门的责罚!』
陈澈心中腹誹。
不过他猜测,或许两者皆有。
“那位邪修什么时候杀了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混元城,都一直无人知晓,更不要说对方现在究竟在哪!”
说到这,孟清玄缓缓摇头。
“你们当然不知道,对方就在眼皮子底下啊!『
陈澈心中想到。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摇著蒲扇的萧禪隨意望来,二人相视一眼,后者並没有像之前那般目光躲闪,反而大方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人影已经踏入丹铺,热情拱手:
“陈供奉!”
陈澈缓缓抬头,眉头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