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叶景州的动作
吕宏,这可是题金云谷几位大修之中,实力最强的一人。
甚至可以直接对標叶景州。
荣中玄曾与其交过手,抵挡不过三招。当初也正是败在对方手中,他才会来拉拢陈澈。如今正面一见,回想起对方实力,他面色剧变,下意识后退数步。
吕宏见其退却,眼中现出一丝不屑,转而望向陈澈:
“陈供奉?”
“不错!”
陈澈微微頜首。
“果真如同传言那般,年轻有为!”吕宏背著手,压迫力十足,上下审视一眼陈澈,轻笑道:“我为什么过来,你大抵也猜到了!”
“知道。”
这一天,他早有预料。
叶景州寿元將尽的消息传出去后,整个金云谷已经成了漩涡中心,谷內但凡有些实力、地位的怕是都会被盯上。就如同皇位更迭,其中权谋、算计无数。
荣中玄为增强实力,提前拉拢他,其他人自然也会这么做。
“天才丹师,如今金云谷有一半的名头,都是你撑起来的,万万没有想到,
这座小池子里居然还养出你这条真龙!”
吕宏言语间颇为讚赏。
他游歷多年,自然知晓丹术难以精通。三十五岁之前能达到陈澈这般水平,
都配称得上是一声天才,更何况陈澈这般?
“谬讚了!”
陈澈拱拱手,“前辈有话就直说吧!”
“好!”
吕宏頜首,语气颇为高傲:
“叶景州寿元將尽,日后我入主金云谷,希望你能继续为谷內供奉!”
对方此话一出,荣中玄眼珠一突,失声道:
“你说什么?”
他当初可是提出与陈澈共分金云谷,对方居然只是要求陈澈继续担任供奉。
同时,目光转向陈澈,希望这位转世大能一巴掌拍死对方。
但陈澈神色淡然,也同样打量著对方。此人言行霸道,和荣中玄的细微谨慎完全相反。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有所依仗,自恃不惧。
“谷主尚且还健在呢!”
陈澈只是轻笑一声。
“他迟早会不在的!”
吕宏眯著眼,扫了眼荣中玄,后者只觉得如同被凶兽盯上,浑身寒毛炸起:
“叶景州枯坐金云谷两百载,这金云谷也是该换主人了!我给你三个月的考虑,等到那时你自会清楚我的手段——”
吕宏转身,临走出丹铺时,停下,扫了眼荣中玄:
“你考虑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小心死无全尸!”
说罢。
离去。
“你与他有过恩怨?”
陈澈看向荣中玄,后者面色惨白。
“我曾三招便败在他手中,最终侥倖逃脱——-此次来金云谷,没有想到也碰上了他。他让我归顺他,我以考虑一段时间搪塞过去!”
提到此,荣中玄神色羞郝:
“不过,此人行事作风,素来霸道。他说他要强杀叶景州,入主金云谷,已有八成信心!”
“是吗?”
陈澈眼眸半闔。
莫非?
此人打算和叶景州硬碰硬?以叶景州那副垂朽之躯,又能挡住多久。
“此地已成风暴中心,为了爭夺金云谷,不管什么牛鬼蛇神都跳了出来。吕宏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我即便无意爭夺,也会被卷进来。”
“看来,要儘快筑基。”
是夜。
金云谷內,萧禪收了摊子,恢復先前姿態,背著招魂幡,偷偷入谷。
抬眼望著莲台上那位垂朽老者,眼眸微眯:
“叶谷主,是要我替你守谷吗?”
当初,他被混元宗一位筑基大修追杀,恰是叶景州出手,这才救了他。还给了他一副面具,指引他躲在金云谷。甚至还告诉他,金云谷內有一位丹师,可以替他炼丹。
但条件却是,要在金云谷內待一段时日,並且替他做一件事情!
那时他走投无路,只能来此,然后便一直待到此时。
今日白天,他忽然发现叶景州的信號,所以才赶来。
“你已入筑基了!”
叶景州盘腿坐在莲座上,神识直接侵入过去,但立刻就被自对方身上涌出的神识给弹开。
“机缘巧合罢了!”
萧禪避而不答,他隱隱察觉叶景州当初救下自己,另有所图。
但江湖规矩,有恩必报!
“叶谷主,我欠你一件事情!如今你已寿元无多,接下来,我可以暗中替你守谷十年,或者是直至第二位筑基大修出现,此事便权当你当日救我之恩。”
“呵呵,不用!”
叶景州轻笑一声,缓缓摆手。
“那我便替你杀了那些筑基大修!”
萧禪皱眉道。
隨著那一日大会结束,叶景州濒死的消息传开后,他自然也察觉到不少筑基大修出现在金云谷內,甚至还有不少人找上了陈澈。
“也不用!”
叶景州依旧摇头。
“..—.那你喊我来作甚?”
萧禪疑惑不解。
这也不用,那也不用。难道,叶景州当初救自己,真的只是不图回报?
他不信!
“我欲夺舍重生,但此举太伤天和,一旦传出去,天下修士容不得我。”
叶景州徐徐抬首,露出一丝笑容,但因其容貌垂朽,这笑容却显得极为狞:
“而你恰为邪修,正好可以替我担下此事!”
“不可能!”
这是要让他做替罪羔羊,萧禪面色一变,毫不犹豫转身便走:
“叶谷主,念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此事我不会外传—”
呵当!
不待他离开,大殿正门已是无风合拢。
只见大门、墙壁、窗户,全部都现出道道纹路。这些纹路似锁,上下勾连,
封住整座大殿。
萧禪眼瞳一收,转眼回望,便见到叶景州已然是长身而起。那灼灼的目光,
好似凶兽一般的盯著自己,让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萧禪握紧背后招魂幡。
第二日,陈澈还未踏入坊市,就听见一阵喧譁。
甚至。
在半路上,就看见了匆匆赶来的荣中玄。
“昨夜有筑基大修闯入金云谷,欲对叶景州行刺,却被叶景州打退!”
两人迅速交错而过,对方传讯一句。
“有人行刺?”
陈澈微微错,旋即回应传音:“查一查是谁!”
果然。
这一路上,皆是能够听见来往修士谈论。
“昨夜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据说大殿都塌了,谷主总算是赶走那位贼人!”
“这些贼子太可恶,叶谷主若是在巔峰时,他们哪敢这般放肆,如今不过都是趁著谷主垂老而已.
“不过,听消息说,那位贼子被谷主打伤,逃出了金云谷!”
这么多人都在谈论,而且还亲耳听见动静。
再加上眾多金云谷弟子巡查,一幅风声鹤喉草木皆兵的姿態。喊住路过的弟子,询问了一句,对方也是这么回答。
甚至,就连驻守矿场的弟子,也被调回来不少,正在赶回来的途中。
原本还有些存疑的陈澈,这时也不得不相信。
“陈供奉,赶巧!”
穿过坊市,没瞧见萧禪,也没有多想,抬脚踏入了丹铺。他前脚刚刚踏进,
后脚陆翊便行色匆匆的赶了进来,看见他时便连忙招呼。
“我听说——”
“不错,昨夜確实有筑基大修潜入谷內行刺,只是大殿塌了,不过谷主没有大碍。”
陆翊知道陈澈想问什么,所以竹筒倒豆子的將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此次过来,是来送延寿丹的材料,你看看还缺些什么?”
说完。
將一堆材料,稀里哗啦的倒在柜檯上。
陈澈扫了一眼。
全是年份久远灵药,甚至,丹方上原本只需求三十年份的冰樊雪果,陆翊直接用的是百年份的。原本只需要百年份的火羽竹,更是用了三百年份的。
简直奢侈到了极致:
“还差一味辅料!”
“只差一味,都不能炼吗?”
陆翊拧紧眉头,见到陈澈摇头,这才长嘆一声:“师尊遇刺,虽然无碍,但我明显感受到他又衰老不少,所以才慌了神。你是清楚的,寿元將尽,动不得手。”
“每一次出手,消耗的都不是真元,而是寿元!”
看得出来,陆翊真的很紧张叶景州,没有半点做偽。
不过对方说的,陈澈也清楚,只是劝道:“莫说一味,便是材料缺上分毫都不行,否则炼出来非但无法延寿,甚至还是催命的毒药。”
“你是丹师,听你的!”
陆翊吶吶说著,走出丹铺,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材料齐全,多久能炼製出来?”
“七天!”
“好!”
陆翊这才振奋不少,拱了拱手,转身入谷:“我担心贼人还会折回,所以须得时时刻刻留在谷內,在此敬候陈供奉佳音!”
“唉,多事之秋!”
目睹此景的丁斐,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对了,要乘此机会赶紧囤积草药,倘若躁动一直不休,各种物价都得飞涨——.“
等到晚上。
荣中玄偷偷来报,他没有查到出手的大修是谁。
陈澈命他再次去巡查。
结果,偷袭金云谷的大修,还未查出来身份。
当夜,又有两位筑基大修在黑水河上交手,有半片河面都被冻结,数十位鱼市散修被牵连,当场横死。其中一位白髮修士获胜,捉著另外一位修士飞离出去。
等陈澈再至坊市时,荣中玄已经偷偷来报:
“这个我知道,昨夜出手的是吕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