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优秀的谷主,要学会灭门
三大垂死的筑基,直接掛在了金云谷外的树上。
丁斐还命几位弟子敲著铜锣,沿街呼喊。
一时间。
这个消息,好似颶风一般,传遍了坊市,並且以极快的速度,在所有散修之中蔓延开来。
知者无不骇然万分。
须知。
筑基如龙,败一位筑基容易,杀一位筑基难。而如杀鸡屠狗般生擒筑基,更是难如登天!
如今,不过才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陈澈便已擒下了三位筑基大修,这是何等惊人的事情?叶景州执掌金云谷两百余载,都不曾办过这等事情!
自此以后。
还有谁敢小这位年轻的谷主?
此时,金云谷。
会客厅內。
眾人相谈甚欢。
陈澈送出两间地址最好的商铺,同时免去十年的税收,作为孟家入驻的回报。
毕竟。
坊市规模不大,的確需要孟家入驻,
而坊市的商品越齐全,对於修士的吸引力也就越大。云州之內,孟家的驭兽手段,当为一绝。
孟长图也当场做出了十年內不会撤出坊市的决定。
孟长元、孟长虹,见到了杨平、祝许、韩锡悦三人的惨状后,对於矿场的事情只字未提,仿佛根本不知晓此事。
就这样,双方愉快的定下了合作方针。
接著,陈澈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你想要一批锻造师?”
“不错!”
幽静典雅的庭院,陈澈端著茶碗,说出了自己需求。
“我打算把乌银石矿留下五成,用於金云谷內部消化。谷內虽然铁匠眾多,
但却均达不到要求。倘若伯父有熟识的锻造师人选,可以推荐他来金云谷。”
“我会请之为供奉,给出相应的待遇。”
倒卖原材料,哪有出售成品兵器的利润大?
而且链气修士数量眾多,一阶兵器、法器,市场也尤为庞大。
拥有乌银石矿这一处得天独厚的资源,不培养一批属於金云谷的铸器师,岂不是暴敛天物?
“这个啊!”
孟长图捏著下巴,面露棘手。
铸器师和丹师一样,位於修真百艺前列,但是培养起来极难。小家族养不出来,有名有姓的铸器师,早就已经被大族、大宗门供养起来。
哪里会隨意更换位置?
“有些困难,不过我会替你关注,只是你希望的不要抱太大。”
应下此事后,孟长图接著道:
“不过,此举虽然好,但却只能吸引来链气修士,却对筑基大修毫无吸引力,你可知原因?”
“金云谷会被打上低端的標籤?”
陈澈眉头一扬。
“!?””
存了指点之心的孟长图,当真有些异了。
陈澈的聪慧远超他想像,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擅长修炼和炼丹,却没有想到对於发展也颇为精通:
“不错,筑基大修自视甚高,倘若没有能吸引他们的东西,他们绝不会踏入金云谷一步。对此,你可有办法解决?”
“隔三差五举办一场拍卖会,卖一些稀奇古怪、或是高阶的功法、兵器、法宝。”
陈澈笑道。
“嗯,可以。”
孟长图当真是没有半点藏私:
“仅仅留住链气修士,最多只能算是三流势力。但若是留住筑基修士,才能算是一流的势力。你若举办拍卖会,我私人会拿出一颗筑基丹来支持你。”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陈澈当真有些震惊了。
不管对方是为了孟清玄,还是因为別的,在童鱼丹不能露面时,这筑基丹可当真是价值连城啊!
“好!此行至此,已经圆满!不管从哪看,贤侄都是一位优秀的谷主———”
孟长图手掌一拍。
陈澈眉头微挑,这种话术的后面,一般都会接著『但是”。
果然,只听孟长图继续道:
“但是,贤侄却忘了一件事情!一个优秀的谷主,首先要学会灭门!”
“韩家?”
陈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反应过来:
“人手不太够,伯父正好帮个忙。事成之后,韩家財產我分伯父三成!”
一老一少,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半日后。
五位筑基大修,赶至池州。
韩家还未得到韩锡悦、三人身死的消息。甚至还在张灯结彩,畅想著夺得矿场的美事。
结果。
从天而降的陈澈,打破了他们一切的幻想。
哪怕整座庄园,固若金汤,但又如何抵挡的住五位大修联手?
不消半烂香。
五人便已经攻破大阵,直接杀了进去。
“这等劫修大族,手段狠辣。不动则已,一旦动了,切记要斩草除根。哪怕只是留下丝毫火种,说不定都会遗祸无穷!”
庄园之內,鲜血浸满地面。
荣中玄、孟长元、孟长虹则在追杀韩家修士。
这些人果真是不畏生死,哪怕破城,依旧拼死抵抗。
孟长图负手而行,说话的同时,直接屈手一指,將一位躲在暗处手持弩弓的少年轰杀。
“记住了!”
陈澈神色不变。
斩草须除根,这是此界的铁则。
更何况。
他和韩家早已不死不休,算上韩锡悦入谷这次,韩家统共已经伏杀他三次。
倘若自己实力不足,早就已经化作一缕冤魂。
即便他不动手,一旦韩锡悦落之事传开。
韩家的那些仇敌们也会如同狼群一般,將韩家给撕一个粉碎。
与其便宜了別人,还不如当做金云谷的资粮。
“重情重义,又杀伐果断!』
孟长图真是再满意这个女婿不过了。
只是,何时才能和自己的女儿走到一起?
“那位黑烟修士,你有线索了吗?”
“没有,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么久,都没有出现过。不过,我已经委託旁人去调查了。”
陈澈摇头。
隨著神识等级达到筑基九重,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也达到两千丈,对於神识印记的感知也增加至五百丈。几乎是黑烟修士一旦出现在附近,自己便能感觉到。
但可惜,对方好像不在金云谷,甚至极有可能,已经离开云州。
“如今你已踏入筑基,他怕是不敢再你的惊风了!”
孟长图说著,抬眼看著盘旋在半空中,警戒四周的小雏鸡。
他们攻入韩家不久后。
便有几位,疑似韩家仇敌的筑基大修赶到。
倘若只是陈澈和荣中玄来此,这些筑基大修怕是就会一拥而上,趁乱抢夺韩家家私。但他们在权衡了彼此的实力之后,不曾进来,只是远远看著这一幕。
“...—是吗?”
陈澈不置可否。
他先前猜测过,那道残魂前身极有可能是金丹真人,或许已认出了小雏鸡的品阶。
倘若当真如此,迟早还会找上门来,
无非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主人,发现密室!”
这时,前方传来荣中玄的呼声。
眾人闻言,赶到韩家『聚义厅”。
只见宝位已经被掀翻,露出了通往地道的入口,孟长元和孟长虹一左一右,
立於两侧。
“这应当就是韩家的宝库所在了!”
孟长图大喜。
两人並行而入,一路上,遇到几座防护阵法,都不用陈澈出手,便被孟长图强行破开。
却是一座地宫。
和之前建在凡俗的那座,没有太大的区別。丹药、灵石、法器,大多都堆积在一起,行事风格和韩在寅几乎一模一样。不止是陈澈皱眉头,就连孟长图也有些忍不了。
清点了一下物资。
中品、下品灵石,加起来足足超过五万。
丹药数百瓶功法共计九十七部。
法器、兵器三百余件、甚至其中还不乏一些二阶物品。
不过没有地契、房契这些。
显然韩家这等劫修家族,几乎没有多少固定资產。
“这些,应该就是韩家多年来的积累了!”
孟长图颇为遗憾,“可惜,韩在寅死了———-他手里,应该还有一部分。”
陈澈摸著手上的衔尾龙戒指,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面前的法器。
有了这些物品,却是不用担心拍卖会缺少物资了。
“功法抄录一下,其余的东西,按照先前约定的,你七、我三。”
“长图,这里还关著人!”
就在俩人准备分配物资时,骑著大蛇的孟长元发出一阵呼声。
俩人循声赶至,只见是一座偏殿。
瞧著布置,像是一座炼丹房,里面一共摆著七座丹炉,其中三座丹炉面前都用锁链捆著一位丹师。陈澈往几人身下一看,却见对方裤脚自膝盖处便空空无一物,显然是被砍断了双腿。
还有一座丹炉面前,虽然无人,但布满鲜血,並且早已凝固。
几人进来时,这些人似正在炼丹,丹炉还带著余温。
“阁下是”
其中一位蓬头垢面的老者,带著惊疑之色,打量忽然闯进来的几人。
似乎许久没有说过话了,他的声音如同吞过刀片一般沙哑。
“孟家,孟长图!这位是金云谷新谷主,陈澈!”
孟长图只瞧了一眼,便猜出这些丹师的遭遇,显然是被韩家擒来,关押至此,替其家族炼丹。瞧见几位丹师神色振奋,欲言欲止,这才继续出声道:
“韩家已被我等灭掉,无一存活!”
“哈哈哈,韩家—苍天有眼,终於被灭了!”
三人先是一愣,旋即或狂笑、或捶地,眼泪都流了出来。
而那位老者,更是以头抢地,似是极为痛心,愤愤的拍打著丹炉,哭喊道:
“轩宇侄儿,你为什么不再坚持三天啊,我早就说过,只要活著就还有希望啊,就有离开这里的一天啊,你为何寻死啊—.”
哭喊到最后,几乎是字字带血,无穷恨意扑面而来。
在场几人均被为之感染,沉默片刻。
问过话后,陈澈这才得知,这几位丹师,均是被韩家掠来。
被关押在此的丹师,最多时一共达到七位。
以头抢地的老者,叫做邢林。
乃是一位二阶丹师,被关押在此已超过三十年。
而他口中的轩宇,是一位年轻的丹师。四年前被捉拿至此,因为受不了韩家的折磨,以及这永不见天日的绝望,於三日前一头撞死在丹炉前。
几位丹师,此前並不相识,但在此处却结下深厚的情谊。
“不止劫修,便是那些大宗,也会这般做。”
孟长图打破沉默,解释道:
“至於为何不炼毒丹、或是在丹药中做手脚。这是因为每一批炼製出的丹药,均有尝药人。若是查出来丹药有问题,便会遭受非人的折磨。好死不如赖活著,所以只能乖乖听话。”
“至於这三人,现如今归你了,任你处理。”
严格来说。
这三位丹师,属於韩家的奴僕,算是他们的战利品。
“我不会像韩家那般行事—”
见到三位丹师带著志芯望来,陈澈出声道:
“既然是韩家掳来,那便从哪来,回哪去吧。当然,不愿意回去,或者是没有地方,也可以来我金云谷做供奉。”
最终,两位年纪较小的丹师选择离开。
他们均是在外游歷时,被强行捉来。离家十多年,仍想回到家族。
陈澈也承诺送他们回到家族,权当结一个善缘。
年纪大的邢林,则是选择加入金云谷。他本出自於一座修仙小族,因为得罪韩在寅,一家人被屠尽,早就只剩下他一人。而且他这幅残躯一旦落入旁人之手,怕是还会再遭逢一次韩家的经歷。
离开偏殿。
陈澈又朝向其他几座殿堂走去。
“你在找什么?”
孟长图问道。
“韩家有一种製作骨箭的方法,我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在——“”
陈澈收回目光,这剩下的几座大殿都是空的,却也瞧见过曾经有人居住过的痕跡。
“谷主,你来迟了,如今这座地宫內只剩下我三人。”
邢林坐在临时做成的轮椅,跟在几人身后:“那人早在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韩在寅拷问出来製作方法后,就没有留下他。至於製作方法,韩家应该有所记载。”
“.—.可惜了。””
陈澈点点头,这等弩箭对於筑基大修自然无用,但对於链气修土却是致命的走出密室。
五人又从头至尾巡查了整座韩家庄园,在確定没有活口之后,这才选择了离开。
坐在小雏鸡背上,感受著迎面的劲风。
陈澈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
如今,他已经是一位优秀的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