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鱼练完琴,跟着姥姥回家,心里还想着薛老师。
感觉老师的情绪不是很好。而且看着身体好像也出了问题的样子。虽然和薛老师相处时?间不多,但是嘉鱼还是很喜欢这位老师的。
但是她也不知道除了哄人开心,还能做什么。
姥姥看嘉鱼心情不好,问道,“怎么了 ?”
“感觉老师心情不好。”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刚和小刘聊天,说是你们老师去演出的时?候病倒了,想见见孙子孙女也见不到。”
嘉鱼心道,难怪老师看起来像是瘦了很多。“那?我下次给老师带点好吃的来。老师吃了会开心点。”
方秋云笑着点点头。
其实方秋云知道的还挺多,她的学生就在学校里,在学校也有关于薛老师的一些流言蜚语。
说薛老师当?年?抛夫弃子,留洋国外?。改开之后才?想回来和丈夫儿子和好。
但是薛老师的丈夫早就已经生病去世。儿子也很恨她这个母亲。
说实话,方秋云是不信这些消息的。
她也是经历过那?个特殊时?代的人,作为老师也曾经受过一定的影响。所以有时?候一些变故并不受个人意志的控制。
但是别?人家的事情,谁也不好说。
薛老师的儿子肯定吃过苦的。
哎,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和孩子说了。鱼宝这个孩子容易心事重。
正值中午,这会儿天热,嘉鱼不想吃午饭,路过家附近的时?候,看到有卖凉皮的,就要吃凉皮。
方秋云道,“待会儿回去,姥姥再来给你买。”得回去拿家里的碗来装。
嘉鱼点点头。
两人正要回去,就碰到给嘉鱼教?画画的曹老师也在这边装凉皮,曹老师端着铝制饭盒过来了,“方老师了,你们这是刚回来?”
方秋云道,“是啊,孩子刚去上了钢琴课。你这是在这里吃饭?”
曹老师道,“这不是天热吗,下午要带学生,我懒得自己做饭了。本来想吃凉拌馄饨的,结果那?个汤氏馄饨馆不开业,就随便吃碗凉皮对付一下了。”
听到这话,嘉鱼和方秋云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方秋云并没有到处宣传自己和汤氏馄饨馆的矛盾,她自己不吃,也不会影响身边的人不吃。
但是听到汤氏馄饨馆的消息,还是挺好奇的,“我看生意挺好的,怎么不开业了?”
“听说是闹起来了。负责煮馄饨的汤师傅家里不是有一儿一女吗?汤师傅想让这两孩子来店里帮忙然后吃饭,不知道怎么的吵起来了。汤师傅发?了好大的脾气,然后店门就关了。”
方秋云闻言,心中想着,这黄国栋可真是活该啊。
这样的人还真是和谁也合不来。就是苦了乐乐那?个孩子,跟着受罪。可这孩子也不知道咋想的,非得跟着这种人。没办法?。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了。
曹老师还在感慨,“也不知道这店子以后还开不开。这要是不开了,咱还真吃不到那?么地道的馄饨了。你是不知道啊,别?家真吃不上这种。”
方秋云道,“有那?么好吃吗?”她就给鱼宝买了一次,自己也没吃。特别?是自从知道和黄国栋有关之后,她更?是觉得没啥好吃的。
“好吃的,外?面?卖馄饨的用的都是边角料肉筋做的馅儿,调味也很随便。汤师傅家的就不同了,那?肉吃着比自己买的肉都好。”
这一点嘉鱼倒是很认可的。
她吃过那?一次,就是觉得真材实料。
“给的拌料也都很新鲜,那?些蔫儿吧唧的葱蒜都直接扔了。”曹老师说着感慨,“现在人做生意啊,和过去不一样。以前咱都说国营饭店态度不好,可食材都是好的。现在好多人下海做生意,为了省钱,别?说真材实料了,卫生也不注意。希望汤师傅能够一直做下去吧,反正我就认准她家馄饨了。”
三人说着已经到了楼下。
方秋云赶紧带着嘉鱼回家了,被曹老师这么一说,她都饿了,她觉得鱼宝可能也饿了。
回了家里就赶紧端着大饭盆去买凉皮,还顺便和孙父说了一声,中午不做饭了,一起吃凉皮。
排队的时?候,方秋云又看了眼?汤氏馄饨店,想着要是黄国栋真的和汤师傅散伙了,她没准还真要去尝一尝呢。
以后鱼宝也可以吃好馄饨了。
……
黄国栋正板着脸和汤凤面对面坐着,商量着后续的安排。
汤凤要黄国栋给个交代,她儿子和闺女在这里帮忙做事,只是顺便在这里吃顿饭,赚点零花钱而已,竟然被黄国栋的妈背地里骂要饭的。这还不算,孩子后来看黄国栋忙,就去帮着收钱,结果被老太太抓着手,说他想偷钱。
她自然要找黄国栋要个说法?了,这老太太这么不尊重人,她是不想和这老太太在一个店里待着的。
原本以为黄国栋好歹是要重视她这个合伙人的想法?,结果黄国栋竟然说管不了这事儿,而且还不同意让黄老太离开店里。
直接说了一句,实在不行就散伙。
汤凤听到这话自然就炸了。
这黄老板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帮亲不帮理啊。而且还直接要散伙。她汤凤没说功劳也有苦劳。当?初是没出钱,可是店里生意这么好,和她关系也是很大的。
结果这才?三个月呢,就要散伙?
汤凤道,“黄老板,我们是有协议的,你要是想散伙,你是要赔偿的。”
黄国栋道,“我也没说要散伙,是你闹个不停,我也只能说实在不行就散伙。”
汤凤气笑了,“我闹?我两个孩子都来帮忙做事,勤快得很,就是赚点零花钱,你家老太太干啥要骂人?这店里平时?也是你们家那?边来的工人,我可没让我家里人来。现在孩子放假,我怕两个孩子乱跑,才?让孩子来店里,这咋还成要饭的了?还成偷钱的了?偷自家的钱?我难道还不是二老板?”
她的一儿一女坐在身边,都低着头。两个孩子正是青春少年?时?期,面?皮最薄的时?候。原本就觉得自己来赚这个零花钱是有点心虚的,现在还被人骂,心里都很不好受。
黄母在边上道,“你一个煮馄饨的,啥也不出,算个屁的老板。”
汤凤气得拍桌子,“咋了,瞧不上我了是吧,没我煮馄饨,你们这店里能有这好的生意?”
“煮馄饨谁不会啊,你有时?候忙,也是我煮的,客人不也说好吃?我家老二媳妇也帮你包馄饨了,她包的馄饨客人也没嫌弃啊。”
黄二媳妇道,“是啊,平时?我也帮着包馄饨,要不然这店里的馄饨你一个人能包这么多?”
这店里卖得可快了,一天能卖上千只馄饨的。
见到黄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汤凤也算看出来了,自己这是被人嫌弃了。
老黄家这是要过河拆桥啊。
再看沉默不语的黄老板,人家这态度,就是要逼着她走。黄老板这态度就是为了让她自己走,不用给赔偿费呢。真的够不要脸的。
汤凤在国营饭店工作多年?都没遇到这种小人。
那?会儿别?人去吃饭,谁不是和她好好说话?
就算有啥小心思也骗不到她头上来。也正是因为这样,汤凤还真没想到这个原本在她看来出手大方的黄老板竟然为了省赔偿费,做这么一出恶心人的事情。
没准人家那?些骂她孩子的话,还是故意让孩子听到的。
汤凤是真恶心这种过河拆桥的人,而且拆得还这么不要脸。她也是个脾气大的,直接道,“黄老板,咱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是不想和我合伙了是吧。”
黄国栋道,“我可没这么说。”
“你就别?装了,就你这态度我看出来了,你不就是想散伙又不想给钱吗?”
“我爸爸没有这样。”黄乐在边上道。
奶奶确实做的不好,但是她爸可没有做什么啊。而且她爸也不好管奶奶这个长辈吧。
汤凤没理她,继续对着黄国栋道,“行吧,你要我走,我也走。但是你要赔钱。”
黄国栋当?然不会给钱,当?时?为了留汤凤,他违约金定得还挺高的。
“汤大姐,我可没散伙的想法?,你想多了。你还是继续煮馄饨,咱们还是继续合作。”
汤凤冷笑,“闹这么一出,我还留着?回头还不知道要咋骂我们家人呢。我在你们心里哪里是啥合伙人啊,就是一煮馄饨的。你们全家来这里吃吃喝喝做事,我也没说啥,我两个孩子就暑假在这里,就被你们编排。老娘还不干了!”她这暴脾气上来,忍无可忍了。
黄母道,“你还委屈上了,你占店里的便宜还少?你是没让家里人来上班,可这店里食材都是找你熟人定的,这中间赚来多少谁知道?”
汤凤:“……”要不是她找熟人,能弄到这么新鲜的食材?就那?猪肉,都是挑最适合包馄饨的肉,这种肉人家一般都直接供应大饭店的!
真要走了,这地方是没法?待了!
“我散伙也可以的,你赔我五千,顺便给我孩子道歉,我立马走人。”
“你做梦啊,五千,你咋去抢啊?”黄母争论道。
汤凤道,“那?我就不走了,我就这里混着。”她能说这话,就是知道黄家人的真心思了。
就刚刚婆媳两说的那?番话,她们自己会包馄饨,会煮馄饨,这就是老黄家人的心里话,在这些人心里,只怕觉得她这个包馄饨的白拿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