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们扑了一个空!明明已经打开的空间裂缝忽然关闭!
紧接著,一道恐怖的杀意將它们牢牢锁定,让它们脊背发寒!
不祥之物有些僵硬的回过头,顿觉浑身本不存在的寒毛直竖。
只见,张正则的神色变得冰冷无比,身上的衣襟无风自动,一股极端压抑、可怖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之中,朝著整个苍云秘境扩散。
张正则单手指天,剎那间,苍云秘境那因为天魔出现而变得血红的天,红的更加彻底!红的更加妖艷!红的更加诡异!
在整片天空最中央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点,磅礴的灵力从张正则身上剥离,然后朝著那个红色小点涌去。
片刻之后,那个红色的小点,竟是膨胀成了一个大的难以想像的血色月亮。
“血月!坠落!”
四个冷冰冰的字,从张正则的口中吐了出来,那诡异的血月应声开始下坠。
咔嚓!咔嚓!咔嚓!
不祥之物拼命的想要逃跑,但已经被血色月亮锁定的它们动弹不得。
黑雾构成的躯体之中,那数不清的眼珠子更是和爆浆的鱼丸似得,在恐怖的压力之下接连爆裂。
血月坠落,这是张正则前世自创的一门神通,他曾凭藉著这神通,斩杀过一个高了自己一个大境界的紫府境修士。
前世的张正则一直有件特別遗憾的事情,那就是自己修为太弱,无法发挥出这门神通的真正力量。那时候的他毕竟只是天桥,將血月凝聚到一两间屋子大,体內的灵力便会耗尽。
现在,张正则总算是弥补了这一遗憾,已经是圣人的他几乎等同於天地本身,只要天地间的灵力不枯竭,那他体內的灵力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圣人力量的加持之下,这招血月坠落,威力大的无法想像!
暮云天呆呆望著屹立在苍穹之上的那道人影,就连生死都忘却了。
刚刚,那些天魔惊恐的吶喊他听见了。
圣人那两个字尤为响亮!
此时的暮云天,心中的情绪颇为复杂,既有对血月的恐惧,又有目睹圣人风采的喜悦,还有对圣人为何会以普通弟子身份混入天道宗的疑惑。
但喜悦,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本以为,张正则是化神。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圣人!
那可是连天道都尊敬有加的存在!
暮云天激动的浑身发颤!
接著,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愣,面色忽地变得有些难看,伸出手,便啪啪啪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骂道:
“暮云天啊暮云天,你tm的真是个傻逼!刚刚居然想对圣人出手!”
暮云天抽的自己脸都肿了才停下来,后怕的嘀咕:“索性动作慢了点啊!不然现在,我这把老骨头,估计已经连灰都不剩下了,没准还得连累宗门……”
不敬圣人便已经是大不敬之罪!试图谋害圣人……那是死罪啊!
哪怕是圣人不在乎,但事情若是传出去,他暮云天就相当於在与整个仙武大陆为敌。
圣人地位无比尊崇,仅次於大帝!
这是无尽岁月之前,便一直流传下来的规定。
虽然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规定,但仙武大陆之上的各大宗门,尤其是那些古老的世家、大派,一直都在一丝不苟的执行。
暮云天稍稍从震惊之中缓过来,抬起头,震撼的望著空中的血月,心中感慨万千!
在圣人的面前自己当真连一只蚂蚁都比不上,若不是圣人刻意庇佑著他,光是那血月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足以让他死上千百回了!
秘境稍远一些的地方。
许清被那血月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光是远远看著,她就几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撕裂!
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才能用出那样的神通啊!
紫府?不,紫府应该不行吧,怎么著都得是涅槃!
甚至……造化,化神!
呆滯了许久,许清咽下一口唾沫,勉强回过神来,心里头更是坚定了要过去亲自与那位前辈道谢的决定。
她甚至暗暗期待,那位前辈看出自己的灵根之后,会不会生出爱才之心,收自己为徒?
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位前辈的出现,对自己而言或许会是一次机缘!就与之前遇见天邪老人那样!
一想起天邪老人,许清就想到了张正则,心情剎那间变得复杂……
“假若正则能和伏魔的前辈一样优秀,我又如何会与他分开呢?”
“哎!”
此时,传承大殿的方向,那轮巨大的血月正在缓缓下坠。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
血月的正下方,那不祥之物被血月的潮汐锁定,完全动弹不得,几乎已经被碾成了一张“肉饼”。
构成不祥之物的那些天魔濒临绝境之后,歇斯底里了起来。
“圣人又如何!你今日虽贏,但也奈何不了吾等!迟早有一日,吾等会重新降临此方天地,將尔等屠尽!”
“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就这么喜欢犯贱?”
张正则右手往下一压,血月下坠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没多久,便与苍云秘境的大地发生了碰撞。
隨著无比耀眼的血色光芒將天地染的赤红,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爆发。
以传承大殿为中心,一股恐怖的衝击波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朝著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崩塌!大地破碎!
没被张正则以规则之力保护的邪物,就连绝望的嘶吼都发不出来,转眼间就被震的连血沫都不剩下。
得亏苍云秘境乃是圣人手笔,假若是一般的秘境,此时只怕已经不堪重负,分崩离析了。
传承大殿废墟,张正则有点后悔的嘀咕:“是不是下手太狠了?万一直接给碾的灰飞烟灭,我找谁问它们的来歷去啊?”
那些天魔个体的实力毕竟只相当於涅槃,融合之后也就半步问道。
可不说半步问道,就算是真正的问道来了,也会被血月碾的连灰都不剩下。
不过保险起见,张正则还是將自己的神识覆盖了过去,接著他的表情就变得怪异起来。
那些天魔不算死了,但似乎也不算活著,它们正处於一种介乎於生死之间的状態,只有微弱的意识在虚空之中飘荡,没有任何形体。
隱隱间,张正则还能感受到那些天魔难听的咒骂声。
“我们还会回来的!”
“你非大帝!无论如何都杀不死我们!”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人族同一时代,只能有一尊大帝,你们註定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