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箭修(二合一)

2025-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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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箭修(二合一)

闻阳溪一出现,两军之间的气氛顿时凝固,

他的气场太强大了!

虽然断去一臂,但气机却似乎经过磨礪一般,洗去了铅华,只剩下耀眼的锋芒。和初见时相比,简直如同出鞘的神剑。尤其是对方眼中的杀机一更像是万古寒冰。

“你就只敢站在关隘后见我?”

陈澈眉头轻挑,用著最最戏謔的口吻道:

“你托人带的话我已经收到了,老堂主,你不远万里赶来,不就是为了报仇吗?这么多天,你一直躲在关隘后,可没有办法復仇。”

“住口!”

身后有青龙堂的修士,立刻拿手指向了陈澈:“无耻小儿!我家老祖一时不察,才会著了你的道。今时不同往日,我家老祖定会以你的鲜血祭奠我族死去的修土。”

“你又是谁?”

“我是闻家现任族长,青龙堂现任堂主,闻天弘!”

“我听说,闻家只有闻阳溪直系子孙才能担任族长一职,你应该感谢我替你除掉了闻朝禪和闻天褚,否则以你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站在那和我说话。”

经歷过信息爆炸时代的陈澈,开起口来也是一阵阴阳怪气。

而陈澈的身后,也適时的传出一阵故意的讥讽笑声。

“没有必要和他做口舌之爭。”

闻阳溪看了一眼侄孙,转头盯著陈澈:

“你並非混元宗本系人马,一直被多宝针对、袭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被他们推出来叫阵的吧?你若是愿投靠摘星门,我们之间並非没有化解恩怨的可能。”

“甚至,我还可以和老楼主商量,替你开第五座堂口。从川州直至云州,皆是你金云谷的地盘。你若愿意,我烟雨楼此刻便配合你,剿灭这两宗修士。”

许多事情底层不知,但在高层中不是秘密。

闻阳溪一开口,便是重磅炸弹,更加上了引诱、拉拢、分化的手段。旁人不知道,但多宝一瞬间便毛骨悚然起来,死死盯看陈澈,生怕他阵前倒戈。

萧禪、晨熙几人也一阵骚动,显然是有所意动。

如果是真的,这条件太丰厚了。

要知道,烟雨楼是类似於洪盟、万神盟那般的联盟,只是彼此联繫相当紧密。若是开第五座堂口,那他们可就真的是天高皇帝远,为一方诸侯。

“你这招对我没用。”

陈澈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闻阳溪转头,又看向多宝,“你们逼我下场应战,我当然乐意。待会我和陈澈交手,

你可以在背后隱秘出手,我俩一齐除掉这个眼中钉!”

多宝嘴角一抽。

因为话音一落,他就感觉到几道警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摘星门,满脸挪输道,“我们烟雨楼和你摘星门续上之前的协议,在此前后夹击,联手除掉混元宗,混元宗地盘咱们一人一半!”

此言一出,两宗营地皆是鸦雀无声,下辖修士儼更是面色大变,开始提防起对方。

“哈哈哈!”

闻阳溪仰天长笑。

真是有意思,两宗之间晓得拿他来做突破口,难道自己就不会拿对方做突破口?著实是太小瞧他了!

场中眾多首座也是面色剧变。

这位老堂主,远比他们想像中的要棘手,只是三言两语便分化了他们。就连陈澈也皱起眉头,和闻阳溪一比,多宝的那些小手段简直上不了台面。

这可是光明正大的阳谋,让人防不胜防。

而在这时。

关隘之后,亦有道道身影显现。

显然,是关內其他的金丹被惊动了,都在此时纷纷赶了过来。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大堂口各盘踞一方,其他零零散散的小堂口,则是位於各大堂口后方。

“素闻老堂主乃是足智多谋,但在我看来却不是,原来只是一个会耍嘴皮子的懦夫。

北瞧见其他金丹下场,姜韶天也知晓不能任由对方继续开口下去,否则不用打,他们就已经散了,当即对著闻阳溪很残忍的笑了笑道:

“子孙被屠,不敢出来復仇,却只敢躲在城墙之后猜狂吠。你指望烟雨楼替你復仇吗?他们只会让你考虑大局,先压一下而已。”

“倘若我们攻不破关隘就此退去,也必然会和烟雨楼签订停战协议。你猜烟雨楼会不会冒著重启战火的危险,让你撕毁协议,对金云谷下手?”

“待到那时,你拖著半具残躯,数著自己所剩无几的寿元。即便你想对金云谷下手,

你的青龙堂、你的家族也未必愿意为了你一个人的私仇,导致覆灭。”

这番话字字诛心。

每一句,均是戳中了闻阳溪心中的痛处。姜胜天的话虽然全部是出自於想像,但却很合乎逻辑按照常理,两宗打不破关隘,战事必然会往他所说的局面发展下去。

“是不是,现任青龙堂堂主、闻家家主闻天弘?你不属於嫡长子一脉,之所以能坐在这个位置,无非是因为此时你修为最高、辈分最大。”

姜韶天又对对方挑了挑眉,“等嫡长子一脉成长起来,你的这个位置就得换人了!”

“好一个信口雌黄的小辈!”不待闻阳溪发话,这位现任家主已经坐不住了,“看我废了你!”

闻天弘大概五百岁左右,穿著一身玄色白领的大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心事,

当场恼羞成怒,他怒骂一声,直接一步上前。

出人意料的是,对方並非是御兽师,而是一位箭修。他抬手一挥,手中多出一柄丈许高的巨弓,弓上设有九弦,更像是一把乐器。

隨之他信手一划,巨弓传出一阵清脆琅琅的琴音,果真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嗖一但好听的琴音之中,却陡然爆发出数百道璀璨的虹光。

好快的速度!

好猛的箭矢!

最关键的是,这些箭並非真实存在,而是真元所幻化,其硬度更远胜於奇铜异铁所铸造。这些虹光一现,立刻化作一口无形的大碗,仿佛要直接將姜韶天给罩在其中。

姜韶天嘴角微咧,十指如,带出一阵翻飞的法纹,周身狂风四起,化作一片法纹包裹的阵法,不躲不闪的接下了这一击。

但立刻。

就有更多青龙堂的修士愤而出手。

闻阳溪乃一族老祖,开创闻家盛世,又是烟雨楼实权的二號人物,岂能轻辱?

“来而不往非礼也!”

姜韶天立在原地,凭藉身外的阵法,硬抗这些攻击。同时双手一合,身外的狂风迅速化作一道青芒,朝向面前的雄关射去!

闻天弘冷哼一声,指尖一动,带起一片鏗鏘有力的扫弦声。数百道弓箭迅速合一,化作一道惊虹,迎向衝来的这道青芒。但结果,却是超出青龙堂修士意料之外。

只见青芒迎上箭光的一剎那,如同流水一般绕过,忽然速度大增,“鐺”的一声射穿城墙上的锁链,直接从青龙堂一位后辈修士的胸膛射入,从其后胸射出。

更“咚』的一声洞穿地面,紧接著一股鲜血从身躯的窟窿中溅出,泼洒在地上。

营地中顿时响起了摘星门修土狂野的呼声。

万军之中,取敌性命!

虽然只是一位筑基,但却是在对方近百位金丹的眼皮子底下,这如何不值得自豪?

“姜韶天的实力比先前强了不少。”

老爷子眸光一闪,低声传音。

陈澈微微頜首,严格来说,是精进了许多。

阵法不拘泥於阵盘、阵旗,也可以十指布阵,以真元构建阵基。当然,这需要极高的修为和强大的神识作为支撑。显然,这位右护法在混元城一战中败在他手中后知耻而后勇。

“好了!”

而这时,姜韶天却双手一背,隨意道:“既然你们不愿意一战,我们也不强求,继续做你们的缩头乌龟吧!”

说完。

他当真散去阵法,消了虚相,有离开的意思。摘星门眾修不知所以然,但也都有隨之散去的跡象。

“闹了这么大阵势,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孟长图不解。

“这叫一击脱离。”

陈澈瞄了一眼姜韶天,这种法子杀伤力不强,侮辱性极高,挑畔度极大。

这就像你和对方商量好一人一巴掌互扇,对方冷不丁给了你一巴掌,然后宣布不玩了,哪怕是再有城府的人也受不得住这等鸟气。

而且还会越想越气。

果然。

见到姜韶天准备离开,城墙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骂声,而又以青龙堂最为激烈。

扫了一眼城墙上的动静,陈澈咧咧嘴,道:

“咱们也撤!”

摘星门、混元宗相继撤退。这一幕更是让城墙上炸开了锅。

“闻老,不能中计,这是对方的激將法!”

烟雨楼楼主平淼萱看著面色越来越阴沉,怒意几乎写满脸上的闻阳溪赶紧上前劝道:

“他这是摆明了想要逼迫青龙堂下场我们只要驻守住天河山脉,便能让他们无功而返。到时候踏灭金云谷,岂不是轻而易举?”

此言一出,出身凡俗的三楼主林勇道便暗道一声糟糕。

这话,岂不是印证了先前姜韶天所言,两宗一退,烟雨楼庆幸还来不及,哪里还敢主动挑起战事?

毕竟,他们始终处於弱势一方。

不但闻阳溪面色一寒,甚至就连原先著要报仇的青龙堂修士也都在此刻闭上了嘴巴,齐齐看向了平淼萱。虽然没有说话,但一股寒意却在悄然之间蔓延。

此事关係到一族的荣辱,哪能轻言罢休。

感受到对方不加掩饰的杀机,朱雀堂一些修士甚至都忍不住吞咽著口水,將手在了兵器上。

其他几大堂口也感觉到了局势不妙,凝固的气氛中充满了火药味,仿佛一触即发。

“放箭!”

三楼主林勇道见势不妙,立刻高喊一声。

嗖嗖嗖一铺天盖地的怒箭打向两宗联军,似乎想要替闻阳溪出一口气。但在姜韶天的示意下,

两宗联军不约而同的哑火了,没有丝毫回击。

密集的劲弩虽然响声不断,但却让林勇道有种射在上的感觉。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闻老—

平淼萱还要说话,但闻阳溪已经抬起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闻阳溪深吸一口气,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族人,“以烟雨楼大局为重,便是驻守关隘。但以我们青龙堂的大局,便是復仇。楼主,让开———“

平淼萱顿时面露苦涩。

她毕竟资歷较浅,在堂口中压得住年轻一代,却压不住老一辈,尤其还是闻阳溪这等存在。自己亲自驻守关隘,就是为了防止闻阳溪自作主张。

但却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赶紧向林勇道投去求助的目光,林勇道也暗嘆一声,他明显看出老堂主已经失控所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换做任何人在这种场合下也无法冷静。

“闻老—”

但林勇道也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滚!”

立刻,迎来一声怒喝。“我自有打算!”

嗷一几乎同时,感受到主人极尽愤怒的爪蛟,已是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声。四翼扇动,裹挟颶风而起。这一声怒啸中,无数龙蛇妖兽纷纷而起,悬立在半空中。

这孩人的一面,即刻在半空中构建成一副神异的绘图。

而同时,青龙堂的修士亦是在此时,齐齐上前一步,表明了自己的决心。顿时,林勇道不敢再开口。闻阳溪对平淼萱还能保持镇定,但对自己却没有那么宽容。

他若是再说一句话,就是闻阳溪的生死大敌,对方必然会先杀自己,再杀出关隘。

“闻老,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不会阻拦。”见到林勇道也无能为力,平淼萱长嘆一声,摆了摆手,身后眾人立刻后退数步。

“我知晓这是对方的激將之法,想要从我这里做突破口,但我也不是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想要迫使对方退军,也並不一定要死守山脉。”

闻阳溪眼中杀机难掩,但却依旧冷静。

“闻老的意思是”

平淼萱一愣。

闻阳溪身形徐徐虚空,气息也隨之越来越高,直至他踏在爪蛟后背,声音响彻天地:

“陈澈小儿,你不是要与我一决生死吗,我给你这个机会。久闻摘星门、混元宗各大堂口的首座,皆是一方魁首,不知道你们可有兴趣和我们烟雨楼比一比?”

陈澈虽然跟著眾人离开,但神识一直关注著关隘的事情。

看著他们爭吵、看著他们內订,看著闻阳溪暴走,如今听到这番话,也不由得脚步一停。

两宗其他首座见状也都齐齐停下。

眼中或错聘、或异、或惊喜。

喜的是,闻阳溪终於按捺不住要出手了,惊却是对方却並未按照他们原本的剧本走这位老堂主即便是失控,但仍旧理智占据了上风,居然提出了这种方式。

聘然的平淼萱也立即反应过来,一抬手,朱雀堂的金丹齐齐上前一步,朗声道:

“不错,两宗百余位金丹,不会没有一位是男儿吧?”

“怎么比?”

陈澈转过头问道。

“我们既然是修土,比的自然是实力,比的是修为。剑法、符篆、箭矢、阵法都可以比一比。仅限於金丹,既然上了战场,便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这位老堂主立在爪蛟背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著眾人:

“第一仗,我就让我的侄孙闻天弘上场,怎么,有胆量吗?你们哪一位是箭修,可以上来与之一较高下!”

“我来!”

摘星门的一位真人直接一步向前,抬手一翻,手中多出了一把紫檀长弓,对著墙垛后的闻天弘狂吼道:

“吾乃摘星门下辖散修箭修罗书宝,今来赐教!闻家主,你若不敢出来也罢,我允许你躲在关隘后,我亦能够用这把弓射穿你的喉咙!”

“你不必故意挑,我也不会躲在关隘后。我就算是战死,青龙堂弟子、闻家族人也不会一拥而上!不过,你还得有这等实力!”

闻天弘飞身一跃,掠出城墙五里,接著,扫了扫自己怀中弓弩上的九根弓弦,带起一片金戈铁马的萧杀之音,然后抬头望去:

“准备好受死了吗?”

散修罗书宝並未说话,回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闻阳溪见状,只是抬手一挥。

立刻,关隘后有一位筑基屈手一指,一团火焰急速升空,忽蹄的火光,就象是一道流星,在半空中带出一簇赤红色的痕跡,在“”的一声中炸开。

几乎在火焰炸开的同时,罗书宝儼然是一甩弓弦,带起一片激盪的弓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