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一手遮天,一人之下

2025-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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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一手遮天,一人之下

十多位首座在场,再加上整个混元宗精英在场的情况下,多宝根本没法对金云谷动手即便再不甘,他也只有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走!”

对著供奉堂的修士一声怒吼,多宝化作一道遁光,直接飞离青龙城。临了时,还无比怨毒地看了一眼陈澈,似乎所有的恨意和不甘都包含在了这一眼中。

其余供奉们,也都立刻飞上灵舟,追在多宝身后,破云而出。

陈澈也收了葫芦和剑丸,他当然清楚一一首座们既没有让多宝继续掀起战爭,自然也不会让自己赶尽杀绝,隨即对金云谷眾人摆了摆手:

“先救一下伤员,收敛一下阵亡同伴的尸首。他们的隨身物品不许动,到时候一併交还其家人。”

先前还杀机腾腾的修土们也都纷纷收敛了气息,投入了寻找和救助伤员的行动中。

“可惜没能宰掉他。”

萧禪一早就收回了招魂幡,此时正一步三回头,天边已经彻底没了影踪的多宝让他抱怨不已,“这些首座赶来的也太不巧了,放虎归山啊这是”

“他虽然逃过今天这一劫,但已经没有以后了。”

收回目光,陈澈自信满满。

不得不说,多宝的確挑了个好时机下手。

虽然此战因首座抵达而终止,而多宝也看似还有底牌,但实际对方已经没了机会。

在自己没有重瞳的情况下,都能强夺对方的剑丸,等以后邪眼锻造好,仅凭剑丸,自已就能轻易压死他。

“您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衝动了。”

邱天水这时也走了过来,“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您最好先躲一躲,避一避风头,千万不要硬碰硬,否则最终吃亏的还是您—“

“倘若都像今天这般,我躲无可躲呢?”

陈澈幽幽道。

邱天水一时之间被嘻住了,只能无奈嘆口气,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是混元宗元老,在宗主心中地位更重。”

拍了拍对方肩膀,陈澈咧嘴笑了笑,“他和宗主一起打过天下,流下的鲜血和汗水就是功勋,这是我无法比的。我打贏了,说不定会受罚。

打输了,也没人替自己出头。”

微微一顿,陈澈目光一警四周,示意邱天水看一看:

“不过今天打贏后,我想,日后也不会有下次了。”

邱天水隨著他目光四望过去,先前还横断战场的首座们,正在偷偷打量场中,见到二人望来,都不由得装模作样的东张西望起来,不敢与之对视。

別说多宝,其他堂口,也没有几个敢公开和金云谷叫板。

“陈首座!”

这时,陈基远也领著一干邢堂金丹走了过来,他面色冷漠:

“你今天实在太衝动了,知不知道,你险些引发一场囊括三大堂口的大战—“”

“所以呢?你接下来打算把我带回邢堂问话吗?”

陈澈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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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陈基远立刻发现,前一刻还在救助伤员的金云谷修士们,纷纷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目光中写满了不善。

似乎只要振臂一挥,这些人便会將枪口转向自己。

“好恐怖的凝聚力,金云谷已经被他经营成了一块铁板——

陈基远眼角微微抽搐。

须知,即便是先前多宝失控时,供奉堂也没人敢跟著他一起,与自己为敌,与邢堂为敌。

“陈首座说笑了。”

陈基远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下触对方霉头事:

“我只是单纯的强调一下,我们此时正位於烟雨楼地界。任何一场大规模的內战,都会带来极为严重的后果,甚至会將其所有人都拖入深渊!”

“供奉堂那边我已经压了下去,也希望接下来金云谷不要再挑起战火。同时我也希望陈首座清楚,邢堂有在紧急时刻擒拿、扣押、乃至斩杀其他堂口首座的权利。”

“多谢提醒,我清楚了。”

警了眼一副秉公执法的陈基远,陈澈点头应下。

有得必有失。

陈澈事后稍作盘点,发现金云谷一方死伤一百四十多位筑基。毕竟两大堂口近距离白刃战,死伤总是在所难免。但相比於供奉堂,他们的损失反而不算什么了。

供奉堂虽然也死了百余个筑基,但被干掉的金丹却高达七位。

青龙城內发生的內战,隨著各大首座的赶到而彻底停息。诸多首座们商量了一下,打算在城內休养一番,然后再商议接下来如何连同摘星门一起对烟雨楼发起最后的衝锋。

还有几位一首座前去追赶多宝,担心对方在应激之下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不知道他会不会投敌?”

金云谷的高层们都很恶意的揣测著。一旦多宝昏了头,选择投靠摘星门、亦是加入烟雨楼,他们接下来就能光明正大的剷除这一害。

可惜的是,没有。

符篆堂和铸器堂的两位首座,在怒龙江下游处拦住了愤而出走的多宝,同时邀请他回来商討进攻烟雨楼一事,但被拒绝了,目前双方还在拉扯中。

得知这一消息后,大家都不免有些失望。

但很快,这丝失望,便被惊喜和新奇所淹没。

与供奉堂的內战,满打满算只有半烂香的时间,战果不大,战利品也少,但每一件都是精品。干掉的七位金丹,统共提供了五件三阶上品法器。

萧禪所得其中价值最高的,无疑是『十八幽渊龙壁”。

这是一件不亚於『太虚罗罩』的顶级法器,可攻可守、也可用于禁。

外表是由十八条黑龙所交织盘旋而组成,祭炼之后,可聚、可散,当初丁海便用此物挡住了大半个金云谷的攻势,其中还包括了数位金丹的出手。

倘若没有招魂幡在手,萧禪绝不是丁海的对手。

除此,另外几件稍次的法器分別是拥有吞噬能力的人种袋、一件是主攻杀伐的雷鸣子母棍、一件可用於逃走的乘风轮,一张能够封镇一方空间的定空咒。

当然。

所有的法器加起来,也不如那一枚血剑丸珍贵。

眾人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单从外表看去,这枚血剑丸铜钱大小,外表酷似丹药,通体赤红,表面浑然一体,悬在半空中,呼吸般韵律的灵气將四周的空气带出一片血水般的涟。

除了顏色和气息外,和陈澈手中的剑丸別无二样。

“这就是剑丸?”

赵世峰语气中满是惊异,自己的剑匣和它一比,简直犹如粗胚瓦砾和传世珍宝的区別。

“夺天地之造化啊,这就相当於將法器炼成丹药!”余迁捧著血剑丸,忍不住感嘆,“单单这一颗剑丸的价值,远远不是普通的四阶法器可以媲美!”

一颗颗脑袋都凑了上来,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圈。

没见过剑丸之前,大家这件號称剑修的顶级法器还保持著一定的怀疑態度,但亲身经歷几战后,却是深信不疑。

多宝的这枚血剑丸一经分解,至少也有成千上万柄三阶上品飞剑,饶是多宝这等出身,汲取混元宗养分,锻造这颗剑丸也耗了百余年光景。

“这是邪器吧?”

孟千寻认真的打量了半响。

“是的,气息比招魂幡还要浓烈—余老爷子,这种情况是不是多宝在铸器的最后关头,用修士祭器了?”萧禪虽然不是铸器师,但也知道这些常识。

“不错,被用来祭器应当是金丹,而且还不止一位,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余迁肯定了萧禪的猜测,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澈:

“此物虽然是邪器,但和你的剑丸依旧是本源之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颗剑丸应该可以融合。但就目前的局面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

陈澈还没开口,赵世峰已然问道,“莫非是融合概率不高?”

“多宝还没死吶,你猜他会不会甘心?若是魏衍州下场,这枚血剑丸你是还,还是不还?而且两只剑丸一旦融合,肯定无法再分开。”

余迁瞪了过去,解释道:

“剑丸不是其他的法器,单单这一颗剑丸,別看它只有三阶上品,威力足以抵的过数件四阶法器!若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得到这枚血剑丸,自然没问题,但今日所见之人实在太多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一剑丸价值太高,魏衍州哪怕是元婴真君,也会对一位拥有两颗剑丸修士心怀忌惮。以陈澈的实力,一旦踏入元婴之境,其战力能迅速超过元婴真君!

余家在摘星门的盘踞之下生存至今,对如何保命、如何伏低做小深谱其道。

“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陆云天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不白忙活!”

陈澈笑了笑,摇头“正好我可以在这段时间,趁机熟悉一下这颗血剑丸的功效。等我下一次再拥有它时,就算是魏衍州也只能干瞪眼。”

余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赏。

孟千寻、晨熙也都在一旁含笑不语。

只有陆云天一时还没有明白:

“什么意思?”

待到第三天时,多宝总算是被劝了回来。

不过,他却把供奉堂的营地设在城外,不肯踏入青龙城一步,其余供奉自然也不愿靠近,涇渭分明。

邱天水以商討下一步为由,召集了所有首座。同时也为了照顾不愿入城的多宝,將会议地点设在了城墙上,待到傍晚降临时,邱天水亲自来到营地相邀。

出了营地后,邱天水欲言欲止:

“陈首座,不知您能不能將剑丸还给多宝?”

“多宝托人来找你了?”陈澈好玩的看过去。

“这倒没有。”

既然已经扯开了,邱天水也不打算再藏著掖著,“你应该清楚,宗主不会让你拥有两颗剑丸的。毕竟那不是普通法器,宗主肯定会插手.

“那就等宗主开口时再说吧。”

陈澈直接一口回绝。

这三天里,他和余迁一直在分析这枚血剑丸。

可以確定的是,血剑丸是以邪法炼製,一直没能成型,在最后关头拿金丹祭器才炼成。而这个结果,也符合几位铸器大师同时身殞的时间。

除此之外,他还试出了血剑丸拥有浴血愈强的特性。

至於与自己剑丸的適配性,还没有来得及测试出来,他哪会这般乾脆还回去?

邱天水也只能长嘆一声,不再开口。

期间路上又遇到了其余三三两两同行的首座,遥遥看见时,都彼此拱手打著招呼。唯有陈基远主动走了过来,不过对方並没有询问陈澈是否愿意把血剑丸归还给多宝。

当然,陈基远也清楚自己没这个面子,只是隱晦的表示,自己已经將青龙城內战的事情书信一封,送回了混元宗。

陈基远也明白,陈澈保不住这颗剑丸,倘若换做多宝倒是有几分可能。这倒不是宗主厚此薄彼,看实是陈澈的潜力太可怕,而剑丸又不是寻常的法器。

所以他不愿再开这口去得罪对方一一想到此处时,陈基远又忍不住感嘆:

换做其他新人首座,遇到老首座的欺压,要么伏低做小,要么从中周旋。但陈澈著实太强势了,哪怕是自己,遇到和对方有关的事情时,都抱著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

“如今的混元宗,除了宗主没人能压下他了。”陈基远忍不住心中想到。

这次的会议虽然浓重,却处处透露不和谐一一著实是因为,包括陈澈在內的十多位首座,全部坐在城墙上,而多宝则远远的坐在城外的黑暗处,一身煞气简直比夜色还浓。

显然如果不是眾首座极力邀请,他根本不会来参加。

“不容轻视—”

“摘星门在哪?到时候,是不是要与摘星门协同进攻?”

陈澈坐在一角,他也只是来凑个人头而已。

不过,其他首座们却一直保持著商討,烟雨楼虽然只剩下了最后的朱雀堂口,但它却是整个烟雨楼的核心,还有位老楼主盘踞。

“还不甘心吗?”

但就在百无聊赖中,陈澈却忽然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目光。余光一警,就瞧见坐在黑暗中的多宝,面色阴沉难看,此时是一点也不隱藏的盯著自己。

冷笑一声,陈澈本不予搭理,毕竟手下败將而已。但转念一想一没理由自己打贏了他,还得躲看对方?

所以。

陈澈直接拿出了血剑丸,光明正大的在手中把玩起来。

“陈澈小儿,你焉敢羞辱我?”

原本就怒火中烧的多宝,见到对方手中的剑丸,红著双眼就站了起来。

“羞辱你又如何?”

陈澈盘踞不动,目光冰冷,“既然是手下败將,就老老实实的缩著。同时,你也要清楚一件事,不是诸位道友及时赶来,你已经死了。”

半响,在场的诸多首座,一声不,无不选择了明哲保身。

除了不愿意牵扯入二人恩怨,还有陈澈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委实太强大了。

换做他们,也必然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