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神女城覆灭

2025-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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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神女城覆灭

“崔兄,你既然已经动手,何必喊上我?”

从雁枫早已到场,但见双方开战,並未插手,確实有黄雀在后的打算。如今,听到崔阁召唤,他非但不慌不忙现身,甚至还倒打一耙的反问道。

“事情败露,不得不提前动手。”

对方的问责让崔阁沉起了脸,但事態紧急,他没有过多的追究。

这两位外乡人实力太强,他也担心惹恼了对方直接选挑子。

“事成之后,我要分六成。”从雁枫直接撕毁了先前的三七分帐的约定。

“五成!”

“好!”

见双方旁若无人的商谈,孙不易则是满脸讥讽,“怎么,招来了帮手,就认定稳吃我等了?”

“你方只有两人,我方却有九人,如今又占据地利,拿下你二人岂不是轻而易举?”从雁枫一到场,崔阁即刻信心大增,料定这俩人便是再强,也得乖乖稽首。

说罢。

他看向从雁枫一行,余光一警陈澈,“我来宰了这个多嘴的小子,你去对付另外一个。”

先前面对孙不易,崔阁眾人由於忌惮在一旁压阵的陈澈,始终不敢全力进攻,生怕被其偷袭。

有从雁枫等人拦住陈澈,他们也可以全力动手。

哗!

场面被稳定下来后,神女城內也有了变化。

只见大量普通修士被牵引到远处,同时,不少参战人员,也如同灵巧的狸猫一般,各个迅速攀上墙头,气息涌动,身如猎豹,仿佛遇见猎物,隨时会出手一般。

陈澈隨意一警城內,忽的感觉到四股神识锁定了身躯,再一抬头,就瞧见从雁枫正冷冷的瞧来,不由缓缓摇头:

“我本以为大家可以坐下来,规规矩矩的做买卖,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变成这幅局面。”

从雁枫手摁腰间长刀,轻笑一声道:

“道友修至金丹,不应这般天真。”

便是凡人,都有黑店。

更有孤身不入庙,二人不看並的俗语。你可以不信,但这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规矩。財不露白也是如此,只要利益足够大,皆会让人而走险。

隨著从雁枫摁住长刀,与之隨行的三人也都捏动印决。

看其动作,崔阁心中一安。別看从雁枫受其差遣而来,但实际上对方在北地的名声可不低。北地修土虽然稀少,但竞爭尤为激烈,能脱颖而出者自然不会太弱。

从雁枫自然也是如此。

他虽然出身凡人,早年拜入南方一座宗门学艺,后来因为品行不端差点被废除修士,不得不逃了出来。但其天赋著实不错,当了散修之后迅速拉起一大票人,做起了劫修的勾当,结丹之后,还顺手把师门给灭了。

因为树敌太多,最后只能回北地避难,但也在北地打下一片天地。

这等存在,神女城自然有不少人认识他,见自家城主请了对方做帮手,也不由得有些安心:

“天雪城城主也到了!”

“九对一,优势在我—这群人已是瓮中之鱉了!”

城中修士这颗心还未落下来,接下来的一幕,就告诉他们,开心的实在是太早了。

眶唧一一从雁枫反手拔刀,刀出时尚且还在原地,眾人还没有看清,只见到天地间一片刀芒掠过后,对方已然是出现在了陈澈三丈之內。

陈澈立於天地间,脸上戴著修罗面具,一身自上而下的黑色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被劲风吹开半面,露出青色长袍。

“喝!”

刀锋一挑,自下而上。

吡啦!

北地常年大雪,先前孙不易和崔阁一行的爭斗,引动天象,导致方圆百里局势鹅毛大雪。

但隨著从雁枫这一刀,天空中瀰漫的雪骤然消失,万丈高空上苍天白云一分为二,左右交错,仿佛这一刀下,將天空都被劈成两半。

这一刀落下,紧跟著又是一刀,速度快的眼繚乱。

只是半息之间,云层已经被彻底切碎。

陈澈立在那,並未第一时间回击,而是身形如羽毛般飘动,看似毫无章法,

却总是灵巧的游离於刀锋之外。

讽讽从雁枫一连数百刀落下,几乎封锁了这一方空间,但无论如何出手,刀锋却每次都都只差半分。

在旁人看来,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將陈澈斩於刀下。但从雁枫却清楚,差的不是一点,而是天壤之別。眼前这位金丹的实力已经远超他的预料!

“踢到铁板了!此人不能力敌!”

连番出手,依旧寸功未建的从雁枫顿时心中一沉,已然是有了退意。

也正在此时,刀锋之下的陈澈,忽然气息一震,长袍鼓起,露出背后的青玉碧水剑,反手一摁!

叮!

一声剑吟。

却是悄无声息!

陈澈一直没有出过手,以致眾人对其实力无法判断,但估摸著也就和孙不易在伯仲之间。但这一剑,则是让他们知晓先前的猜测大错特错!

青玉碧水剑出鞘的雯那之间,带起一道一衣带水的青色光芒。

剑光之下,落地的积雪,猛然被捲起,风捲残云一般的朝向从雁枫斩去。

“不好!”

从雁枫毛骨悚然到极致,精气神瞬息之攀升到极致,毫不犹豫挥斩出了自己毕生的最强一刀。但是在陈澈这一剑之下,就好像是车轮前的螳螂举起双臂。

轰隆一一巨响声中,一道由雪组成的剑芒,直接横越数里,当场跨越了虚空。七百二十丈的神女峰在一剑之下,直接被从中劈成两半。

山峰一颤,斜斜滑落,坠入大地,溅起漫天飞雪。

而从雁枫劈出的刀锋,只一瞬间便被撕裂。

哗!

其整个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就已经在这一剑之下化作乌有。

轰隆隆一一远处,神女峰跌落的巨响,还在继续,

但城內却是一片死寂。

跟隨从雁枫而来的三位金丹眼瞳剧收,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迅速朝向远处奔去。他们当然要逃,对方实力太强,儼然超过先前预估。

就算是场中九位金丹围攻他一人,怕也未必是其对手。

“该死的崔阁不长眼,怎么选了这两位外乡人做猎物,陷我等於不义—”

三位金丹心中想著,去势更快。

天雪城怕是已经没法再回了,对方实力这么强,背后的势力必然不小,说不定还会是元婴势力。他们想要活命,怕是日后只能隱姓埋名。

“来了就別想走了。”

陈澈冷哼一声。

右手一翻,青玉碧水剑“嗖”的一声脱手而出,城內眾人只瞧见一道青影急速奔掠而出,在半空中迅猛打了个转,接著“眶当』一声回入剑鞘中。

动作之快,鼓起的斗篷,才刚刚落下。

但是。

那三位逃走的金丹,却是身躯猛然一震,钉在了原地。半个弹指后,狠狠的朝向地面坠去,发出『噗通”的闷响声。

陈澈双手拢回斗篷,慢悠悠的望向崔阁一行:

“现在,你还觉得稳吃我们吗?”

轰隆隆—

远方的巨响还在持续,山峰倒塌引发的声浪甚至一波高过一波,但城內始终寂静无声。不少人甚至还保持著作势欲扑的姿態,先前隨时围攻孙不易的他们,

无不被眼下这一幕所骇!

崔阁更是觉得自己心臟都快要从喉咙跳了出来。

对方怎么能这么强?

莫非是,外出谋求凝婴的顶级金丹?

“喝!”

不待他说话,孙不易已是目光一冷,拋出八棱碎星锤,『咚』的一声打在崔阁的胸膛上。

神女城的四位金丹见状,顿时惊的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在原地,『嗖”的一声,如同天女散一般,朝向四周散开。

甚至都不需陈澈出手。

只见孙不易抬手再挥,天灵羽猛然掠出,犹如天幕一般当空一卷,直接將四人裹在其中,更隨著他屈手一握,『膨』的炸裂声响起,待到翎羽散开后四人已然是不復存在。

前前后后,碾杀九位金丹,没有超过七息的时间。

这便是大宗金丹,对於界外散修的碾压。

“走吧!”

陈澈大手一抓,將昏死过去的崔阁擒在手中,瞄了盯著神女城的孙不易。方才,孙不易特意留了一手,没有杀崔阁。“我早就用神识扫过了城內,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要白白浪费时间———”

“嘿嘿!”

被点穿心思的孙不易,汕汕一笑,他不像陈澈那般財大气粗,方才也確实有过劫掠此城的打算。

但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也只能照办。

不过瞄了一眼神女城愜愜的人群,他也不打算放过此地,而是冷笑一声,喝道:

“崔氏一族,已被本座诛杀,城內一切財物,均许你们予取予夺!三日后,

我不想再看见神女城和天雪城完完整整的留在这·.”

囂张跋扈,不外如此!

自我之下,俱为蚁。

“杀!”

城內修士愣了一愣,迅速扑向最近的商铺。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又有前辈“逼迫”,这些人心头心底的恶魔已经完全被释放出来,甚至有人故意闹出大动静,为了博取金丹前辈的欢心。

“嘿嘿!”

瞧著短短几息之间,便已经陷入一片混乱的神女城,孙不易冷笑两声,这才发现陈澈已经走远,立刻长袍一卷,化作遁光追了过去。

二人一前一后,转眼便消失在眾人视野之內。

冷风凌厉,恶风裹挟风雪,遮天蔽日。

但这是北地的常態。

在一座不起眼的冰河前,陈澈隨手一扔,直接將昏死的崔阁丟了进去。

“噗通!”

崔阁呛了几口冰水,猛然惊醒。

如同落汤鸡一般挣扎著,他修为被封禁,又被孙不易一锤重伤五臟六腑。北地的冷风和冰水都裹挟著灵气,此时的他自然抵御不了。

冻的瑟瑟发抖,强行爬上冰面。

“道友,我错了——我不该动歪心思!神女城送给二位,就当是我的赔礼,

只求饶我一命。”

生死关头,哪里还有什么金丹的顏面,小命要紧。

他心中满是悔意。

早知如此,还做什么杀人劫货的勾当?安安稳稳单个城主,不比成为阶下囚要强?

“嘿嘿,我俩能看上你的那座破城?神女城已经不在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孙不易上前一脚,將爬出冰河的崔阁端了回去,同时捏动印决,一股真元打入水中。

原本就刺骨的河水,在真元的裹挟下,顿时化作了寒毒,顺著崔阁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钻入进去。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鲜血都似乎凝固了一般。

崔阁简直痛不欲生。

他自知难逃一死,胸膛中泛起一股决然,在水中挣扎怒吼:

“二位道友身份不俗,成王败寇,我既然已经落入你们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这般羞辱我!”

“交给我来!”

孙不易开口道。

陈澈微微頜首,他本来就不愿意做这种脏活,既然有人抢著做,倒也省的他动手。

只见孙不易冷笑一声上前数步,直接屈手一握。

此啦!

要那之间,入侵崔阁体內的寒毒当场就已经实质化,化作一根根冰刺,由內而外的扎穿了五臟六腑、肌肉,甚至穿透皮肤显露了出来。

“啊!”

崔阁惨叫一声,直接在水中打滚哀豪不已。

每当对方快要撑不住时,孙不易这才停下,碾碎一颗丹药塞进嘴里,如是一连重复十数次,这才停下。

“道友给个痛快吧!”

再次被从水中提出来的崔阁,也是出气多,进气少,气息奄奄。

这种折磨,让他的识海都动盪不休。

“告诉我飞燕琉璃珠和清瀧石水的下落。”

孙不易眯起了眼睛。

“我说了之后,道友可否给个痛快?”

崔阁眼眸半睁,有气无力的道。见到孙不易作势再欲伸手,他哪里敢再討价还价,只能急急开口道:

“一年前,烟雨楼向北地下了订单,后来烟雨楼被侵吞,珠几乎大一点的主城都握著一两颗飞燕琉璃珠。至於清瀧石水,我所知甚少。

但数十年前,有传言说,虎瑞城的老城主曾经对外出售过二两,他兴许知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道友,请赐我一死吧!”

“是吗?”

孙不易嘴角微咧,“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