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杀鸡儆猴的魏衍州

2025-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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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杀鸡儆猴的魏衍州

南疆也有城市。

不过,更多的却是如同刀仙风那般,在山內开闢的洞府。陈澈正好也好奇这类虫修的洞府,微微頜首,便跟隨陈基远一起去长一长见识。

穿过一片迷宫般的甬道,不多时已是抵达被彻底掏空的山体內部。

“老祖!”

早有邢堂的修土上前,恭敬的递上一枚玉简。

陈澈於对方的称呼则是没有半点意外。

几大首座盘踞混元宗数百年,各大堂口早就已经成了自家的后园,各个油水衙门都是自家的族人,而像是黄石我那般的才是另类。

“嗯。”

陈基远抬手一翻。

玉简光芒四放,投射出一片如同蚁巢般复杂的地底洞穴。每一处重要的位置,都列下了標註。除了洞府之外,还有集市、有养蛊巢、有静室“这望月川的规模还不小。”

陈澈轻笑一声。

“陈首座,这望月川內还藏著一座小型宗门。”

那位邢堂修士討好的道:

“刀仙风为了自已修行便利,收了三位亲传弟子,二十来位记名弟子。他的这些弟子又收了一批人,还有一些是他的后人,以及一些散修、或是小型家族,

林林总总约莫一万两千多人。”

从对方的话中陈澈得知,这山中的修士大多依附刀仙风生存。

正说著。

又有数十位邢堂修士押解过来一群肩脾骨串著锁链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均被一个个按倒在陈基远面前。不断的作揖、磕头,求饶。

“这些?”

陈基远眼皮微抬。

“回稟老祖,他们均是刀仙风的直系后人。”

对方將『直系』两个字说的很重。

果然,陈基远听闻后,直接摆了摆手。那修士问也不问,不顾哭喊、叫骂,

拽著锁链,硬生生拖著人群朝向一座洞穴走去。

陈澈警了眼地图。

那座洞穴是『养龙司”,虽然名字高大上,实则却是行刑之地。洞穴內养了不少从外界抓来的毒物,隨时保持著半飢半饱的状態,一些不听话的修士往往都会投入此地。

然后,经由族人、以及自家弟子的挑选出最为强壮的蛊虫,再经过饲养、养蛊之后,再上交给刀仙风。

这样一来。

刀仙风便可以从一些繁琐的杂事中脱身,同时也能够挑选出最合適蛊虫。

“呵呵,怪不得刀仙风一开始寧死不愿將星云火石交出来,他这是需要用此石让千目天龙脱壳,藉此结婴。”

这时,又有人递上来一卷手札。

陈基远一目十行,看完后不由得轻笑一声,隨手又递给了陈澈:“若是让他结婴了,咱们南面又会多出一位元婴真君,可谓是腹背受敌啊!”

陈澈接过手札。

这才发现,星云火石除了有铸器之用,其中所蕴含的星火,还可以促进蛊虫褪壳。

须知。

一般的蛊虫,褪壳一次,实力就能增长一分。但往往蛊虫次数有限,这是借用外物让千目天龙褪壳,助他结婴。至於那头狼蛛,是刀仙风新饲养出来的蛊虫。

这头蛊虫潜力极大,几乎远胜同阶蛊虫,是刀仙风结婴后打算重点培育的蛊虫,才刚刚结丹不久,还未来得及显现实力,就被陈基远一降魔给钉死。

当然。

说句正道人士的话,这些虫修有一个算是一个,先杀后审,没一个杀错的。

上乘的蛊虫都是用天灵地宝餵养出来的,但天灵地宝有数,蛊虫难寻,也就只有修士不值钱。只要丟一份功法,就有无数凡人抢著修行。

所以但凡能出头的虫修,哪一位不是心狼手辣、不逊色邪修的存在。

接著。

陈澈又在陈基远的带领下,参观了刀仙风的洞府其他位置,包括之前的『养龙司”。一路上,都有邢堂修士作陪,陈基远隨同。

其余的金丹就没有这种待遇了,跟在二人的身后。

也就几位首座若有疑问,陈基远隨意回答两句,但全然不如陈澈这般详细。

而他们似乎也默认了这种『区別待遇”,毕竟实力才代表著地位。

待到一圈洞府逛完,再次回到大殿,只见大殿中央已经摆满了一口口满装的箱子。

不用看,陈澈已然是猜到,这些箱子装的是刀仙风多年的积累。

“陈首座此行出手,替邢堂帮了大忙,当拿三成。”

陈基远大手一挥,直接划出一份给陈澈。

“多谢道友了。”

陈澈抱拳笑笑,他自然不会拒绝对方的赠宝。

虽然,从头到尾,自己只出过两次手。但这两次却均改变了这一战的走向。

看似三成很少,但在眾多金丹之中,已实属大量。其余几位打太平拳的首座,只分了半成。没有背景的金丹只分了几件法器和灵宝。

整个邢堂约莫只拿了四成五,扣除自家人、以及邢堂的那一份,陈基远本人最多也只能拿到三成。

望月川打下后,由於知晓龚天成几位侍妾喜欢打秋风的缘故,眾人又在南疆待了十余日。

不过。

其余几位首座,自然不满足於这半成分润,拿著刀仙风冒犯混元宗的名號藉机清洗了附近的几位虫修。嚇得附近不少金丹齐齐前来上贡,就连陈澈也分得了一部分。

直至第九日时,眾人这才启程赶回混元宗。

盖因邱天水发了一道赦令,言明宗主已经回宗,就等陈基远的星云火石了。

混元宗。

一座清幽的洞府,几位美貌侍妾喝茶聊天。

“这些首座们好大的架子,我们姐妹上门去找他们,不是外出、就是闭关,

当真无礼!”

有位侍妾狠狠一拍桌子,颇为不满的道。

“不错,尤其是那位陈首座。我见那丹药效果不错,原本想要给他一个机会,在真君面前替他多美言几句,结果他却去了南疆。”

另外一位侍妾冷冷道。

“混元宗的真君回来了!”

秋水儿端著茶碗,悠悠开口。

“我们怕他不成?”

拍桌子的那位侍妾眼睛一斜,脸色不屑,“他即便是真君,不也得对龚真君低头?”

秋水儿捧著茶碗,笑而不语。

这就是有脑子和没脑子的区別。

她自始至终,都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

这几位首座,不过只是魏衍州养的狗。主人不在时,欺负也就欺负了,再加上对方还求著龚天成。若是主人在时,还敢欺负,多少就是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可惜!』

龚天成是助力,也是锁。

秋水儿暗暗摇头。

在这吃人的修土社会之中,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迟早都是那些大人物的玩物。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择实力最强劲的那位?

嗖!

数道遁光急急划过天空,迅速掠过混元城,转瞬间落在了山中。

接著只见数道遁光,从山中飞起,齐齐的掠向山顶直至这时。

大家反应过来,刚才那几道遁光是回归的首座。

“听说,首座不在的这半年,是为了锻造替宗主搜寻材料锻器。如今回归,

想必是材料已经齐全。”

“什么样的法器,竟然需要这么多首座去搜寻?锻造出来,一定会惊天动地吧?”

“是啊,若是能见一眼,我此生无悔!”

一时间。

城內、山內议论纷纷。

而这时,陈澈几人,已然是抵达了大殿。眾人所收集的材料,也都被一一放在大殿內。尤其是当目光扫过摆在中央的十五斤清瀧石水时,魏衍州面上更是露出一丝喜色:

“陈首座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有了这么多清瀧石水,铸器的容错就增加了很多。至於其他首座,也让本君甚为欣慰,没有让本君失望。”

“替宗主分忧解难,是我等应当做的。”

话音刚落,邱天水已是急急开口。

其他修士也赶忙跟言。

怪不得邱天水能深受宗主器重!』

陈澈出声附和的同时,忍不住暗暗咂嘴。

果然,魏衍州满意頜首,余光一警邱天水,问道:“龚道友呢?”

“我已经去请过前辈了,前辈正在闭关,想必他出关后便会第一时间知晓。

邱天水回道。

魏衍州闻言,脸上笑容更甚。

眼光快速扫过面前眾人,朗声道:“法器锻成,均有诸位的一份功劳。对了,这半年本君不在宗门,各堂口的情况如何?”

眾首座闻言,均是抬手一翻,面前多出一支玉简。

陈澈也隨之取出玉简。

玉简之中,记载著自然是丹药堂內,这一段时日的支取、收入等。不过,混元宗太大了,堂口眾多,每一座堂口人数、包括牵扯环节也多,往往魏衍州三年审查一次。

不过。

在普升元婴之后,审查也改做了半年一次。

目光一扫,魏衍州手指一勾,陈澈只觉得手上一轻,就见到丹药堂的玉简飞了上去。

“不错。”

前一刻还略带严肃的神情,下一刻已是满意頜首,“再接再厉。”

留下一儿轻描淡写的褒奖,魏衍州又开始审阅个其余堂口的匯报,但大多都是面无表情,甚至连一儿评语都没有,只是神色越来越阴沉。

但即便是陈澈都已经看出魏衍州颇为不满。

终於。

等他看见了来自於铸造堂孙不易的玉简之后,顿时面色一变,直接屈手一,直接把玉简擦成粉末:

“废物!”

“我这么多灵石供养你学习铸造,组建铸造堂,这么多年都没有个色!而且,每年法器出產量越来越少,这半年的出產量更是只有去年的六成!这半年,

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若是不行,我就罢了你的首座之位,换另外一位上场!”

“宗主,我错了。”

孙不易更是嚇得一哆嗦,当场就跪了下来,“这半年,我一直在北地搜寻飞燕琉璃珠,耽搁了事务,我发以后绝不会如此。”

陈澈眼皮跳了跳,准备开口。

毕竟。

这大半年间,孙不易都与自己在一个。

但不远处的邱天水却是眼珠子一动,直接神识传音:

“休要开口,宗主这是杀鸡猴。”

“杀鸡做猴?”

陈澈余光一扫眾人,见到在场首座,包括多宝在內都禁若寒蝉。

“首座被分配至各自属地之后,对於各大堂口用心极少,许多產量大幅度下滑,宗主早就有所不满,但一直隱忍不发。今日这是宗主敲山震虎!”

邱天水解释道:

“今日,谁若开口,谁便会连坐!”

陈澈略微一沉吟,不由得恍然。

肢解烟雨楼后,各大首座忙著搬迁,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自己家族中。虽然没出什么乱子,不过宗门的收入总体还是下滑的,但那时魏衍州在外,接著,又要搜寻材料,所以一直没有处理。

而接下来又要锻造法器,这一锻造,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载,到时又难以分心去管辖宗门。

所以才会借著此次机会发难。

至於孙不易,完完全全是撞到魏衍州的枪口上去了。对方得了渊种的雪域苍熊后,大半个铸造堂的活都停了下来,替他修建个刑场,肯定逃不了训斥。

想明白其中关键后,陈澈也就消了开口的打算。

“哼!”

训了片刻后,魏衍州这才收了话头:

“好自为之!想顶替你这个位置的人多了去了!”

“是,是,是!”

孙不易捣头如蒜,不敢有半半辩驳,已是浑身冷汗。

似高是动了怒,魏衍州也不再审阅玉简,而是双手搭在玉台上,吐出一口浊气。面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搅红,但隨著这口气吐出,悄然恢復。

“他受了伤?”

陈澈眼珠一动。

几位敏感的首座,也都发现了这一幕,但谁都没敢开口,邱天水和陈澈眼神迅速一掠而过,然后均是眼观鼻、鼻观心,似膏当做没有看见。

显然。

是魏衍州外出搜寻材料时,出了些许岔子。

但谁也不敢问原因。

大约小半盏茶后,闭目养神的魏衍州这才睁开了眼晴,继续审阅尔各大堂口的玉简,但却再没有出现那鸣锻造堂那鸣状况。宗內事务处理完后,又询问了一些宗外事宜。

这场会议从正午一直持续到深夜,会议才仅仅过了一半。

於金丹而言,两三日的会议,不过是眨眼之间。

然而就在此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龚天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