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元婴洞府引风云

2025-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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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元婴洞府引风云

思量半天,无果。

陈澈乾脆不再去想,他和魏衍州交集著实太少,虽说已经做了混元宗丹药堂首座,但前前后后见面却不超过二十次,甚至都没有单独见过面。

前期实力相差太大,避著对方。

后期对方结婴,更没有机会接触。

心中想著。

已是和於善河微微頜首,做了道別。

后者起身,跟看人群离开星辰殿。

郑修杰单手倚在膝盖上,快速一扫,目光微动。

枯哑老者和平文宇目光幽幽,眉头微挑。

“呼!”

“这交易会果真不一般,足足二十七天,时限也太长了。”

这是他所参与最长的一场会议。

不过,时限虽长。

但诸多金丹,所拿出的宝物,却让他大开眼界。

而且为了让客人不感觉到无聊,星落商会还不间断的提供各种灵果、灵酒去笼络眾真人。

“藉助此次交易会,清单上的材料一共收集到了三样。九转破婴玄金丹的材料也收集了不少,却是能回去交差了———”

只是。

回去太早,八成要挨魏衍州训斥。

说不定还会被责令再去搜寻剩下的材料,所以,陈澈依旧打算按照原计划行事,继续留在星落群岛。

正好。

藉此再多了解一下天衍碧波宗,以及东极沧澜洲的事情。

与此同时,西荒古陆。

混元宗,道场。

时隔第一日锻造至今,已经整整过去七个月左右。

但是,大部分的材料都已经经过初步的提炼,达到了锻造的標准。而今日是最后一件了,只要检验合格,便可以彻底开始锻造。

沈欣蕾手捏印决,阵阵灵光闪过。

邱天水、陈基远、孙不易,包括多宝在內的十多位堂口都紧张的看著。

当然。

能这么快完成基础材料的提炼,单靠两位元婴还无法办到。

他们这些堂主,也都被拉了壮丁,四五人为一组,在一旁辅助著。至於龚天成的那些侍妾,最多只是打一打下手,时不时还偷个懒,但他们却不能。

尤其是孙不易,他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位铸造师,几乎参与了所有的项目,是除却两位元婴之中最累的一人。

整整七个月,合眼时间没超过三天。

哪怕是金丹,也险些累死。

最让他气愤的是,他什么玩意都没有学到,做的就是最累、最苦的提炼的活。龚天成那边他无法靠近,而他一接近几位侍妾,对方就停下来。

“可以了。”

片刻后,沈欣蕾微微頜首。

“呼直至此言一出,眾多首座都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何时可以直接锻造?”

魏衍州问道。

“真君说了,所有材料齐备,休息三天养精蓄锐后再开始。”

沈欣蕾面无表情的说著,转头看了眼魏衍州,眉头微微紧:

“魏真君,你的状態不是太好,接下来的程序一旦开始,至少要持续一年的时间,期间不能出一点岔子,我去和真君商议一下,让您多休养一个月,毕竟进度已经赶超了近半年...“

“不用。”

魏衍州直接打断,“多谢道友关心,三日足以。”

沈欣蕾依旧面无表情,深深的看了眼魏衍州,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咳咳!”

待其一走,魏衍州再也忍不住,重重咳嗽了几声,难掩倦色和疲惫。

眾首座大惊。

元婴的耐力,比金丹何止胜了百倍,怎会疲惫到如此程度?

莫非是伤势未愈所致?

“出去七个月,至今没有半点消息,陈澈究竟在做些什么?”

多宝率先发难:

“我早说过,此人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狼-宗主有伤在身,哪怕苦寻无果,也应该回来。要么炼一些丹药疗伤,要么替宗主分担一些铸造。

邱天水眸光闪动,清楚內情的他,也唯有跟著骂几句。

其他堂主也大多如此。

此时,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担心魏衍州出事。毕竟,摘星门在侧,一旦魏衍州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下一刻面临的就会是摘星门的大军。

魏衍州则直接盘腿而坐,直接闭上眼睛:

“诸位休息三日,三日后再来。”

眾人一阵愣然,唯有称是。

待告別魏衍州,正准备走出道场时,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抬头一看,却见到是龚天成的侍妾们途经而过。

秋水儿亦在其中,身影熠熠生辉。

其余几位金丹,包括沈欣蕾亦在其中。

眾多堂主瞧见其身影,不由得面露古怪。

同为侍妾。

单瞧这沈欣蕾的走路姿势,似乎一直没有被魏衍州宠幸过。

怪!

当真怪事。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材料齐备的道场再次开火锻造。

盘踞道场中央的龚天成深深的看了几眼魏衍州,道:“魏道友,接下来还有一年的时间,你的身体能支撑得住吗?对了,你宗门的那位丹师呢?”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魏衍州平静开口,“丹师还没回来——”

“若是因为你,导致法器锻造失败,我概不负责。”龚天成皱了皱眉,略带几分不悦道。

“自是如此。”

“开始吧。”

就在道场热火朝天开始锻造法器时,

远在星落群岛的陈澈,虽然不是过著纸醉金迷的生活,但也过得瀟洒无比。

除了修行,便是流连於各大茶肆、酒楼,乐得休閒。

一来,消磨时间,打探一下消息。

二来,还能和当地的金丹拉一拉关係,虽说是再简单不过的酒肉关係,但日后若有所需,也能適时开口。

不消三个月。

星落群岛大部分金丹,已然是知晓了这位出手阔绰的陈姓金丹。

有时就连赵御林也会过来喝两杯。

这日。

陈澈正在茶楼饮茶。

“陈道友,真羡慕你子然一身,不像我,老了之后还得为族人操心!”

头生华髮的方姓铸造师长嘆一声。

此人叫做方启华。

是天衍碧波宗下辖一座金丹大族的老祖,金丹后期,三阶铸造师,能够数年的铸造出三阶中品法器,是小有名气的一位存在。

族內发展只能说一般。

曾也有天才出世,但因为好勇斗狠,在筑基大圆满时被诛杀。

剩下的,虽然也有修至金丹的族人,但铸造天赋极差,无法接班。可以预料的是,一旦他寿终正寢,族內將会无法遏制的衰败下去。

“不同的人生似围城,里面的人想要进去,外面的人想要出来。维持家族不易,但孤身一人又如何容易呢?”

陈澈隨意答话。

“精闢。”

方启华眼眸一动,“不过,我若是你,定然会把握时机。”

“哦,方道友有何高见?”

陈澈眉头微掀,做聆听状。

“我知晓一处洞府。”

方启华左右望了望,抬手罩下静音结界,又不忘传音道:“道友,可有兴趣与我一同隨行?”

“洞府?什么样的洞府?”

陈澈然。

“具体地点保密,此时不能向你言说。”

方启华神色严肃,继而道:

“但我可以透露的是,此洞府绝对隶属於元婴真君。洞府之外的阵法之惊奇巧妙简直出人意表,超出想像。道友可有兴趣一探?”

“只有你和我?”

陈澈抬手指了指。

“说笑了,你我二人哪能破开真君洞府?我还准备再联络上七八人,大家一起合力。

虽然人数眾多,但每人一成所得,依旧结婴有望!”

方启华压低声音,声音中充满蛊惑的意味:

“当然,若是道友不愿意被多人分润,咱们也可以俩人联手。届时所有资源,一人一半。”

元婴!

元婴真君洞府!

当初,摘星门和混元宗合力破开一座元婴真君洞府,或许自此拥有了结婴的资本。如今,这样的机会来到了面前?

但此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划而过,便悄然消散,

“多谢道友信任,但元婴洞府太过凶险,我还有四百年寿元可慢慢谋取,不愿冒此危险。”

陈澈意举杯。

方启华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这数个月,陈澈出手阔绰,再加上其来歷模糊,没有家族、宗门的背景,很多金丹私下传他曾意外获取一座秘境,所以才这般豪横。

他本以为对方会很感兴趣,却没料到被一口回绝。

“不碍事,不碍事,我再去找其他人。不过,道友切记不要把此事向他人泄露,否则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方启华小心道。

“放心,没人能撬开我的嘴。”

陈澈笑道。

寒暄片刻,方启华这才离去。

陈澈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冷笑连连。

哪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般遇到这种好事,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自己亲近之人。怎么也轮不到才认识了三五个月的『朋友”。

说不定这就是针对他的杀猪盘。

你盯著不存在的元婴洞府,別人盯著的却是你的身家財產。

方启华在星落群岛只待了三两天,又从商会大肆进购了一大批丹药、符篆后,匆匆离去。

这般架势,仿佛当真是搜寻元婴洞府去了。

转眼,半个月过去。

忽然。

一则流言从岛外传了进来,言称静海某处霞光冲天,似有异宝出世。

一时间,不少金丹纷纷前往。

就连先前去了天衍碧波宗腹地的於善河也匆匆赶回,在问仙居中找到了陈澈。

“陈谷主,你听说了吗?玄武静海有霞光冲天,外界都已经传疯了,据说是元婴洞府!”

於善河依旧一副少年金丹的打扮,看起来颇为桀驁不驯。

但此时。

他却神色亢奋,激动不已。

“所以?”

陈澈问道。

“我想请你一起探索静海。”

於善河循循善诱,道:

“你我二人,皆是西荒古陆修士,在此人生地不熟。若是能结伴相隨,即便是破不了阵法,进不去洞府,相互照顾之下也能全身而退。”

“这个消息你从哪听来的?”

陈澈依旧平静问道。

“呢,什么意思?”

於善河愣了愣,但还是如实道:“此消息已经传遍天衍碧波宗下辖,那日我也见到过静海中的光华,我认为此事至少有七成可能是真的。”

他已经品味出陈澈话中的意思,但打心底的却认为这件事是真的。

“即便是真的,也轮不到你我,別忘了,还有上面的人存在。”

陈澈拿手指了指天。

谣言四起,他虽然盘踞星落群岛不动,但却一直关注星落商会的动向,有意思的是赵家的金丹没有多少隨波逐流的。

此为两种可能:

其一,消息为假,赵家不为所动。

其二,消息为真,赵家谋而后动。

但不管哪种,洞府都不可能落在外人手中。

但陈澈,依旧倾向於前者,並且有九成可能,认为洞府的消息为假。

“是吗?”

於善河听闻后,神情明显出现挣扎,他自然明白这番话的意思,但迟疑片刻后,终究还是贪慾占据上风:

“陈谷主还很年轻,但我时间不多了,不管真假、不管归属,我都该去试一试。”

“既然如此,我唯有预祝城主马到成功。”

陈澈拱手。

被贪慾蒙蔽了双眼的人,根本听不进去別人的劝说。

於善河走了七天,方启华鼻青脸肿的回来,陈澈在茶楼看见了他。

“怎么回事?”

陈澈走了过去。

“出了些岔子,破阵的时候动静太大,受了些伤。咳咳咳—”

说著,方启华狂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大摊污血,甚至还有不少乌黑的肿块。

显然。

伤势不是一般的重,甚至都已经伤及了肺腑。

谈及至此时,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族內除了我之外,另外一位金丹也丧生了。”

“节哀。”

陈澈默默开口。

“道友,我不甘心。”

狂灌了一口茶后,方启华咬碎牙齿,道:

“我苦苦托衬家族,族人却烂泥扶不上墙。我若一死,族內必然自此衰败。好不容易找到机缘,眼看洞府近在尺,但我却无法进去。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澈差点脱口而出我与你一同前往,但又悄然咽下去。

世间最不值钱的便是怜悯。

方家如何,与他一个路过的旅人又有什么干係,即便是真的,也应该人自助,而不是依靠他这个外人。

“掌柜,给方道友上一杯解酒茶,记在我头上。”

不管真假,陈澈能做的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