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无可救药的蠢货

2024-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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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小镇虽然不大,但挺有韵味的,我挺喜欢这里。”

云渺边走边对陆晚吟说道,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陆晚吟跟隨著云渺的脚步,目光在小镇的每一处停留。

她看到了街边的小贩正在收拾著摊位,准备结束一天的忙碌;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欢声笑语迴荡在空气中;一位老妇人坐在门前,手中拿著针线,正专注地缝补著衣物。

这些日常的景象,让陆晚吟感受到了小镇的生机与活力。

“前面就是我常去的那家中药铺了。”云渺指著前方的一家店铺说道。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了中药铺前。

店铺的门面虽然不大,但里面却摆放著琳琅满目的草药,药香四溢,让人精神一振。

店老板看到云渺,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云渺姑娘,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云渺抱歉地笑了笑,解释道:“今天带了个新朋友,所以走得慢了些。”

说著,她指了指身边的陆晚吟。

老板往陆晚吟所站的位置看了两眼,虽然感觉很奇怪,但立刻就释然了,似乎是已经习惯了云渺的这种古怪。

“哈哈哈,我就说你今天怎么没背棺材。”

“......这样被人忽略的感觉真不好。”陆晚吟嘟噥著,在云渺的示意下把箩筐放到了柜檯上。

“老板点一下,您单据上的草药都采来了,绝对是纯天然的哦,和其他药铺里的那种人工培育的药材绝对不一样~”

“不用点了。”

老板笑著把一个信封递给云渺:“你的货,质量有保障。”

陆晚吟站在一旁,看著云渺与店老板熟络的样子,心中不禁对云渺多了几分好奇。

她想知道,这个看似神秘的女人,在这个小镇上到底扮演著怎样的角色。

“走著,请你吃饭。”

云渺把信封在陆晚吟眼前晃了晃,而后就拉著她的手走出了药铺。

从药铺走出,天边已泛起了淡淡的暮色,仿佛是大自然在不经意间打翻了墨水瓶,將天际渐渐染成了深邃的蓝紫色。

云渺与陆晚吟並肩而行,踏上了返回的路途,而小镇的夜色,也在这不经意间悄然降临。

“饿了吗?”云渺牵著陆晚吟的手,回过头对她笑了。

陆晚吟揉了揉自己的腹部。

“.......是有点,但灵魂不是应该感觉不到饿吗?”

“你啊~还是对灵魂太不了解了。”云渺故意嘆了口气,然后拉著陆晚吟加快了脚步。

隨著夜幕的降临,小镇的喧囂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寧静而祥和的氛围。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与天际融为一体,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轮廓。

而近处,屋檐下的燕子归巢,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为这寧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两人沿著石板路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饭馆前。

饭馆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上面用行云流水般的笔跡写著“怡香居”三个大字。

一踏入饭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便扑鼻而来。

店內布置得温馨雅致,几张木桌木椅错落有致,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更添了几分文人气息。

但可惜的是没几个客人,只有寥寥数人零星坐在店內的几张桌前埋头吃饭。

“吃点啥?”店老板抬头看向进门的两人。

但当店老板看到云渺时,脸色却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眉头紧锁,似乎对云渺的到来颇为不满。

“你这小瘟神,咋又来了!不是和你说过,我们店不欢迎你吗!”店老板没好气地说道,手中的抹布在桌上用力一甩。

云渺见状,赶紧赔笑道:“唉唉~老板,您这话说的,我今天可没背棺材!不许把我轰出去啊。

陆晚吟冷笑一声,接口道:“呵呵,她虽然没带棺材,但我带了一个女鬼来。”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可惜的是店老板根本没有搭理陆晚吟,只是打量了一下云渺,还走到门口看了几眼,发现真的没有棺材之后才冷哼了一声。

“行,坐最外面,別让你身上的晦气进来了。”

云渺朝著老板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拉著家陆晚吟在最外面的桌子上坐下。

“小瘟神,我还以为你到哪儿都受欢迎呢。”

陆晚吟托著下巴,一脸坏笑地看著云渺。

“哎呀,有些地方的人太迷信了,一见到棺材就觉得晦气。”

“我觉得人家的想法才是正常的。”

陆晚吟一边说著,一边看向门外,她不由地嘆了口气,很想知道姜槐现在在做什么,都一天一夜没见到自己了。

这会儿怕是已经急疯了吧。

可就在这时,她目光突然瞥到了小镇的一角,有个男人和女人的背影......很像姜槐和墨羽。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

云渺很疑惑:“尿急?”

“不是,我好像看到姜槐了。”

“哎呀,你產生幻觉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哎呀行了,別看了,我已经点好菜了,等我一下,出去办点事。”

说罢云渺直接就把陆晚吟晾在了一边,径直走出了饭馆,离开之前还让老板直接上菜就行了。

陆晚吟看著云渺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无奈,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再次投向门外,试图寻找刚才那抹熟悉的身影,却已不见踪影。

小镇的街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寧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的狗吠打破了这份沉寂。

饭馆老板端来了几道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引得陆晚吟肚子咕咕直叫。

她本想等云渺回来一起吃,但转念一想。

“她都把我打死了!我还要对她礼貌!我神经病吧!”

於是她直接端起碗来就要开吃。

正当她准备动筷时,那几个衣衫襤褸的小孩儿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围到了她的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饭菜,咽著唾沫。

“姐姐……好吃吗?”

女孩儿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怯意和渴望。

陆晚吟心头一软,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曾因为家境贫寒而对食物充满渴望。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著对孩子们说:“虽然我还没吃,但闻著很香,你们想不想一起吃?”

孩子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隨即又露出了害怕的神色,纷纷往后退缩,不敢靠近。

陆晚吟见状,心中一阵疑惑,她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们不想吃吗?”

这时,一个小男孩儿鼓起勇气,小声地说:“姐姐,那个和你一起的姐姐好凶,每次来都要打我们,所以我们不敢吃。”

陆晚吟听了火冒三丈,她没想到云渺竟然会对孩子们动手。

她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温柔地对孩子们说:“別怕,她不会打你们的,姐姐保证。你们快来一起吃吧,这些饭菜可香了。”

孩子们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架不住那种飢饿感,最后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围在了桌边。

他们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饭菜,却不敢伸手去拿。

陆晚吟见状,拿起筷子,给每个孩子都夹了一些菜,放在自己的碗里。

然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孩子想去摸碗,她的手却突然穿过了碗,就像陆晚吟之前的状態一样。

陆晚吟顿时愣住了,孩子们都无助地看著陆晚吟,甚至有些泪眼婆娑。

“姐姐....我们饿.......”

“姐姐.....我们想吃.......”

“让我们吃......”

孩子们的声音带著哭腔,手也不自觉地伸向了陆晚吟,仿佛她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陆晚吟疑惑的时候,突然耳畔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

啪——

一根柳树枝狠狠打在了桌上。

几个孩子被嚇得直接连滚带爬逃离了饭馆。

“嗨呀,真是的,这些小东西现在居然都敢来和我抢吃的了。”

云渺手里拿著那根柳树枝,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陆晚吟,笑嘻嘻地说道:“我说你啊~你自己也是灵魂状態,难道你就看不出,刚才那群孩子根本就不是人吗?就差一点,你的灵魂可就要被他们分食了哦。”

...

...

与此同时,在凌羽市的地下工坊之中。

“咳咳.....!咳咳!!”

女人剧烈的咳嗽迴荡在空旷的工坊之中。

她为数不多地用回了自己真正的身体,但这副身体早就因为时间的侵蚀而变得千疮百孔。

血液滴落在地板上,洒在她的那些造物上。

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也染红了她身上的那件白色研究员大褂。

但是没办法,儘管如此痛苦,但最后的工序无法用傀儡身体来执行。

“......主人?”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偃师猛地回过头,一双青绿色的眼眸死死地瞪著门口的苍朮。

“我不是说过,这段时间谁都不能靠近吗?!”

她的声音沙哑且愤怒。

苍朮嚇得立刻跪倒在了地上。

“是,是因为,有点事想和您匯报。”

“说......”

偃师那染血的手颤抖著继续去调试著设备,身后的苍朮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赶紧说道。

“.......是,是暗星大人,她似乎已经......已经知晓了您的计划,死灵会在三小时前占领了您的其中一座工坊。”

“就这种小事吗。”

偃师不耐烦地说道。

“这段时间我布设了大大小小五百多个工坊,就是留给他们玩儿的。”

“主人,可,可您之前不是说,每一处工坊,都.....都无比重要,绝对不能.......”

苍朮这话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

偃师冷笑著转过身,靠在工作檯前,呼吸有些急促。

“是啊,如果不这么和你说.......暗星那杂种又怎么会上当呢。”

苍朮的身体瞬间开始颤抖起来。

“主,主人!我......”

“好了,孩子,你退下吧。”

一阵脚步声响起,十余名死灵会的成员鱼贯而入,而后那穿著丧服头戴黑纱的女人也踏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暗星.......”

偃师在看到暗星之后,並没有任何的诧异,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气般,继续转过身去开始调试设备。

“偃师大人,我不得不说,您的想法很疯狂,估计就连灭世者也比不上您的癲狂程度。”

“有话快说,没事就滚。”

偃师说话间又剧烈咳嗽起来,血液溅射在了她眼前的仪器上。

“这些让人惊嘆的造物,根本不属於任何一个维度,我一直都怀疑,您和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不,您和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存在。”

暗星悄无声息已经来到了偃师的身边,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著偃师的那些造物。

“而这些造物,是用傀儡身躯所不能实现的,也就是说,现在的您並非一个虚影,这残破的身躯就是你的真身吗?”

死亡的气息逐渐瀰漫在了偃师的身体上。

一股窒息的感觉也隨即而来。

“把你的手拿开,別碰我的东西。”偃师转过头,死死地瞪了一眼暗星。

“哦,失礼了。”暗星挪开了手,而后狠狠掐住了偃师的喉咙。

“我很想知道您到底付出了多少,才会从那么高的位置坠落进了监狱,但现在,我和圣徒都达成了共识,您现在正在做的事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利益。”

“.......咳咳。”偃师努力睁开眼睛,看著暗星。

“告诉我,大人,您在监狱里看到了什么,是什么促使了你必须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杀掉这位典狱长,我们一开始不是都商量好了吗?让典狱长成为我们的工具,而不是真的杀了他。”

“鼠目寸光的东西......”偃师含糊不清地说著。

“是啊,怎比得上您见识宽广,但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偃师大人......”

就在这瞬间,原本痛苦万分的偃师突然咧开了嘴角,她笑著看向了暗星,而后身形慢慢开始发生改变。

暗星那总是无比疲倦的眼神里也露出了一丝惊愕,而后是慍怒。

“......小东西,你找死?”

霜冉解除了擬態,她被暗星掐著脖子慢慢提了起来。

“....哈..人家.....只是和您开了个玩笑嘛,您.....別,別生气啊....咳咳......”

“你家主人呢?”暗星冷冰冰地问道。

“不知道誒.....你....自己找找.....?”

霜冉痛苦地挣扎著,但还是努力朝著暗星露出了一个极为嘲讽的笑容。

“是吗.....原来偃师大人把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了迷惑我们,她早就知道了我们会对她不利......真是可怕的存在,那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她啊.....镜魔,你的灵魂虽然污浊不堪,但......我来者不拒....”

就在暗星要让霜冉的生命之火彻底熄灭的瞬间,工坊的深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行了,放开她吧。”

眾人循声看去,就见真正的偃师面无表情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霜冉愣愣地看著偃师。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不是说,我,我死在这里.....你,你会放过他....还有我的妹妹吗?”

“死到临头还只想著他?你真是无可救药的蠢货。”

偃师扶了扶眼镜,而后走向了暗星。

“把你手中那个不值一提的东西放开吧,然后跟我来,暗星。”偃师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感情:“我会让你看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