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残暴的入侵

2025-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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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走进这座永恆的监狱。

竟然生出一种和回家一样的亲切感。

他毕竟是典狱长,监狱这种地方,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

空气中瀰漫著绝望与腐朽的气息。

两边那一个个由能量力场构成的牢笼里,囚禁著无数曾经叱吒风云的强者。

他们有的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

有的则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每一个经过的守卫。

姜槐扫视著他们,心中盘算著,有必要的话。

到时候就顺手把这些傢伙都给放了。

给永恆添点堵也好。

他继续向监狱深处走去。

期间也遇到了几队巡逻的守卫。

这些守卫看到他的身影,都恭敬地停下脚步。

准备行礼並核对口令。

然而姜槐已经懒得再去费脑子回忆那些天书般的暗號了。

一名守卫刚刚张开嘴。

发出一个代表问候的音节。

姜槐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掠过。

那名守卫的问候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它的脑袋已经化作了一团爆裂的血雾。

旁边的同伴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姜槐隨手一拳砸穿了胸膛。

属实有些没有礼貌,但效率极高。

就这样,他一路深入。

直到在一处与其他牢笼截然不同的区域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牢笼並非由单纯的能量构成。

而是用一种闪烁著银色光辉的特殊金属打造。

上面铭刻著无数不断流转的符文。

似乎是为了专门压制某种特殊的力量。

而在牢笼之內,他看到了一位熟人。

那位熟人在看到姜槐之后,也明显地愣了一下。

隨即那张即便在如此境地也依旧风华绝代的脸上。

露出了温和而淡然的微笑。

“典狱长?”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不,你是哪一个典狱长。”

姜槐凑近牢笼,仔细地看著那张脸,確定了对方的身份。

林泽。

此刻的林泽,浑身是伤。

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遍布她纤细的身体。

有的地方甚至深可见骨。

她那一头柔顺的黑髮也变得凌乱不堪。

几缕髮丝被乾涸的血跡黏在脸颊上。

然而。

这一切的狼狈都无法掩盖她本身那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就那么平静地坐在那里。

仿佛身处的不是一座地狱般的监牢,而是一间可以静心思考的书房。

“林局。”

姜槐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马上救你出来。”

“先等一下。”

林泽抬起手,阻止了他。

“你要是救了我,可能就达不成此行的目的了。”

“您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姜槐有些惊讶。

“既然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姜槐,那你一定是另外一个时间线的来客。”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影煞。”

林泽的微笑没有变化。

“看来,她没有骗我,的確是需要等待时机。”

“林局,你有办法脱身吗?”

“放心。”

“我想出去,自然有的是办法。这座笼子困不住我太久。你不用担心我,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林局……你受苦了。”

姜槐看著她身上的伤,心中涌起一阵怒火。

“行了,赶紧去吧。”

林泽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了一句。

“顺便问一下,墨巧是没告诉你暗號吗?”

“她说了。”

姜槐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我没记住。”

林泽脸上的微笑似乎僵硬了零点一秒。

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嗯,好,你去吧,当我没说过。”

姜槐最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泽。

看到对方依旧微笑著朝他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继续朝著监狱的最深处走去。

从这一刻起,潜入已经彻底变成了强攻。

他不再有任何隱藏行踪的念头,警报声早已响彻了整个监狱。

四面八方,无数的守卫如同潮水般涌来,其中不乏实力强大的近卫精英。

但姜槐也不再保留任何力量。

化身为猎手,以最快的姿態,在这座扭曲的钢铁丛林中展开了猎杀。

每一次闪身,都伴隨著一名敌人的倒下。

每一次开枪,都带起一片血肉和残骸。

在突破了不知多少道防线,將数以千计的敌人撕成碎片之后。

他终於来到了那关押著塔拉维希內核的地方。

而他的白色战甲也几乎要被染成血红色。

眼前的景象,与监狱之前所有的区域都截然不同。

战斗的喧囂在这里戛然而生。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绝。

这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圆形神殿。

空气中不再有冰冷和杀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圣而悲伤的能量。

地面是由一整块完美无瑕的巨大水晶铺就,纯净得可以倒映出宇宙的星空。

穹顶之上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金色星云。

而在神殿的正中央,悬浮著此行的目標。

那並非一个粗糙的牢笼,而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数十条由纯粹的金色光芒编织而成的锁链。

从神殿的四面八方延伸而出,温柔而坚定地缠绕著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光球。

光球之內,便是塔拉维希的核心。

那是一团不断变幻著形態的、璀璨的光。

时而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恆星,迸发出创世般的光芒;时而又像一个微缩的星系,无数的光点在其中生灭旋转。

这便是是宇宙真理的具象化身。

是法则的集合体。

它就在那里,美丽,强大,却被这华丽的金色牢笼死死地束缚著,散发著无声的哀鸣。

猎手抬起双手。

暗红色的能量瞬间凝聚成两把狰狞的重型左轮手枪。

扳机扣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神圣的殿堂中迴响。

无数子弹精准地射向那些金色的锁链。

然而,子弹撞击在锁链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

只激起了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便消散於无形。

那些锁链竟是如此坚不可摧。

光球似乎被这剧烈的攻击惊扰了。

內部的光芒微微波动。

一个空灵而虚弱的声音从中传出,带著一丝不確定。

“是……典狱长?”

姜槐收起了双枪,大步走到神殿中央。

仰头看著那被囚禁的核心。

“告诉我,我怎么救你。”

“影煞……真的做到了吗……引领你来到了这个时间线……”

塔拉维希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

“没时间了。”

姜槐打断了她的感慨,语气急切。

“快点告诉我,这些锁链怎么解开!”

“用烬骸的力量……”

塔拉维希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只有它的力量,能打开这些永恆亲自布下的法则枷锁。”

听到“烬骸”这个名字,姜槐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而痛苦的神色。

烬骸……

那个曾经背叛过他的存在。

作为他最信任的战友,最强大的力量源泉。

它却在他最毫无防备的时候,暗中让他受到了最深的伤害。

那份背叛的痛楚,至今仍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灵魂深处。

如今,他將烬骸囚禁在了自身灵魂监狱的最深处。

让它最大的死敌暗帝来进行看管。

最近暗帝还在向他抱怨。

说这份工作有些没意思了。

因为不管暗帝如何用言语挑衅、用精神嘲讽,甚至用各种方式折磨它。

那个曾经狂傲不羈的烬骸,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没有任何半点反应。

“典狱长……没时间了。”

塔拉维希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你的入侵方式太残暴,这件事很可能会传到永恆的耳中。”

“释放我……我会將信息阻拦下来。”

“再迟一些,就来不及了。”

姜槐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他別无选择。

他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仿佛在与內心的某个部分进行著艰难的告別。

下一秒,他身上那套的猎手战甲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战甲的表面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流动,顏色迅速褪去。

转变为一种仿佛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惨白色。

狰狞的骨刺从肩胛、手肘和膝盖处生长出来。

紧接著。

在那森白骸骨战甲的缝隙之中,一缕缕金色的火焰开始缓缓燃烧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体內甦醒。

姜槐深吸一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

“如果可以,我真的永远都不想再使用你的力量……”

“但现在既然你是我的阶下囚,就给我奉献上你的一切。”

“你的余生,都將活在我的阴影之中,这便是我对你的惩戒。”

“烬骸!”

伴隨著最后一声怒吼,他猛地睁开双眼。

眼眶中燃烧著熊熊的金色烈焰!

他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高高跃至神殿的穹顶之下。

握紧的右拳之中,匯聚了浓缩到了极点的能量。

金色的火焰將他的整条手臂都包裹了起来。

化作一颗耀眼夺目的微型恆星。

他对著下方那些金色的锁链,挥出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万兆星爆!】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白光。

一拳挥出。

整个神殿都为之颤抖。

那股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力量。

瞬间將那些由永恆法则构成的金色锁链悉数崩裂、蒸发、化为乌有。

在半空中。

烬骸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失去了束缚、缓缓坠落的光球。

光球柔和地融入了他的怀中,光芒逐渐收敛,幻化成了塔拉维希那曼妙而虚弱的身体。

她脸色苍白,无比虚弱。

但她做的第一件事,还是用尽最后的力量。

抬起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监狱,將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暂时都封锁在了这片独立的时空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於支撑不住。

疲惫地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柔软的身体完全靠在了姜槐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