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娜虽然心慌,但好歹还是保持了表面镇定,安抚了刘姐几句,等她离开后才慌慌张张看向林城。
“林城,这可怎么办?”
“你看看开庭时间是多少?”林城微笑著提醒道。
“6月23日早9点。”齐娜有些纳闷,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查成绩?”
齐娜隨口答道:“6月23日上午10点。”
话音刚落,她恍然大悟,林城这是打算在庭审现场翻盘了。
齐娜也是个不怕事的年轻人,虽然內心还是惴惴不安,但她已经没刚才那么害怕了,她甚至有些期待庭审现场查分后的精彩场面。
高新一中了不起吗?没错,是很厉害,但也不能欺负人啊。
你们拿状元时每年都大肆宣传,今年到我们禹城拿状元,你们就破防了吗?
虽然高新一中在过去十年拿下七个状元,但毕竟不是每年都拿,还没有秦省状元尽出门下的垄断地位。
但他们做事风格非常霸道,如果是其他学校拿下状元,他们就开启舆论攻势,鼓吹高考状元崇拜行为的危害,对这种借状元名头宣传谋利的行为大肆批判。
总之,他们拿状元时要赚钱,別人拿状元时他们不想让別人赚钱。
这很霸道,也很幽默。
平时在秦城那边因为占据绝对优势资源,他们可以横著走,但这里是禹城,轮不到他们作威作福。
既然这次庭审地点被安排在禹城法院,那就得让他们开开眼了。
和齐娜商量一番后,林城再次找到安然。
听完林城带来的坏消息,安然只觉得脑壳有些痛,不由得苦笑道:
“和你合作,好处没见著一点,倒霉事却是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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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笑著摇头,“怎么会是坏事呢?你申请旁听,进去记录下这精彩瞬间,和大伙儿分享一下,流量岂不是刷刷的就来了?”
“好吧,你总是有理的。”
安然无奈嘆息,“我开的状元专栏已经被人冲了,有不少小鬼追著我咬,不停地问我你请的状元是不是被告了之类的话,我该怎么回应?”
“不用回应,直接贴出法院传票,让大家23號再来看。”林城笑著说道。
“你疯了吧,这不是激化矛盾么。”安然头更大了。
“没错,就是要激化矛盾,没有矛盾哪来的流量?”从2024年回来的林城经歷过完整的流量时代,对这个词非常敏感。
安然毕竟是经营著自媒体帐號的大博主,对流量的威力也有著清醒认知,但她还是觉得林城有些极端了。
不过她已经被绑上林城的战车,跳不下去了。
她已经在状元专栏的宣传中或明或暗地多次提到禹城,甚至通过“考古”数据给出精准结论,禹城的上一次省状元还在大明洪武年间,太久了,禹城需要一个新状元。
她就差明说文曲星今年落在禹城,状元是咱们的了。
她的读者大部分都是大、中学生和刚出社会的小年轻,这些人的理解能力很强,当然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反对声浪最大的还不是秦城学子,而是在禹城上过学的粉丝们。
但她现在想明白了。
秦城只有高新一中不希望省状元旁落禹城,其他学校巴不得今年不是高新一中,就算不是他们也行啊。
星落禹城,这是好事啊。
但禹城学子的心態就不同了,他们当年考不过秦城的同龄人,可以找学校、师资和学习环境背锅,如果禹城真的出了状元,这些藉口都將不復存在。
这就是人心。
林城回家时,已经是深夜十点半。
徐佳然和顏轻尘都住在培训中心,顏轻尘已经在那里住了两天了
她的理由很简单,让徐佳然一个人住不放心。
这是个不容反驳的理由,但林城知道更深层次的原因。
顏轻尘怕徐佳然走极端,不止是怕她再跳楼,而是怕她一整晚一整晚地熬夜。
这傢伙是真的拼,不知道她学生是不是也这么玩命。
林城前些天忙著做宣传,今天开始还要准备打官司,忙得厉害,准备授课资料的任务就交给徐佳然了。
授课资料很快准备完毕,毕竟都是高三的內容,她轻车熟路,但ppt製作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多少有点抓马。
林城安慰她不用太在意,ppt不用做得太精美,简洁明了风格也挺好,毕竟他们是状元团队,成绩摆在那,自有学生家长替他们找补。
“你看看人家状元哥,做事做简洁直接!你好好学学!”
只要你站在高位,取得成绩,自有大儒替你辩经,林城非常有把握。
他能接受低配,但徐佳然不接受。
在徐佳然看来,她已经是团队的低配环节,如果做个ppt还將就,那她岂不成要饭的了?
人都是要面子的,特別是落魄中的人,尤其在乎这个。
徐佳然不是努力做好,而是拼命做好。
她整晚整晚在网上搜集素材,不断完善ppt。
她已经做出第二版ppt,比第一版只有单纯的素色页面强了不知多少倍,但她还是不太满意。
这ppt的水平超过大部分大学老师的讲义,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大家是衝著省状元的名號来的,如果只能拿出大学老师平均水平,那参与者会觉得有些失望。
一点失望都不能有!
这就是徐佳然的最终目標。
她很拼,但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她的眼圈越来越黑,眼袋越来越重,终究还是瞒不住。
林城知道劝不住,只好把顏轻尘派过来。
“你和她一起做,然后督促她早点休息,最晚不能比零点晚!”
林城离开培训中心,只剩顏轻尘和徐佳然。
徐佳然继续埋头苦干,直到半夜十二点被顏轻尘强行拖走洗漱。
卫生间內,刷完牙的徐佳然抬头看了身边的顏轻尘一眼,低声问道:“轻尘,你觉得官司能贏吗?”
“当然能,这场官司其实没有任何技巧,但失败者会非常难堪。在所有旁观者的注视下现场查分,失败者这辈子都別想抬起头。”
“赌这么大吗?”徐佳然惊讶地看著顏轻尘。
顏轻尘笑而不语。
林城向来都是赌这么大,要不然怎能扳倒许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