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宪立马起身,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杀气,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慄。
从战场上廝杀过的人,眼神都显得不一样,格外的犀利锋芒。
年轻人,確实比曾万中更有干劲儿,更有衝劲儿。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示意曾世秉跟上去。
自己老了,帮他们坐镇,出谋划策就行了,拋头露面的事情,交给年轻人挺好。
警卫兵、张宪、曾世秉一行大步来到司令部门口,此时仍有十余万人口,大部分都是从事工商之人,尤其是机械厂、兵工厂的工人们,这都是难得的资源。
岂能放他们离开。
至於各老字號的掌柜,各洋行的管事等等,都是肥的流油的鱼肉,更不可能让离开了。
“別吵了,副司令来了。”
卫兵提枪上前,控制一下局面。
门口有三四十人,年龄各异,但百分之九十,穿的乾乾净净,布料子看著都上档次,不少还穿著长袍。
城垣正遭遇战火,这些人是丝毫没受到影响吗?
张宪皱起眉头,让大家静下来,有什么诉求一个个说,军民一心共同抗敌。
东西米市的苗会长带头,神色颇有些激动,对於城防司令部大为不满。
“前一个也说与城市共进退共存亡,结果守了三天,自己带人先跑了,还有什么信誉?”
“抓紧让我们出城逃命,免遭日寇之毒手。”
“好好,我马上安排人,从西南角放开一条通道,那里尚无鬼子身影,方便各位从山路脱身。”
张宪摆出一脸的和善,称立马安排这件事。
曾世秉疑惑了,不是说好了杀鸡儆猴吗?这么多坤都来了,好歹收拾一两个啊。
別急啊,有杀鸡儆猴的时候呢。
张宪立刻命令曾世秉的3营,抽出一个连的兵力,將路面上的掩体堡垒拆除。
栽倒的树干、电线桿等悉数收拾妥当,被炮火炸塌的房屋碎石,也迅速清扫出来,保证街道畅通。
另安排一个连的兵力,负责维持秩序。
见到了诚意,苗会长等人暗哼了一声,面色也稍微缓和,承诺可以捐献一些粮食,供应守城部队。
“那就多谢诸位掌柜了,国家危难之际,有诸位相助,定然可以克难迎新。”
待人散去,张宪的脸色忽然一变,吩咐曾世秉,亲自去城內的监狱。
所有犯人,均给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上阵杀敌可减免罪责。
杀一名鬼子,死罪可免。
清理出房间,內外人手皆由城防司令部的人接管,没有张宪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隨后安排一个连的兵力,在出城二三公里处设防。
所有的车马、金银细软、粮草全部扣下,刚刚的这些掌柜富户,一看就是家族里打主意的人,全给抓进去。
“我明白了,强征难取,让他们自己把钱財送出来,高明啊。”
曾世秉明白了张宪的操作。
这些人要逃命,肯定是把最主要的家底全部带上。
如果去各家徵收,一个个推諉扯皮,估计一枚大洋都难征上来。
还要求爷爷告奶奶赔笑脸,费力不討好。
反过来就不一样了,让他们自己把钱財物资送上门,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不管如何,街道总要清理,脏乱之中蛇鼠一窝,容易滋生细菌。”
“另外所有的野狗,全部抓起来,送到徐来福那里,如能训练成兵,可以给鬼子一波惊喜。”
“我马上去办!”
曾世秉的三营就在城防司令部灵活调动,迅速下好了套子。
前边第一波逃命的,才是正儿八经有大资產的人,光老西一个人,带走450万大洋,以及1200两黄金,30余万两白银。
还有各类纸钱3000余万。
城內能够再搜出来多少,哪怕有十分之一,也够张宪暂时折腾了。
得到的银洋也足够支付一营的奖赏,5万大洋的口子已经放出去了,他张宪对士兵可不是出尔反尔的傢伙。
曾世秉办事效率还是够快的,第一时间安排人手,清扫了路障,安排富户们的车马往西南缺口出发。
沿途有士兵护航,刚到城外,就被扣了下来。
士兵可不跟你讲道理,听话的话,乖乖下来,不听话就直接一枪托,打了白打。
满载物资的高头大马呦,都是富户们家里养的好马,膘肥体胖,餵养的非常不错。
马车上的粮食、钱財,不好意思,留下来吧你。
“干嘛?你们干嘛,我是米市会长苗景胜,你们想干嘛?”
苗会长第一个被扣下来,他的物资最多,有15辆大车拉著古董字画跟金银首饰,还有大洋金银等物。
家眷乘坐的是小汽车。
光他一个人手上,就贡献了10万现大洋。
低估了晋商的富饶啊。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张宪操心了,凡是携带大量钱財跟物资出城的,悉数给扣下来。
把这些掌柜、富商,什么会长之类的,全部以破坏抗战的罪责给扣下来。
一个个单独解决,希望他们的家私丰富,能够支撑张宪把城里的机械厂、兵工厂重新运作起来。
工厂遭遇了敌机轰炸,部分设备受损,尚能生產手榴弹、山炮弹、迫击炮弹跟各类枪械子弹。
组织工人进行復產,收拾轰炸后的厂房。
钢铁厂、发电厂、电话线等重新规整。
这件事全权委託曾世秉处理。
原有的一应官员,全部归城防司令部的命令,战时以抗击鬼子为主,以军队命令为先。
安静下来了,城內彻底安静下来了。
有小道消息在传,出城的老爷们都被毙了,千万別招惹守军。
张宪绝不允许这些傢伙影响了自己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