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懂门道啊！”邵阳哈哈大笑。
通讯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做这份工作嘛，就算不能亲自驾驶战斗机，也需要懂一些知识。
学习更多才能更好地为我们一线飞行员服务嘛。”
“觉悟不错。”邵阳笑著评价了一句。
“你瞅瞅这都啥时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在屏幕上露面，该不会真出啥岔子了吧？
老萧可是千叮嚀万嘱咐让我盯著点，这事要是真出了紕漏，我可担待不起啊。”邵阳眉头微蹙，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晚上几点几分？”
“这个时间点，距离老萧给我打电话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按道理来说，哪怕飞得再慢，这时候也应该到地方了啊！难不成真出啥事了？”
邵阳心头一紧，越发担忧起来，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焦智军的號码。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忙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听到耳边传来的忙音，邵阳忍不住抱怨：“这老萧，还真是把所有事情都丟给我了，自己倒好，跑去打电话拜年……”
“不对，不会是他也在给我打电话吧？”
邵阳越琢磨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越想越心慌。
本来完全可以让別人对接协调，何必非要亲自跑一趟呢？焦智军对这名飞行员重视得很，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去联繫旁人。
就算大过年的问候几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哪有那么多閒工夫扯东扯西？
想到这里，邵阳脸色微变，赶紧掛断电话，静静等著焦智军的来电。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邵阳內心开始动摇：难道老萧真的是在给別人拜年？还是说……和我一样，也在等我的电话？
遇事不决，先拨个电话再说。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仍在通话中。”
邵阳感觉自己快崩溃了，心里更加紧张，越想越恐惧。
完了，这是老萧第一次交代的任务，竟然搞砸了！他的宝贝学员出状况了，焦智军还不得把我骂死啊！
想到这里，邵阳手忙脚乱地继续给焦智军拨號，完全忘了让人调出卫星地图和歼x系列战机的航线信息。
“这老萧，还在磨蹭什么呢？到底在干啥？他家的学员该不会真是迷路了吧！”
邵阳其实並不担心学员的安全，只要飞机本身没毛病，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大事。
现在问题的关键在於雷达上完全没有显示，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学员的航线偏离了正常轨跡，也许飞机此刻还在北方空域盘旋。
要是没人提醒，这傢伙估计能绕上一夜。
“赶紧通知北边指挥中心吧……”
邵阳意识到不能再耽搁了，再等下去，怕是要黄。
可就在这时，手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发现正是焦智军打来的，差点激动得掉眼泪，急忙接起电话：“老萧，出大麻烦了！你的学员到现在都没出现在我们的雷达上！”
“啥情况？你说清楚点！”
焦智军正跟几位老友热聊，被邵阳连续拨號打扰，不得不匆忙结束了与別人的通话，急吼吼地回了过来。
“你那位得意门生不知道去哪儿了，到现在也没在我们这儿的屏幕上冒头。”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焦智军低头看了看表，“郝淮起飞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了，应该早飞过了南北分界线，绝对不可能现在还在北方。”
除非……
焦智军皱了皱眉：“你们新升级的那个雷达是不是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扫描不到？”
说完后他却又摇摇头，“不对，你们不是试验过很多次了吗？別说普通战机，连隱形战斗机都逃不过反隱雷达，总不能因为你这位徒弟开了別的飞机就不灵了吧？”
“没错！”邵阳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不可能是因为雷达坏了。
就算一台反隱雷达失灵，也不至於沿路所有设备集体瘫痪。”
“会不会是你的飞行员开得太慢了？或者在天上欣赏风景呢？”
“还有个可能性——偏航了？”
这个问题倒是点醒了焦智军。
他神色严肃地说：“飞行员开得太慢基本上可以排除。
至於偏航……今天一路天气挺好的，就算高空有些波动也没什么大影响。
这样吧，別掛电话，我去问问塔台那边具体情况。”
“行，快去！”
终於联繫上了焦智军，邵阳鬆了一口气，但仍然眉头深锁。
另一边，焦智军掛断电话，和塔台交流了一番，確认无误后拿起手机回復道：“好了，我问清楚了。”
“怎么样？老萧，找到人没有？”
然而焦智军的回答却带著一丝冷意：“我说邵阳同志，你是拿我寻开心吧？郝淮驾驶的那架歼x系列战机从起飞以来一直保持著正常路线，五分多钟前就已经进入南边空域了。
你居然跟我说他『不见』了，是不是闹著玩儿呢？”
焦智军的声音清晰传来，邵阳一下子愣住了。
他瞅了眼屏幕上的雷达数据图，依然是空荡荡一片，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
“老萧，我这边屏幕上压根没有任何跡象显示你的学生驾驶的战机出现了踪影。”
焦智军闻言拧起眉毛。
他知道邵阳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
况且邵阳刚刚的语气非常肯定，显然雷达的確是扫描不到郝淮驾驶的那架战机。
“怎么会这样？”
焦智军沉声分析道：“我已经让我们这边的值班人员反覆核实了几遍，郝淮全程按照规划航线飞行，中途稍有微调，但都是小范围偏离，並不存在你说的情况。
至於仍旧停留在北方空域更是天方夜谭。”
“难道是新一代雷达根本没有启动运行？”
邵阳摇了摇头：“不可能是没开启的问题。
刚才我还特意核查过，反隱身雷达设计初衷並不是针对本国作战飞机的，而是主要用於侦测外部威胁，系统24小时在线工作。
你要说单台反隱雷达失灵还情有可原，但是全境所有设备同时罢工，怎么可能凑巧全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