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浩辉没有理他,依然朝著远方眺望。
中年人只好不再多言,在一旁默默地支撑著他。
父子俩默默相对之际,旁边有人笑道:“国安你就別劝了,浩辉大叔的心思大家都懂,从你儿子入伍开始就天天盼著他凯旋归来。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听到这话,郝国安只能苦笑摇头,但他也明白老人家心里那份迫切。
毕竟自己作为父亲內心都有点儿迫不及待,更何况是从头至尾期待满满的爷爷呢。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国安啊,听说郝峰升官啦,是真的吗?”
“对呀对呀,国安快给我们讲讲是不是真的?”
没等郝国安回答,又有人说开了:“肯定是真的!要不然为什么浩辉伯早早就守在村口了?”
大家七嘴八舌起来:“郝峰真是爭气,將来咱们村也会跟著沾光。”
“听讲他是军官了,级別还不低呢。”
“具体是多少级別的军官呀?”
有人猜测著:“团长或旅长这样的官职了吧。”
面对这些討论,郝国安尷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大家不要乱猜,他之前电话里说自己目前是个少校副营长。”
儘管如此,村里人都觉得已经很厉害了,“能在六年內达到少校水平,在我们这里也算是独一份啦!再过些年,至少也能做到正团级军官。”
谈话越来越夸张了,郝国安赶紧再次说明情况,“晋升其实很不容易的,六年间成为少校算是挺快的速度了。
而想更进一步成为正团甚至是师级指挥官,则需要更多的时间以及卓越的表现才行。”
对於村民们的说法,郝国安並不完全认同。
因为他知道军队体系內晋升有多么困难。
想要四五十岁就晋升至上校甚至更高的军衔,除非特別出色才行;尤其是大校一级的位置更是竞爭激烈,需要极强的实力和突出贡献才能触及。
当然,並不是说他认为儿子没有这个能力,而是这条路非常艰辛。
全东方联盟范围內,真正能达到那种高度的人屈指可数。
有时候即便做到了上校整编团司令官的地位,但距离一步之遥的大校旅长或者师长,往往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
想到这儿,郝国安嘆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其他一些年纪较大的乡亲都在夸奖他们家庭有福分。
毕竟家中出现这样一个少校级別的官员已经足以让整个家族扬眉吐气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有人突然提起:“话说回来咱们村子出去当兵的年轻人真不少啊!除了国安家的郝峰之外,还有二娃几个小伙子,再加上浩辉大哥家的郝淮。”
旁边立刻有人回应道:“说到郝淮这小子,这两年都没怎么回家过年了,上次说是开著战斗机回来的,真假就不知道了。”
立马便有人否定:“估计是吹牛吧,加入空军不久哪有机会直接驾驶战斗机?学理论知识就得两三年工夫。”
最后,大家笑著说道:“反正浩辉叔面子上肯定能过得去,咱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提到空jun,郝国安接过话茬说:“空jun飞行员的未来很有希望,但杨叔说得对,光是理论学习都得好几年,不太可能那么快就驾驶战斗机。”
“而且郝淮好像也就入伍了两年多,这时候估计连基础训练机都没碰过,更別提战斗机了。”
听到这儿,有人笑著说:“这么看来,你们家郝峰是最有出息的一个,少校副营级官guan,哪怕在安城也算个人物了。”
自己儿子被夸,郝国安自然高兴,不过他还是谦虚地说:“哪里哪里,各位过奖了。
要说起来,还是空jun的发展空间大,郝淮一毕业就可能是尉副连一级的,很快就能追上校级官guan,更何况他还比我儿子小几岁呢。”
“但目前来看,郝峰还是你家职位最高的,对吧?”
一群人笑成一团。
这时,传来了郝浩辉沙哑的声音:“回来了,回来了。”
大家顺著声音看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一辆军车正快速驶来。
眾人愣了一下,接著都好奇地伸著脖子望。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村口。
一个將近三十岁的陆军小伙子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向司机敬了个礼后,背著背包朝大家走来。
见村口这么多人看著自己,青年赶紧加快步伐。
看到拄著拐杖、身体虚弱的郝浩辉时,他鼻子一酸:“爷……爷爷,我……我回来了!”
六年过去了,整整六年。
离开的时候,老人还显得很精神,但现在一看,真的苍老了不少。
满脸皱纹,颤巍巍的身体,一双满是褶皱的手。
感受到那双手粗糙的温度,郝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郝浩辉拍了拍郝峰的手,眼中满是激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我们回家,让爷爷好好看看我的孙子!”
“嗯!”周围的人也纷纷讚嘆道:“郝峰真有出息啊!”
“浩辉叔家里出了个好孙子啊!”
在眾人的簇拥下,郝浩辉三人向家中走去。
不久之后,村里人都散去了。
此时,一辆计程车开到了郝村的后方。
路边的人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没有太在意。
车一直开到靠近山脚才停下,车上走下来一对年轻男女。
郝淮站在院门口,眼圈微微发红,隨即深吸一口气,上前推开门,喊了一声:“爷爷!”
屋內没有人回应。
郝淮低声道:“应该是出去了吧,我们先把东西放进去。”
杨婉点点头,跟著郝淮进屋,她好奇地看著这个院子。
这就是郝淮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两人虽然是高中同学,但说实话,她只知道郝淮住在郝村,具体的方位並不清楚,再加上高中时郝淮比较独来独往,班上也没几个人来过他家。
所以此刻,杨婉充满了好奇。
走进屋子里没多久,远处一位看到两人进去的老人有些疑惑,隨后皱起了眉头:“不会是郝育夫妻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