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心悦你

2025-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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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鈺一只手搭在唐玉笺的肩膀上,將她领到了四下无人的湖心亭旁。

唐玉笺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起许久之前人间初见时的情景,她第一次听见“殿下”两个字,便是看到太子在八角亭中处决人。

那时给她留下的印象十分糟糕,一度成为她的噩梦。

当然,最近她也总是因为烛鈺而做噩梦。

但这次进仙域,她確实发现这位殿下与她印象中的完全不同,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也从未见他做过什么可怕的事。

她悄悄抬头,对方一路將她带到亭子中,按在石凳上。

身份高贵的太子殿下倾身,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环,系在她的腰间。

其实烛鈺有张十分容易迷惑心智的皮囊,眉目深邃五官雋美,只是他的身份太过显赫,让人不敢直视。像唐玉笺这种视角,大概还从未有人看过。

太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模样专注,修长的手指略显生涩,缓慢地打了个结。

唐玉笺垂头看,是她归还到金光殿的那枚储物玉环。

“殿下,这我不能收。”

指尖刚碰到系带,就被太子一手搭在她手背上,“別动。”

唐玉笺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太子说,“唐玉笺。”

他嗓音低柔,“听话些。”

湖面涟漪轻漾,波光碎金,柳丝垂岸。

非是风起。

烛鈺与唐玉笺距离很近,仿佛身份都顛倒了,屈膝半俯在她面前,看她时还要抬头。

男人眉眼冷淡,两人的视线就此交匯。

唐玉笺无端有些紧张。

感觉到烛鈺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后颈上,正在给她渡仙气。四肢百骸里泛起暖意,他的手指与自己的体温不同,摩挲感顺著指尖一路滑到血脉里,亲昵地贴著。

她不自觉地顺著那股暖流,微微低下头。

烛鈺的目光晦涩,落在她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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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刚刚同人发生口角了?”

唐玉笺訥訥点头,“殿下听说了?”

烛鈺嗯了一声,手指几乎將她纤细的脖颈环住,感受到她颤了一下,却以为这是在给她渡仙气的动作,顺从的將头垂得更低。

脸颊有些泛红,小孩不好意思了吗?

烛鈺问,“生气了?”

唐玉笺有些犹豫,诚实地点点头。

“为什么?”

纸卷香隨著她的距离靠近,飘入鼻息,烛鈺心里忽然涌现出某种空洞的遗憾,可又对两人此刻慢慢拉近的距离感到十分满足。

想到或许不久后他们便会变成密不可分的整体,心里又涌上些期待。

“他们出言不逊。”唐玉笺说,“殿下说银霜剑已经认了主,是我的了,他们却在背后说是我將剑偷了出来。”

“他们会被惩戒。”烛鈺音色很淡。

说话时冷香拂面。

唐玉笺眼睫颤了颤,抿起唇,似乎意识到了距离太近,向后缩了一些。

可烛鈺没给她这个机会,淡写轻描移走她的注意力。

“以前被人污衊过吗?”

这样问,是发觉她似乎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与平日不同的烦躁。

小孩果然点头。

他说,“仙域会肃清这些嚼人口实之辈。”

若只看表面,无法想像到他思绪中正在进行一番怎样既不君子也不体面的想像。

一无所觉的唐玉笺问,“殿下,是不是我又惹麻烦了?”

烛鈺说,“没有。”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將细软的髮丝散乱,又重新给她顺下。

唐玉笺又问,“那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所以他们才会被惩罚吗?”

烛鈺仍然说,“没有。”

听说这件事时,烛鈺正被岱舆仙人邀请在听雨轩饮茶。

几个弟子知道他在这里,故意大声说某位新弟子实在霸道,他们不过是閒谈时不经意间提到了她,她便对他们发难,还用法器震慑他们。

银霜剑剑气凌厉,即便唐玉笺並未真正出手,也足以让他们被衝撞得浑身难受。

彼时,岱舆仙人坐立不安,一直使眼色。

烛鈺放下茶盏,开口后的第一句话是,“玉笺还生气吗?”

他口吻亲昵,善於观察言观色的弟子们便看出不对劲来,知道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搞错了。

几个上仙各自认领了自己的弟子,他们的师父亲自向烛鈺告罪,说定会彻查此事,给殿下一个交代。

烛鈺却抬眼看向岱舆仙人,问他,“刚刚他们口中说的得了下界赐福的机会,是怎么回事?”

岱舆仙人便將开坛做法、下界祈愿之事告诉太子。

既然小测拿得魁首,便不再是刚入山的弟子,该下去歷练一番。

话是这样说。

可当烛鈺得知小孩要去下界之后,眉头拧得深深的,“玉笺年纪还小,现在就让她去,怕是不妥。”

他沉吟,“她尚且用不好腾云之术,身法也学得尚浅,这几日我不在,也没带她好好练习过。”

岱舆仙人一时之间险些没反应过来,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是唐玉笺的师父,还是太子才是她的师父。

“殿下,此次有她的师兄师姐相伴,祈愿之事也並不危险,是个歷练的好机会。”

烛鈺捏了捏眉心。

又说,“无妨,”等她过去了,自己再去也是一样的。

他说,“无需將此事透露给玉笺。”

岱舆仙人忙道,“是,殿下。”隨后又思考片刻,自己好像確实是她的师父没错。

……

烛鈺鬆开压在她后颈上的手,抬手自然地抚摸过唐玉笺的侧脸。

小妖怪很安静,肩膀却微不可察地发颤。

他知道自己现在用力一些,可以轻而易举地吻上她,而她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只能顺从他,比如往昔跟在他身后那样,温顺地张开嘴跟他亲吻,任他吮吸。

可这样也会让她害怕,因为她的恐惧和胆怯,烛鈺放弃这样做。

没关係,一切都是暂时的。

长此以往,她总会接纳他。

“忘了恭喜你,这次小测夺了魁首。”

烛鈺说,“很厉害。”

唐玉笺有点不好意思,“多谢殿下。”

烛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下界赐福是很好的机会,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全,若是再有此类衝突,先看对方能力再说,不要贸然衝上去。”

停顿了片刻,他说,“以后若是我在,不必委屈求全,但若我不在,先以自身安全为主。”

唐玉笺心跳有点快。

她想,殿下真是个好人。

他和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那种可怕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以前都是自己误会了。

正思索著,又听到太子说,“来,我再给你渡些仙气。”

不等唐玉笺回应,他起身,在她身侧坐下。

修长的双臂一只从背后揽住她的肩膀,一手从腰间搂过,俯身將她从石凳上抱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唐玉笺就莫名其妙坐在太子膝盖上。

呼吸都停了一拍。

汹涌精纯的仙气源源不断从这个怀抱中渡过来,瞬间將她淹没。

於是唐玉笺从抗拒到享受,很快放弃抵抗,沉沦在仙气之中无法自拔。

烛鈺余光看见妖怪耳尖透红。

她微闔著眼,银白色的睫毛一颤一颤,像是十分喜欢渡仙气的感觉。烛鈺抬手按上唐玉笺的后背,像是要把她揉入怀中。

唐玉笺没有抵抗的意思,顺著他的力道,將额头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信赖的模样。

柔软的髮丝擦过唇瓣,轻轻摩挲而过,烛鈺眼中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开口,听到自己的声音依然冷静。

“玉笺,我给你留一个印记,若是有事发生,我就能察觉异样,去寻你。”

小妖怪贴著他点头。

吸著他身上的仙气,声音飘忽,“多谢殿下。”

她还沉浸在仙气充盈的飘飘欲仙之中,忽然被捏住了下巴。

太子微凉的手指扣在她的下頜,两指轻轻一捏,唇就张开一条缝。

眼前暗了下来。

耳边的声音消失了,风似乎也停了。

天地间静了下来,感官似乎被剥夺,只剩下唇瓣上温热而湿软的触感。

唐玉笺的视线被一双骤然放大的漆黑眼眸覆盖,像被吸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中。烛鈺扣著她的后颈,微微倾身,一点一点入侵,像是要將她吞没一样,探进来,吻住她。

两人身体同时一颤,仿佛站在万丈深渊旁一般心悸。

这是留印记吗?

唐玉笺像只被捉住的猎物,在温水里煮过,跳不出盘子一般被吮吸著,本能开始害怕。糊成一团的思绪难得清明片刻,又被更浓郁的仙气淹没,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潮湿的触感顺著眼角往外溢,是生理性的眼泪。

听说太子的原身是龙,可他现在却像蛇一样缠在她身上,將她禁錮得死死的,扣在怀中动弹不得。唐玉笺开始缺氧,眼眸中倒映著烛鈺冷峻而雋美的五官,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走了。

鼻息只剩下他寸寸侵入的冷香。

这不是印记。

唐玉笺错开脸,又被他扣住下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愈发眩晕。

她被紧压在烛鈺的怀里,难得分开片刻,听到有人在耳旁说,“呼吸,玉笺。”

於是她跟著指令吸了一口气,竹林间叶片与泥土交错的清香短暂占据感官,隨后又变成太子身上冷而压迫感十足的仙气。

唐玉笺感到眩晕,自己在被掌控,身不由己,无法自控,又一次捲入了暗无天日的热潮,身体也投降了,沦陷在蓬勃的仙气中。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道如蛇般冰冷而粘腻的冷香。

太子有一双黑到发蓝的眼睛,皮肤白得像玉雕,专注看人时,会让人觉得害怕。

如果不是太害怕他,唐玉笺应该会忍不住沉醉在这张俊美的面庞中。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许多许多年,又像是一瞬间,终於,贪婪的龙鬆开了她。

烛鈺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唐玉笺的唇角,將残余的水液擦掉。

唐玉笺垂著头,明明身体精气充盈,满得快要溢出来,她却觉得自己十分虚弱,想要抱住膝盖將自己藏起来。

可搂住自己的双臂却不容抗拒地桎梏著她。

唐玉笺问,“殿下,留印记是这样留的吗?”

烛鈺啄了啄她的额头,似乎轻笑了一声,替她整理好刚刚被弄乱的衣衫,又摸了摸她的脸颊,將凌乱的碎发別在耳后。

“给你的印记是这样的。”他说。

动作一滯,她缓慢挣脱出这个怀抱,却没有尝试逃跑。

烛鈺双手搭著唐玉笺的腰和肩,缓慢而柔和地將她的唇角擦乾净,动作透著一股诡异的温柔。

“玉笺,我昨天告诉过你,我心悦你。”

他怀里的小妖怪似乎被嚇坏了,没有动弹,原本迷茫的双眼已经恢復清明,从溢满的仙气中回过神来。

树影婆娑之下,小妖怪皮肤白皙,唇色殷红,微微有些肿。

看著软得有些可爱。

难以克制的衝动几欲衝破血肉,最终又变成起伏的经络,在他攥紧的手背上起伏。

烛鈺告诉自己不要贪得无厌,他將外溢的情绪缓慢收回。闭眼再睁开后,面容已经恢復平日的冷静。

“好了,去吧。”他最后摸了摸唐玉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