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是个什么样的人?

2025-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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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二皇子友好交流的时候,林净月正与郑越、云华县主走在后面,低声说著小话。

关心完郑越的身体,林净月正要说些近日莫要再往来之类的话,以免被朝臣抓到把柄,又参他们一本。

云华县主突然探著脑袋,问林净月:“之前有不长眼的嬪妃提起子嗣一事,容我问问,你和太子……那什么,能有孩子吗?”

她倒是没有別的意思,单纯好奇。

郑越挑眉看了云华县主一眼,其实心里也有点好奇。

林净月勉强保持著脸上的笑容:“……”

她跟太子都没正式圆房,哪来的孩子?

“如此也好。”

看两个人同时看来,郑越耐心解释道:“闻叔离开京城前,特地让我提醒你,刚刚成婚不要急著生孩子,最好等到二十岁左右。否则……”

否则血崩的郑雪晴,就是前车之鑑。

至於她……郑越今年年满十九,再等一段时间成了亲,就二十了。

平日里又身强体壮的,闻白只为她治了伤势,並未多说什么。

云华县主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跟三皇子同岁,年十七,也不怎么著急。

两人同时幽幽看向林净月。

林净月果断转移话茬:“明天承恩公梅家老夫人生辰,表姐身上有伤,不如就別去了,让大哥代劳?”

承恩公府老夫人八十大寿,不可能不去问候一声。

她毕竟是太后的母亲,关係再淡,面子上也要过得去。

郑越迟疑了下,没有再瞒著林净月:“林家的事过后,你大哥挨了二十庭杖,屁股都打肿了,也不去看大夫,就自个儿擦了药。

我偶尔听小徐先生提起,郑津日夜苦读,每天才睡一个时辰,醒了就跟前两天被送到书院的……就那两个。”

她朝著林净月和云华县主分別挑了下眉头,意思很明显,指的就是鸣鱼和惊风。

“天天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观閒书院里,就他们三个备武举的学子,互相激励互相切磋。

我担心郑津,还特地去了一趟过问了一番,可惜……让他代劳,我倒是肯,只怕郑津不愿耽搁时间。”

林净月略微一想,就知郑津觉得被老夫人和整个成远侯府的人联手愚弄了。

明明知道郑雪晴死亡的真相,明明郑雪晴是因成远侯和何允芳而死,但老夫人不曾跟他提过一句。

反倒时不时劝他孝顺,劝他成远侯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父亲。

不说郑津,换做旁人,亦会情绪失控到发疯。

林净月无奈摇摇头:“表姐,你大可跟大哥提上一句,再卖卖惨,大哥心软,不会不同意的。”

郑越也不想往人多的地方跑,她正受著伤。

万一宴上出了什么事,她出手也不是,不出手更说不过去。

云华县主则苦著一张脸:“太后挑中了好几位公子,让我到承恩公府送礼时,顺带瞧上一眼。”

林净月只能感慨了句,上了年纪的长辈,果然喜欢撮合小年轻。

同一时间,唐映思亦发出类似的感慨。

迎唐景顏回府次日,老夫人强硬將伤还没好全的成远侯抬到祠堂,不容拒绝地分了家。

二叔一家当天就搬了出去,不愿再淌侯府的浑水。

二叔搬走后,老夫人又喊来府上所有主子,包括姨娘和年幼的唐印臣在內,直言她留刘嬤嬤在府上教规矩。

另请了两位先生,一男一女。

往后府上的小姐公子,都得学规矩学知识学做人。

何允芳被贬为贱妾当天,唐印元和唐印庚都被国子监退了学,怎么苦苦哀求给银子,都没得商量。

一听老夫人这话,唐印元当场嘲讽请来的先生,既非二甲之列,又不怎么出名,不配当他的先生。

老夫人没有与他爭辩,只次日请了媒婆上门,为唐印元说亲,要送他入赘,圆了唐印元的攀龙附凤梦。

可惜看得上唐印元的,都不是什么顶顶好的人家,或是家中闺女有缺;

唐印元一个也看不上,更不想入赘。

偏偏何允芳还得靠他,成远侯烂成一团,目前侯府身份高的唐映柳,又碍於椒房殿看著她的两位宫女,不敢替他说话。

唐印元只能窝窝囊囊听了老夫人的吩咐,跟先生赔礼道歉。

唐映思发出感慨的时候,正跟刘嬤嬤的丫鬟学完规矩,前来为老夫人侍疾,意外瞥见桌上放著的一厚沓画像。

听她好奇地问起,老夫人没有隱瞒,淡淡说道:

“唐印元唐印庚一胎同胞,都已十六,换到旁人家,不是早早定了亲,就是已经成婚生子。

既然成了庶子,又被国子监退学没了用处,不就只能赘出去,发挥点余热。”

唐映思端著汤药的手一抖。

老夫人看她一眼,伸出乾枯的手掌接过汤药,一口闷下:

“你放心,华盈特地来求我,你的亲事,往后交由你二叔负责。”

唐映思稍稍鬆了口气,比起成远侯和老夫人,她更信得过二叔。

两人心思各异,屋里非常安静。

陈管家进屋时,还当老夫人睡下了,仔细看清后,才道:

“老夫人,那位又要求见您,愿意主动为您侍疾。”

老夫人摇摇头:“晾著吧。对了,她不是说有个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本次武举的举子,名唤周肆然,家中有母亲和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暂住在城南槐水巷。”

城南槐水巷?

这一处不是出了名的穷?

唐映思正纳闷,这位新认回的姐姐,还能看得上这样的?

陈管家继续將查来的事情上稟:“这位周肆然,还挺有本事,三年前考上二甲第四十三名,可惜名次被广威將军曹贺的三侄子顶了。

还以家人做要挟,周肆然没什么家世,只能认了,一忍就是三年。他三年来日日练武习文,从未懈怠过,很可能考中个好名次。”

老夫人沉默良久,在唐映思好奇的视线中,缓缓道:

“你派人接他进府,就说是奉唐景顏的命令,到时候直接送他去石榴院,见见唐景顏。”

正如林净月所说,当下侯府最缺有本事的人。

若能笼络一番,便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