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怕郑津不为她做主!

2025-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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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张杳、惊风和鸣鱼彻查了睿诚王府上上下下,一个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府上所有漆器、香炉,甚至刚翻新过的柱子、寢殿等等也被来回查探过几遍。

王府的侍卫和下人,都被看管起来,不准隨意出入。

可翻到天亮,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张杳抱著佩刀,坐在屋檐上,盯著下方一脸沉思。

不应该啊。

云华县主分明说的是,她住在宫中时並无半点不妥,回府住了两晚后,才有些不適。

岔子总不可能出在宫中或其他地方……

惊风还在带府上的侍卫,抽乾园湖里的水,一寸寸摸过去。

鸣鱼倚靠在涂了一层新漆的游廊柱子上,抬头看看盯著皇城司一队手下的张杳,低头瞧瞧带心腹侍卫细查的惊风。

略一迟疑,他唤来一个皇城司:

“去一趟成远侯府,將郑世子请来,记得让他低调点。”

郑津短时间內经歷武举、成亲两件人生大事,这些日子白天在郑家,与郑家的侍卫切磋,晚上给赐婚的泰丰帝一个面子,回侯府书房安寢。

本来皇城司上门,是找不到他的。

然而何氏被废、成远侯被流放后,好不容易安生下来的成远侯府,又闹腾起来。

皇城司被陈管家请入正院时,郑津浑身气势沉沉。

唐景顏指责唐映柳收买教规矩的刘嬤嬤故意给自己使绊子;

唐映柳嘲讽她果真是商贾养大的,学个规矩都学不好,枉费了祖母的一片心意;

而裴织锦,站在郑津身边左右为难,谁都不好偏帮,只能请他做主。

老夫人这几日被唐映柳和唐景顏闹出的大大小小事情,烦得不行,乾脆撒手不管了。

唐映柳今日被冤枉,第一时间命陈管家从忠勇侯府请回了郑津,要他亲眼看看这位刚认回府的血脉至亲,是个什么性子。

唐景顏自认受了天大的委屈,站也站得不对,坐也坐得不对,吃饭时用筷子的方式不对,喝茶时嘴张得太大……

而这,仅是一天被刘嬤嬤训的话。

“大哥,我在林家,也是请了女先生教过的,礼仪规矩样样精通,可从没有被如此嫌弃过。

若非她唐映柳买通了刘嬤嬤,刘嬤嬤怎么可能待我如此严苛?!

大哥,我在府上,唯有你和祖母两个亲人了,你可得为我做主!”

唐景顏哭腔阵阵,说的话专往郑津心窝里戳。

上辈子,一听『两个亲人』这话,郑津什么都愿为她去做。

这一世,不怕郑津不为她做主!

唐映柳慢悠悠坐著,嗤笑一声:“大哥,你这妹妹,可没太子妃那般识趣。

刘嬤嬤是什么人?刘嬤嬤可是太后跟前伺候过的教养嬤嬤,还能眼皮子浅到被我收买?”

点银子就能收买的话,她何必日日到刘嬤嬤院里,吃尽苦头?

“旁人无法收买,唐映柳可是三皇子侧妃,纵是看在……”

听到唐景顏就要冒犯到皇后与三皇子头上,郑津冷冷喝了句:“住嘴!”

唐景顏哭声一顿,眼泪含在眼眶里,似是不敢相信郑津会如此待她。

郑津面无表情看向唐景顏:

“刘嬤嬤在京中的名声非常好,你既求了祖母,又了一笔银子,就该老老实实学规矩。

別动不动针对、苛待、嫌弃的,刘嬤嬤是怎么教你的,就是怎么教太子妃和唐映柳的。

既然你疑心刘嬤嬤针对你,日后,你也不必到她院子去。我会与祖母说上一声,往后,谁也不准打扰到刘嬤嬤教导三皇子侧妃!”

唐景顏瞳孔一缩,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求老夫人求来的机会!

郑津不管她是怎么想的,转身就要离开。

皇城司的人赶紧凑上前,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鸣鱼是以太子妃的名义,请郑津到睿诚王府一敘。

郑津清楚这位妹妹当上太子妃后,私底下甚至不曾召见过郑越,今日却……

他连声招呼都不打,大步流星地离开侯府。

裴织锦安静站在一旁,看看面露得意的唐映柳,与满脸埋怨与不满的唐景顏,唇角微勾。

侯府乱起来好啊。

不乱的话,她费尽心思,也不一定能得到郑津和老夫人的认可。

但一旦乱了起来,情况就往於她有利的方向发展了。

裴织锦扭头看了下郑津离去的方向,暗暗记下了刚刚找郑津那人的脸。

*

睿诚王府,

鸣鱼眼睁睁看著惊风和张杳分別从不同的方向,再度將睿诚王府彻彻底底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出什么得用的东西。

三人正愁眉不展的时候,皇城司的人带上一个买菜的小贩。

张杳摆摆手:“菜送去厨房,人送出府。”

『小贩』黑著脸抬头:“是我,郑津。”

正沉思的惊风和鸣鱼同时回头,仔细打量几眼:“……你怎么扮成这个样子?”

郑津放下肩上挑的担子,觉得两人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你们让皇城司的人提醒我,低调行事?”

鸣鱼顿了下,又听郑津问起太子妃在哪,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乾咳一声:“太子妃人在东宫,並无大事,只是云华县主……”

鸣鱼在惊风和张杳狐疑的视线中,细细跟郑津说了一遍云华县主险被投毒一事:

“王府厨房所有器具,都让养著的大夫查过几遍,没有任何问题。还有漆盒、柱子……都没有半点不妥。”

郑津来回打量著睿诚王府。

等鸣鱼口乾舌燥地说完,他突然开口:

“县主从小习武,又以王爷为目標……许久不曾回府的情况下,换做是我,別的地方不一定会去,但会第一时间前往演武场。”

不等三人开口,郑津招呼鸣鱼惊风带路,先去演武场看看。

有个思路,总比没有要好。

惊风主动转身带路。

云华县主回府住的两晚,都是他在旁伺候。

惊风一边带路,一边低声说道:

“县主回府当天,的確在演武场练了大半个时辰,但当时,我和一干侍卫都在场,並无任何不適。”

郑津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缘由,直奔演武场而去。

惊风三人一寸寸翻找过,不可能漏下演武场。

地皮上的沙土,都被翻查了一遍,还没填平,到处坑坑洼洼的。

郑津视线扫了几眼后,走到武器架子上,一一拎起长弓、长枪等兵器。

张杳开始怀疑这位成远侯世子,专为王府的兵器而来。

谁不知睿诚王府的兵器,样样都是极好的?

来都来了,惊风和鸣鱼跟著郑津,细细拆卸了兵器,一一查探。

张杳摇摇头,他跟著太子,或单独抄家,没有十次也有八次。

这些兵器里有没有藏东西,一掂量就知,怎么可能……

这般想著,郑津拿起一桿红缨枪,轻嗅了下枪上残存的药酒气息,篤定道:

“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