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一个短命鬼

2025-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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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净月没什么意见,又去见了趟裴织锦,笑著敲打了她几句,免得她见自己不在京城,就胆子大了起来。

裴织锦自从唐景顏被赶出府后,日子就好过了起来。

尤其唐映柳被换了个教导嬤嬤,据说是太子妃求了太后,放刘嬤嬤到四公主府上教养。

新来的教导嬤嬤,资歷比刘嬤嬤还高,可是教过皇后的。

唐映柳再也不敢闹腾,日日缩在院子里,连句脏话都不敢骂,盼著早日嫁进三皇子府上。

听得太子妃的敲打之意,裴织锦笑著接下了:

“太子妃此时离京,倒是不巧了,我的几位兄长,与亲近的世家子弟正打算入京,为来年的秋闈做准备呢。”

林净月扫她一眼:“往后府上由你和映思管家,可不能再像上回那般,处处不甚妥帖了。”

裴织锦笑容微僵,转念想到唐映思可比唐景顏好应付,便没有再说什么。

出行离京当天,林净月坐在特製的马车里,隔著马车听著外面百姓的欢呼闹嚷声,心中有些忐忑,但不多。

比起留在京城,她更愿意去北疆。

就像上辈子那样,为国为民运粮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出了京城后,队伍的行军速度加快。

罗平洲骑在马上,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

他回头望了眼长长的队伍,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泰丰帝交到他手里的,不过一百八十辆大车,运的都是药材。

可太子妃同行,另添了一百二十辆,再加上睿诚王府、成远侯府,乃至惠敦王府送来的,足足凑了五百辆大车。

害得他不得已又往上请旨,拨了三千人马护送。

罗平洲向来是个有话就说的性子。

晚上搭营帐的时候,他掀开中央营帐的帘子,搓著手烤火,顺带抢过吴庸刚烤好放在一边的羊肉,咬了一大口:

“唔,太子妃可真阔气,怪不得朝堂上那些个大臣豁下老脸,想尽法子也要弹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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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太过自然利索,吴庸猝不及防就被抢了烤肉,强忍住没翻白眼。

这是他刚烤好的!

他看了眼乖乖守在火炉边的泊春,她穿得暖乎乎的,脸都冻红了,正目不转睛盯著烤肉。

吴庸无奈,另夹了几块羊肉烤上。

这一处营帐,不是林净月休息的地方,而是和罗平洲等人谈公事的地方。

她被满枝塞了个添了炭火的手炉,听罗平洲毫不客气说了这么一遭也不生气:

“这里面,可还有罗统领家中的贡献呢。”

不错。

罗平洲的夫人娘亲都爱穿成衣铺新出的衣裳,也爱在银楼买新品首饰,还喜欢一捧雪新出的枣,平日里时不时就去俱全杂货铺买日常用得上的东西。

尤其,前几天睿诚王府又办了一次义卖,大办五天。

考虑到上一次义卖没出钱的人都吃了掛落,保不齐还被泰丰帝记了名字,罗平洲的夫人可了足足三千两,给罗平洲买了一件睿诚王用过的兵器。

罗平洲一听这话,也想起了家里夫人和老娘,嘆了口气:

“我与太子妃勉强也算得上是亲戚,又经常光顾太子妃名下的铺子,怎么就不能给算便宜点呢?”

林净月覷了眼他手里的烤肉,没说话。

罗平洲没等来回应,失望地摇摇头,又抢过一块吴庸刚烤好的羊肉,边吃边出了营帐。

吴庸:“……”

幸好他刚刚往那块烤肉上放了过量的辣椒粉。

营帐外很快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被太子妃盯了一眼,吴庸笑容一僵,安静继续烤肉。

“你不是要准备明年秋闈?”

吴庸专注盯著羊肉,头也不抬:“太子妃放心,小民胸有成竹。”

*

北疆,

周肆然短短几瞬便接受了重生如此荒谬的事。

却了好些日子,才勉强接受林净月现在是太子妃,而不是他的夫人。

他盯著坐在轮椅上出行的太子,怎么也想不明白,林净月为何会选太子,而不选他。

一个短命鬼。

一个,双腿瘫痪的短命鬼。

一个性情狠戾、阴晴不定的,双腿瘫痪的短命鬼。

凭他也配得上净月?

在旁边看著的陆程小心翼翼伸手,將周肆然的脑袋转了过来,低声提醒:“別乱看。”

那可是太子!

周肆然沉默点了点头,隨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就看成远侯府的世子郑津,正拿著一封信细看,眉头越拧越紧。

郑越和郑长陵就坐在郑津旁边,齐齐探头:

“信上说什么了?可有太子妃的消息?”

刚打算离开的周肆然一顿,坐在原地不动了。

郑津两眼茫然,將信递给郑越,费力地理了理思绪:“老夫人说,净月才是我的亲妹妹,一切都是林家人搞的鬼,还有……”

唐成安身在大理寺,地位不算高可也不算低,自然知道从林家人口中审讯出的口供。

他看了眼周肆然陆程等人,以及背后来往的將士百姓,不说话了。

“什么?”

郑越一惊,她可也知道內情,当时还纳闷,为什么一看林净月就觉得亲昵,一见了林景顏就心生厌烦呢。

待看到蒋氏的事后,郑越和郑长陵脸同时一冷。

“好啊,好一个蒋家,好一个……”

蒋氏的亲爹打开城门放草原獠寇进城,害死那么多无辜百姓和將士。

若非祖父和父亲极力挽救,边关很可能失守,甚至祸及整个大渝!

忠勇侯府立下赫赫战功,却至今才封侯,未尝不是被蒋氏亲爹所牵连。

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

如此简单的事情,蒋氏都不明白,甚至因郑家没有救人就恨上郑家,实在太……愚蠢了!

郑越冷著脸继续看下去,待看到確凿消息,可算狠狠鬆了口气。

“我就说那林景顏满腹算计,甚是精明,不可能是我郑家的后人……”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周肆然和陆程还坐在对面。

几次战役拼下来,郑越对周肆然的本事,还算敬佩。

她又知道林景顏是周肆然的未婚妻,便住了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郑越不吭声了,周肆然却主动发问:“还望告知,京城究竟出了什么事。”

陆程坐在旁边,也忍不住探头:“什么亲妹妹?不是说林景顏与太子妃,乃是双生胎吗?”

郑越郑津和周肆然齐齐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城楼上突然响起號角声。

眾人脸色一变。

郑越匆匆將信塞给郑津,扬声喊道:“眾將士,都隨我上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