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要你

2025-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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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钧言不禁有点后悔。

他不是后悔放任江寧打他。

他只是觉得自己在现在的江寧眼里可能也就只有脸这一个优点了,若是脸再被打坏了,他就更加无法挽回江寧了。

江寧倒是说到做到,放陆钧言进屋了。

屋子面积不大,空气压抑得可怕。

江寧没有迴避陆钧言,但脸色臭得让陆钧言胸口不由紧张起来。

“你去了民政局?”

“去了。”

江寧冷淡的两个字里溢满了怒火。

陆钧言置於身体一侧的手轻轻地摩擦著食指和拇指。

他在纠结到底该如何向江寧解释这件事。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和江寧离婚。

他知道江寧是喜欢他的。

不离婚,本来是他留给江寧的后路。

他认为江寧在跟他离婚后,迟早会后悔,尤其是经歷过社会的毒打以后。

结果万万没想到……

后悔的人是他。

这条后路也成了他的后路。

陆钧言注视著江寧,灿若繁星的双眼含情脉脉。

他本以为江寧是他手里的风箏,他可以放飞,让她远去。

但只要他想,他隨时都可以收紧风箏线,再把她拉回到自己身边。

这些话,他没法对江寧说。

一旦说了,又会变成江寧厌恶他的理由,可是不说的话,他又无法確定江寧会不会往更加不好的方向误会他。

江寧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陆钧言看到,顿时皱眉。

“你喝这么凉的水,对胃不好。”

江寧的手一顿,然后咕嘟咕嘟喝进去大半瓶。

陆钧言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冰凉的水让江寧的酒醒了几分,头脑也清爽多了。

“陆钧言……”

她朝陆钧言伸出手。

“给我当初在m国拿到的离婚证明……交换条件是陆氏集团的股份。”

江寧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陆钧言的回答也是斩钉截铁。

“我不同意。”

“什么?”

江寧惊讶,“你当初没有把离婚证明拿去民政局更新系统,不正是为了这一天么?”

话音刚落,她看到陆钧言的脸像是又挨了打一般,疼得扭曲。

说实话江寧没想到陆钧言未雨绸繆到这种地步,为了提防她將来有一天侵吞陆氏集团,竟把离婚证明保留到了现在作为制衡她的筹码。

屋子里鸦雀无声。

江寧看到陆钧言张张嘴,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然而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陆钧言,我已经同意让出股份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江寧的语气有些急躁。

“我不要股份。”

陆钧言摇头。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

陆钧言突然上前,伸出双手拄著墙,把江寧圈在了自己结实的臂弯里。

江寧背靠墙壁,面前是近在咫尺的陆钧言。

墙壁很凉,前方陆钧言的呼吸却滚烫。

江寧闻到了从陆钧言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冷冽的香味。

一时间她竟说不上来这是陆钧言的荷尔蒙,还是单纯的香水。

陆钧言紧盯她的双眼,就像野兽锁定自己的猎物,带著极强的侵略感,可同时,这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又溢满了深情与忍耐。

江寧沉默片刻,发出一声冷笑。

“说的好像你当初没去民政局更新系统,是因为捨不得跟我离婚似的。”

“我確实捨不得跟你离婚。”

“因为我是个完美的家庭主妇和陪睡对象?”

“……”

陆钧言沉默,咬紧牙关。

这些形容……都是他曾经扣在江寧头上的帽子。

然而现在却都成了刺向他的刀。

他无法想像当初深爱著他的江寧听到自己在他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时,心得有多痛……

肯定比他现在更痛。

见陆钧言陷入漫长的沉默,江寧用力挣脱开陆钧言的桎梏。

“陆钧言,我们已经离婚了……差的就只有民政局还没更新的系统。”

江寧的声音斩钉截铁。

“只要民政局的系统没更新,我们就是还没离婚。”

陆钧言镇定自若地强调道。

江寧气得想吐血。

“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新邻居打声招呼罢了。”

“什么?”

江寧丝毫没理解陆钧言的意思。

陆钧言倏地绽放出一抹笑容,弯成月牙的双眼闪烁著狡黠的光辉。

“从今天开始,我就搬到你隔壁住了,作为邻居,还请你多多关照。”

陆钧言朝江寧伸出手,后者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陆钧言搬到她隔壁住了?

“你是在逼我搬家是么。”

江寧冷著脸质问道,用力拍开陆钧言的手。

陆钧言手心麻麻的,微笑著摇摇头。

“你不会的。”

“……”

“这里有你和你母亲相依为命的记忆……我知道你是个念旧的人。”

“你少装的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江寧话音刚落,陆钧言突然俯身,两片一贯凉薄的唇吐出的气息却仿佛能將江寧的耳垂灼伤。

“不管你搬去哪里,我都会是你的邻居。”

在被江寧推开之前,陆钧言自己先直起腰。

映入眼帘的江寧的脸,怒气腾腾。

但陆钧言却察觉到江寧的面颊似乎比之前红了。

江寧被陆钧言灼热的视线看得浑身像著火了一般。

她从来没想过陆钧言竟然会这么厚脸皮。

“你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陆钧言被江寧推著走,硬生生被推到了门口。

明明是被赶出去,可陆钧言的脸上却绽放出笑容。

因为他感觉推他出去的江寧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砰的一声,江寧把门关上,把陆钧言关在了门外。

江寧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今天可以说是她最倒霉的一天。

好不容易以为和陆钧言再无瓜葛了,结果婚根本就没离成。

不仅如此,陆钧言又搬到她隔壁住。

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空间上,陆钧言都成了一块狗皮膏药,她想甩都甩不掉。

当晚,江寧辗转反侧,头痛欲裂。

这时,她听到了钢琴声。

钢琴声是从隔壁传来的,一看就是陆钧言弹的。

陆钧言弹的曲子江寧熟。

是萧邦夜曲——

她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曲目。

听著悠扬婉转的钢琴曲,江寧的头虽然不疼了,但內心却平静不下来。

她不明白陆钧言为什么要弹这首曲子。

当初在少管所,她弹给陆钧言听的,就是这首曲子。

然而陆钧言並不记得少管所的阿楚,因此也不可能记得她当初弹的这首曲子。

所以都是巧合罢了。

江寧闭上眼睛,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隔壁,一曲终了,陆钧言收到了小张发来的微信:

陆总,龙牙帮的人明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