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楚云溪自己知道,她这说笑的誓言背后,有多少真诚。
前世,她被钉在城墙之上时,动弹不得,就有蚂蚁咬噬,小鸟叼啄,那种痛苦的惨烈,无法言说。
“啊!”
君凌云一把抱起她,打断她越来越忧伤的情绪。
他看不得楚云溪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將她放到自己腿上坐下。
楚云溪两辈子,第一次这样被男人抱著,不由羞红了脸。
可她还惦记著君凌云的伤,拉过他的大手,心疼地吹了吹他手上深深浅浅的伤口。
“用哪个药?”
楚云溪看著药包里的瓶瓶罐罐,实在选不出来。
见她这般温柔的样子,君凌云收起所有的戾气与不满,这样的楚云溪,即便是骗他,他也甘之如飴。
君凌云拿起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个。”
楚云溪接到手中,打开闻了闻,小心翼翼地在他手上撒上药粉,用纱布一层层裹起。
虽然系得丑了些,可看在君凌云眼里,却可爱得紧。
“怎么弄的?”
楚云溪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猜测,这个位置,恐怕只有他自己能伤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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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凌云收回手,不想提起。
“无碍。”
两辈子,他才好不容易將楚云溪抱到怀中,现在只想揽著她。
楚云溪却认真道:
“再不准伤害自己!”
她似个严厉的先生,正在教导弟子。
“好!”
君凌云眼眸深深,不走心地回应著。身上的伤,永远比不得他心中的痛。她不知道,自己的痛,全是因为她。
楚云溪自然不知道君凌云在想些什么,她掏出一枚碧玉扳指,拉过他另一只手,套到了他的手指上。
还別说,他带上真好看,更加霸气了呢。
君凌云的眼神闪了闪,这扳指,就是楚云溪今日,在古玩铺子淘来的那枚吗?
她没有给君宏炎,而是要送给自己的?
这也是他们商量好的吗?先套住他的手,再套住他的心,最后如前世般,联手將他踩下太子之位?
楚云溪看君凌云有些呆愣的样子,忐忑地问道:
“不喜欢?”
君凌云却仍是盯著那枚指环,没有反应。心里已是百转千回。
楚云溪心中微微有些失望,这可是她千挑万选来的。便伸手去摘:
“不喜欢就算了,改日我再去另选一个吧。”
君凌云眼疾手快,大手握紧,不让她有机会拿回去。
见她嘟著嘴的可爱模样,君凌云再也忍不住,压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吻上她那娇艷欲滴的唇。
楚云溪的气息那样清甜,让他欲罢不能。
同是第一次接吻的楚云溪,只觉得从头软到了脚,完全没了反抗的意识。
唇齿缠绵间,似乎有什么壁垒被打破,君凌云觉得,他们之间,终於不再只是別人口中的未婚夫妻,似乎,实至名归了。
可他心知肚明,这幸福也许就像曇一现,让他想要及时行乐,索取更多。
楚云溪的唇瓣软软糯糯,比世上所有的糕点都好吃,偏不能吞入腹中。
待他终於鬆开。楚云溪仓促地呼吸著,嘴唇已经有些红肿,剧烈的心跳,彼此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饿了。”
她逃也似的推开君凌云起身,捂著通红的小脸。
君凌云却又从背后揽住她。復又將她紧紧箍在怀里。心里丝丝缕缕地疼。溪儿就算是骗他,他也希望,能多骗他些时候。
“我带你去春暉楼。”
他的气息,喷吐在楚云溪的耳边,给她小小的耳垂也染上了红晕。楚云溪耸了耸肩:
“那快走吧,我要饿死了。”
楚云溪是真的饿了,未时已过,她还没用午饭。
君凌云抱起她,大步而出,白梟低著头跟上,没眼看。
“我的脚没事儿了,殿下快放我下来。”
宫里那么多宫人,楚云溪羞得將脸埋进他怀里。
君凌云不允:“想下来还抱得这么紧?”
她怎知,冰山太子竟也会调侃人,没羞没臊地又钻了钻,不再言语。
君凌云不自觉地勾了唇,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让楚云溪的美好,永远只属於他。
过路的宫人们如沐春风,千年铁树开,也比不得太子殿下,此时释放的暖意。
楚云溪本以为他们会乘马车去,他却將她拉上马,招摇过市。
“快看,那不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吗?”
太子殿下京城谁人不识?
当年壮志凌云出征的小小儿郎,令敌军闻风丧胆,威风凯旋的少年战神,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都如神话般印在百姓心中。
而楚云溪,今日也以教训安王的颯爽之姿,成功走入了京城百姓的视野中,
“果然是皇家贵胄,郎才女貌啊。”
“太子殿下本就天人之姿,没想到太子妃也美若天仙。”
“以前也不知道是谁眼瞎,传太子妃长相难看,才不敢出门的。这等姿色,也难怪安王会动心了。”
“要我看,安王也只是痴心妄想罢了,太子殿下身边,从没出现过女人,如今却与太子妃同骑,分明感情甚篤啊。”
“散了散了,小命要紧。”
……
楚云溪一路被百姓们行注目礼,颇为不自在:
“殿下,这样好吗?”
他们还没成亲呢。
“溪儿都当眾宣布是本宫的女人了,现在又怕什么?”
君凌云的话,像是调侃,语调里却又听不出玩笑之意。楚云溪心里一紧,不知道君凌云心里到底信了她几分。
自己曾经隨意践踏君凌云的真心,如今不被他信任,也是自作自受。她既然都已经打定主意了,还要守著什么贞节牌坊不成?
君凌云既然想要將他们的关係昭告世人,她配合便是,也就不再多言。
君凌云却突然道:
“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后不要叫我殿下,叫我凌云。”
方才在宫中,她追他时,喊他君凌云,他听著比殿下顺耳多了。
“可是殿下……”
“凌云!”君凌云强势打断。
“嗯,凌,凌……”
楚云溪凌了半天没吐完整。
“凌云!”他紧盯不放。
“凌云~”她柔柔开口,听在某人心里,有如天籟。
君凌云满意地勾唇一笑。“驾!”马儿忽地加快速度。
“啊!”嚇得楚云溪低呼一声,紧紧贴到他怀里。
“哈哈哈。”君凌云笑得愈发肆意,拋开瞻前顾后,享受这一时的欢愉。
有幸看到这一幕的人,似见了鬼,他们云霄国的太子殿下,不是冷酷无情的战神吗,不是不近女色的吗?
如今这揽著女子,笑得开怀的太子殿下,是什么情况?
君凌云径直带著楚云溪,进了春暉楼的天字號雅间。
楚云溪崇拜地看了看他,传闻春暉楼天字號雅间常年空置,从不对外开放,用钱也砸不开,原是为他留的!
掌柜亲自进来招待:
“主子,您来了?今日想吃点儿什么?”
主子?楚云溪又震惊地抬眸,看向君凌云。君凌云抬手示意掌柜询问楚云溪。
“这位是?”
“这位是太子妃。”
白梟抢答,他家主子,终於得偿所愿了,他也为主子高兴。
“是,见过太子妃。”
掌柜虽第一次见到未来女主子,可能让君凌云带来春暉楼天字號雅间,定是认可了她的身份。恭恭敬敬行礼。
“不知太子妃的口味,喜欢吃些什么?”
“我不挑,上你们拿手的就好。”
楚云溪端坐,温婉开口。
君凌云觉得,他的溪儿,真有大家主母的风范,只是不知,最终能否成为他东宫的主母。他低垂下眼皮,抿了口茶,掩饰內心的酸涩。
待掌柜出去,楚云溪好奇问道:
“这春暉楼,是殿下开的?”
君凌云抬眼,凌厉地看著她:
“溪儿是不是忘了什么?”
楚云溪思索半晌,灵光一现:“凌云,凌云,凌云。”
她討好地笑笑,拐著弯儿,变著调儿地喊了几遍,直喊得君凌云绷不住,微勾了唇角才罢休。
“嗯,不错,下次记住了,莫要再犯。”
“是是,谨遵太子殿下吩咐。”她故意气他。
君凌云一张俊脸凑近,眼见薄唇就要贴上。
“我,我知错了,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楚云溪忙认错,万一店小二进来看到,还不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