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梟只带了三名暗卫,一路跟隨,往北苑庄子而去,人多容易暴露目標,万一让前面领路的人有所察觉,就功亏一簣了。
那庄子,不在京兆尹名下,故而他们之前没有查到。太子殿下果然神机妙算,鱼儿上鉤了。
京兆尹最先派去的那人,不知黄雀在后,小心地打开一个假山上的门,进去查看一番,银子都在,才放心地出来。
可刚一出来,一把剑,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白梟迅速地塞了破布在他口中,防止他自尽。
下到假山底下,满意地一笑,成了。命人放出绿色信號。
东宫,屋顶上等待消息的侍卫,一个飞身跃了下来。
“殿下,找到了。”
“嗯,去吧。”君凌云摸了摸手上的碧玉扳指,自从楚云溪將这枚扳指带到他手上,他就有了这个习惯。
“是!”侍卫要带著马车去接应,把银子拉回东宫。
京兆尹和君宏炎的人已经匯合,行至半路,看到绿色信號冲天而起:
“加快速度,要赶在太子的支援到之前,解决掉那些人。”
白梟正带人清点银子数量,突然眉头一锁,与身旁的暗卫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面色凝重。
白梟蹲下身来,摸著地面,“噠噠,噠噠噠……”
“来人不少。”他沉重地开口。若是官府的人,不会这样骑马疾驰而来。
白梟出了假山口,四处一指。
“埋伏好,官兵到来之前,给我死守!”
白梟下令,若是这笔银子被转移走,再想找到,可就难了。
“是!”三人齐齐应声,握紧手中剑,各自去找隱蔽处。
要以少胜多,可不能硬碰硬。
“啾~嘭!”白梟手中,一道红色的信號弹升起。
君凌云眼眸深邃,大鱼,终於按捺不住出手了吗?刚才去支援的侍卫有二十人,加上白梟几个,个个都是高手,既然放出了求救信號,说明敌人眾多。
“来人,集合东宫所有侍卫。”
君凌云亲自带人前去,从京城中疾驰而过,扬起一阵尘土。
“发生了何事?又要打仗了吗?”
“不知道啊,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快快,快回家,今日千万別出门了。”……
“噌!”一只箭擦著白梟鬢角而过。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看到躲在树上的射手。
提步而起,几个闪身,躲过飞来的箭矢,待近前,射手大惊,突然抬起手,袖箭射出,白梟猝不及防,被射中肩甲,闷哼一声,一剑起,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其他兄弟的情况也都不容乐观,对方人手太多,起码有五六十个,且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看起来对方是下定决心,要將他们留在这里。
好在行至半路的侍卫,看到红色信號,弃了车,只骑马赶来,与白梟他们匯合了,才能拖延至今,等待太子殿下的支援,若是这批银子被转移走,再要找到,就几乎不可能了。
白梟咬牙拔掉肩上的袖箭,也不管还在流血,转头就加入到混战中。
“驾!驾!”
君凌云带著人一路飞驰,马儿几欲留下残影,侍卫们见主子如此,也都拼尽全力打马跟上。
萧国公的眼线遍布京城,太子带侍卫出城,如此大的动静,他怎能不知。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萧贵妃递出来的信,上面写著,安王纳了安灵儿那日,他们都曾去过楚將军府。
萧国公面上肌肉抖动,楚家吗?不过是仗著太子的势,若是没了太子,楚家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任他拿捏。敢算计到他头上,就要承受后果。
“备轿,去安王府。”
君宏炎和兵部尚书还在等消息,见到萧国公,一个惊喜,一个惊嚇。
“国公爷,您来了。”
“外祖父,你怎么来了?”
“说吧,发生了何事?”萧国公自顾自坐下,开门见山。
君宏炎不说话,兵部尚书只能挑紧要的说了。
“国公爷,我们本来只想守住那些银子,不让太子拿到证据,可如今,太子亲自去了,我们的人,万一不敌,还多一条刺杀的罪名。不知该如何是好。”
兵部尚书小心地看著萧国公的脸色,知道他刚刚丧子,心情鬱结。
萧国公脸色沉了又沉,眼神微眯。
“安王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这话,兵部尚书不懂出处,君宏炎却是懂的,不由转开视线。
萧国公没在被君宏炎隱瞒的事情上多做纠缠。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今日,就为安王,剷除了这个障碍吧。”
兵部尚书瞪大眼,萧国公,莫不是因为死了儿子,疯魔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真的要刺杀太子?
万一事情败露,今日坐在这里的自己,岂不是也要小命不保?
“国公爷,您三思啊,这可不是小事儿。”
兵部尚书压低声音,“万一事情败露了,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听到株连九族这个词,一直躲在暗处的安灵儿,差点儿软了腿,刺杀太子,真的能成功吗?
像兵部尚书说的,万一败露,她岂不是也要被牵连?连同永康伯府,她该怎么办?
而君宏炎却心里激动,灵儿说的果真没错,外祖父没了儿子,反而更一心为他了。
若真能成功,这云霄国,还有谁能与他君宏炎爭夺皇位,他那几个没有娘家支撑的兄弟吗?
“外祖父,日前都是炎儿被人矇骗,才会做出惹你生气的事儿,外祖父一心为我,此事若能成功,炎儿定会报答外祖父,永康伯一家,任由外祖父处置。”
只要他能当上皇帝,其他的,他都可以捨弃。
安灵儿捂住嘴,瞪大眼,君宏炎,这几日看似对她浓情蜜意,可到这种时候,第一个捨弃的就是她。
萧国公冷哼,“老夫別无他求,只求安王日后,不要忘恩负义才好。”
他已经没了能继承他家业的儿孙,了无牵掛,君宏炎毕竟姓君,不姓萧。
那他不如孤注一掷,放手一搏,若事成了,余生他还能好好享乐。
若不成,就算带著这个有了二心的外孙,一起下黄泉又如何?他一世苦心经营的一切,不能便宜了別人。
君宏炎面上恭敬著,心里却是又想起了安灵儿跟他说过的话,希望他將来,能不受萧家掣肘,成为说一不二的王。
安灵儿说这话的目的,不一定纯,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父皇受萧家掣肘这么多年,他是看在眼里的,也不知他外祖父,用了什么手段,將来,可別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才好。
萧国公快速集结了几百名死士,京郊外的林子里,一道道黑影一闪而过,这阵仗,堪比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