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另一个世界的经歷

2025-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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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墨寧顿了顿,目光带著坦诚的提醒:“

这项技术还处於测试阶段,虽然模擬实现成功了很多次,但实际应用於人脑连接。”

“而且是多人协同,可能存在一些暂时无法完全预知的情况,比如连接的稳定性、信息流的衝突干扰等等...”

“没关係。”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路砚南不带丝毫犹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只要能帮她,试。”

其他几个哥哥包括季凛深都没有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裴墨寧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確认状態后,按下了控制台上的启动键。

柔和的引导音和特定频率的光线开始在室內瀰漫。

路时曼很快放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其余几人也依次在周围的躺椅上躺好,戴上连接的头盔。

裴墨寧专注地盯著监控屏幕上的脑波图谱,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操作,引导著复杂的连接程序。

......

路时曼的梦境空间。

又是那片无边无际的纯白。

路时曼站在其中,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她好像,第二次来了。

身后空无一人,她下意识地往前走。

前方,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光球,静静悬浮著。

光球表面波动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哈欠:“嘖,怎么又是你?”

似乎看清了来人,光球语气有些无奈:“售后服务都给你做两回了。”

路时曼一脸懵:“啊?”

光球表面深处一只由光凝聚成的手,隨意地挥了挥:“算了算了,当初我们失误,让你经歷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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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再带你体验一次好了。”

话音刚落,纯白空间剧烈扭曲、破碎。

场景切换。

熟悉的老屋里。

路时曼发现自己站在屋子中央,她低头,身体是半透明的。

视线被角落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板凳吸引。

板凳上,一个裹著旧布片的小婴儿正声嘶力竭地哭嚎著,小脸憋得通红。

旁边,一个鬍子拉碴的男人阴沉著脸,对著婴儿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妈的,生个赔钱货也好意思带回来,真他妈晦气。”

一个面容刻薄的女人靠在门框上,翻了个白眼,尖声反驳:“怪我?还不是你裤襠里的种不行,尽生些没用的玩意儿。”

两人立刻激烈地爭吵起来,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婴儿的哭声在爭吵声中显得更加微弱无助。

路时曼心沉了沉,这是她记忆深处那个充满恶意的起点。

眼前的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父母。

她走到婴儿旁边,伸出手想触摸那个哭得快要背过气的小婴儿,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婴儿的身体。

她碰不到!

跟在她身后,同样以半透明意识体存在的路简兄弟和季凛深,刚刚被强行拉入这个场景。

看著眼前充满恶意的一幕,看著试图捂住婴儿耳朵的路时曼,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

曼曼的梦境,为什么会有这种场景?

画面再次如同被快进的电影,飞速流转。

婴儿变成了一个约莫两三岁,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她正吃力搬著一个比她矮不了多少的板凳,想把它挪到墙边。

板凳太重,她一个趔趄,板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路奶奶从里屋衝出来,看到倒地的板凳,立刻叉腰破口大骂:“路时曼,你个丧门星,扫把精,连个板凳都扶不住,生你有什么用?还不如生下来就按尿桶里淹死,白吃白喝的赔钱货。”

小女孩嚇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抽噎著小声说:“对...对不起..奶奶...”

“哭?”路父不知何时出现,一脚踹在小女孩瘦弱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让她直接滚倒在地。

“哭你妈的丧呢,老子运气全被你哭没了,给老子笑,晦气东西。”他恶狠狠地瞪著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小女孩被嚇得瞬间止住了哭声,小脸煞白,嘴唇哆嗦著,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巨大的恐惧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路时曼怔怔地看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她一步步走到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小女孩身边,徒劳地伸出双臂,做出一个虚虚环抱的姿势。

儘管她碰不到她,但这个动作仿佛能给她自己一点力量。

身后的哥哥们和季凛深此刻终於彻底明白了。

一股巨大的,撕裂般的心疼瞬间席捲了他们。

那个被辱骂、被踢打、在恐惧中颤抖的瘦小身影...是他们的曼曼,是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噩梦般的景象是什么?

画面毫不停歇,残酷地继续推进。

六岁: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豁口的碗,奶奶抄起筷子,狠狠戳在她太阳穴上,留下青紫印记。嘴里骂著。

她跪在瓷片上,哭著道歉。

八岁:父母吵架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吵架,她都成了出气筒。

路母尖声骂她拖油瓶,路父则吼她滚远点,赔钱货。

她被像破皮球一样,在两人之前推搡踢打。

初中:民政局门口,路父路母为离婚爭得面红耳赤。

路母用路戳著她的额头,把她推向路父:“跟你爸过去!养个赔钱货还不够糟心的。”

路父暴怒踢飞书包:“呸,你生的累赘,凭什么要老子养,滚去找你妈。”

她在台阶下仰头祈求:“我会乖的,我会乖的。”

法院门口:路父掐著她纤薄身躯抵在石柱上:“你不要是吧,我把她掐死,看你心不心疼。”

路母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冷眼旁观:“掐死唄,我又不是不能生,说不定还能生个儿子。”

她呼吸困难,脸色发紫。

学校:厕所隔间,几个流里流气的女生將她堵在里面,揪著她头髮,扇她耳光,嘴里骂著“倒贴钱都没有人的累赘”,“赔钱货”,“野种。”

她从默默忍受,到奋力反击,打不过就咬,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