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给个机会么,宝贝

2025-04-06
字体

“你……”

温顏错愕的看著他,怀疑自己伤心过头,听错了。

“你……说什么?”她忍不住確认到。

“我说,我想趁虚而入。”顾砚辞將她稍微放开一些,拇指擦掉温顏眼角的泪,“听明白了吗?温顏,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温顏僵硬的摇头。

听明白了。

不需要。

光线昏暗,她看不清顾砚辞的神色,只能看到一个眉眼的轮廓。

黑暗让人隱藏住愜意,生出放肆的勇气。

“顾砚辞,你从小不是討厌我么?”她问得很认真,是真的很疑惑。

顾砚辞怔愣了一下,匪夷所思:“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感觉到的。”

顾砚辞被气笑了,不知道温顏哪里来的这种错觉。

“温知知,你从小的关注点都在我哥身上,你还能感觉到我?”

温顏张了张嘴,想反驳自己没有。

她也关注他的——悄悄的!

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男人道:“嗯,你知道污衊我。”

温顏:“……”

他、他没有討厌过她呀……

刚才的交谈让她短暂的忘记南韵,室內再次恢復安静,温顏又不说话了。

顾砚辞握住温顏的手,温顏想挣开,但是刚才哭了一阵,现在完全浑身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握住。

顾砚辞甚至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安抚,又像是亲昵。

“温顏,我和你说这些,不是白说的。”

“安慰我?”

“你把我想到太高风亮节了。”顾砚辞好笑,“温顏,我不喜欢安慰人。就算安慰人,也不至於用这种手段。”

顾砚辞说:“我想让你回心转意,顾太太。”

在真切的確定和见到南韵的之后,温顏一直处於被爱拋弃的痛苦之中。

她最爱的母亲,在她年少时拋弃她,她在怀念中经歷痛苦和磨难,这仿佛是一场笑话。

而此时,顾砚辞的话,让温顏感觉到自己的『被需要』。

——他需要她这个人,也需要她的爱。

这样的被需要,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根绳子,拉住了走在悬崖边上的温顏。

温顏眨了眨眼,用了一个不合適的形容,不確定的问:“你想追我?”

谁家没离婚的老公老婆用追啊?

但是顾砚辞没有反驳,这不是重点,不需要纠正。

他突然起身,整张脸凑过去,几乎在温顏咫尺之遥的距离才停下。

声音里带著蛊惑般,问:“给个机会么?顾太太?”

温顏觉得眼前的这一幕非常的匪夷所思,没有一处像是真实的。

顾砚辞有这么喜欢她?

喜欢到,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她三番五次提出要离婚的时候,仍然说出『给个机会么』的话?

“如果我最后,还是想离婚呢?”温顏问。

顾砚辞隨口回:“到时候再说。”

黑暗隱藏了男人眼中的阴沉和戾气。

又沉默了几秒。

温顏突然站起来。

“去哪里?”顾砚辞拉住她的胳膊,紧张问道。

“……”温顏有些无语,“上厕所。”

……

卫生间。

水龙头的水花花流。

温顏捧起水洗自己的脸,水珠和泪珠混在一起,让人再看不到狼狈,只剩下眼里的复杂。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从前以为顾砚辞喜欢温慕之,结果他不喜欢。

她以为顾砚辞对她的喜欢只是婚后的习惯,原来不是。

她以为最爱她的是妈妈,最后也不是。

她一直都是错的。

那么,这次会是对的么?

她……应该给顾砚辞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么?

“叩叩叩!”

门被敲响。

顾砚辞的声音从外响起,带著几分担忧:“温顏!”

她在里面很久了。

温顏用毛巾擦乾脸,面无表情开门,脸上写著两个字:干嘛?

顾砚辞见温顏无异常,心里鬆了口气。

“你今天不上班吗?”温顏开始下逐客令。

顾砚辞理所当然的点头。

老板有权利给自己放个假。

温顏有些语塞,说:“你该离开了。”

顾砚辞眉梢微挑:“你不是才答应让我追?”

温顏没见过顾砚辞追人,也没想过顾砚辞会追人,更没想过顾砚辞要追她。

客厅的灯被重新打开,茶几上还有顾砚辞前段时间留宿时遗留的几份文件。

“隨便你。”

温顏没有心情和他掰扯,丟下这么一句,回了臥室蒙头睡觉。

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然而,大脑一直处於迷迷糊糊的状態,就像噩梦一般各种场景轮番呈现在脑海里——

一边是他前所未有的直白,一边是突然出现的南韵,身心俱疲。

等温顏再次醒来时,床头多了一杯水,摸一下,还温著。

温顏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

她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要保持水一直温著,说明顾砚辞时不时进来,看她和换水。

温顏心跳漏了一拍。

换了衣服走出臥室,顾砚辞坐在沙发上,单手拿著文件在看,衣服没有换,看起来是一整夜没有睡。

注意到温顏的动静,看过来。

“你不回家住?”温顏的精神状態好了些。

“顾太太需要我交房租?”顾砚辞仿佛没有听出温顏赶人的意思。

温顏知道顾砚辞软硬不吃,这人一贯是只遵从他自己的想法,若是想留在这里住,他总能有办法不离开。

温顏点点头:“那你住在这里吧,正好我要去陪北倾。”

没等顾砚辞说什么,温顏已经出了门。

顾砚辞想生气,一时间又气不起来。

好歹她是把自己的房子留给他住,不仅没有强行赶他走,还很放心他看家。

-

洛北倾没想到温顏调整得这么快,第二天就情绪如常的来找自己。

温顏不主动提南韵的事情,洛北倾也就不提。

洛北倾自己的住所是一套小別墅,別墅外有保鏢守著,屋內请了两个阿姨,生活很方便。

期间,温顏再次接到帝都大学法学院的电话,院长再次劝她留校。一来院长很欣赏温顏,二来温顏在辩论赛再次大放异彩,肥水不流外人田,人才还是留在自己学校好。

温顏经过慎重考虑,最终答应了留校读博,成为帝都大学第一个和哈佛大学合作的博士点项目研究生。

“怎么突然不出国读了?”洛北倾知道温顏前期为海外申博花费了不少心思,她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突然想到,“你该不会是为了我留在帝都吧?顏顏,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当初我进精神病院,是你和叔叔阿姨托人照顾我,经常来看我,否则我可能在里面可能真的会变成一个精神病。”温顏想让她安心,“这个博士点含金量很高,留下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转眼到了温慕之订婚宴前夕。

温永海在给温顏打来电话,提醒她一定要到场。

温顏从前在温永海面前装乖,是想探究母亲死亡的真相。而如今,她发现母亲根本没有死,而是弃她而去,虽然温永海对她也不算好,但是好歹没有拋弃她。

温顏一时间心情复杂。

不说养育之恩,就是为了这几年的不弃之恩,温顏也打算明天去给温永海一个面子。

“洛小姐,贺家托人送了请帖来。”佣人买菜回来,在门外被塞了一份请帖。

正是贺子瀚和温慕之的订婚宴请帖。

“呵,都是些什么东西!”温顏冷声。

洛北倾和贺庭川还没有正式离婚,依然算贺家少奶奶,贺子瀚的大嫂,没见过谁家大嫂参加弟弟的订婚宴是需要请帖的。

“这应该是贺庭川送来的,提醒我到场。”洛北倾转手就把请帖撕了,“彆气,我又没打算去。”

她可不想再见到贺庭川。

-

贺子瀚虽然是私生子,但是在贺家很受宠,在公司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因此订婚宴的规格不输给贺庭川。

温永海和万盈穿得格外正式,站在花厅和宾客交谈。

温顏往四周望了一圈,没有看到温慕之。

“小顏来了!”温永海一眼看到温顏,笑著走过来,见温顏是一个人,问,“砚辞呢?”

“他没空。”

温顏根本没有告诉顾砚辞这件事。

温永海就是想要顾砚辞这个女婿到场,给自己长脸,闻言脸色笑容一凝。

正要发作,一道男声响起:“顏顏。”

温顏看向突然出现的顾砚辞:“?”

“贤胥!”温永海立刻眉开眼笑,变脸似的,嗔怪的瞪了温顏一眼,“你不是说砚辞没空?你这孩子真的是!”

温顏看看天看看地,就当没听到这话。

温永海刚想和顾砚辞说几句声音生意上的事情,顾砚辞看出温顏的心不在焉,四两拨千斤就拒绝了过去,带著温顏离开。

万盈阴阳怪气的说:“你这么稀罕顾砚辞,也没见他给多少好处,恐怕到头来还不如我们慕之的子瀚!”

“贺子瀚就是个私生子,贺家大头都在贺庭川那里,他能和顾砚辞比?”温永海小声教训,“女人就是头髮长见识短!”

私生就低人一等吗?

万盈愤愤不平,又不敢和丈夫顶嘴。

……

“你怎么来了?”温顏问身旁的男人。

“正好有空。”顾砚辞早就到了,只不过在车里,懒得下车,不想和这些人周旋。

直到温顏到场,他才出现。

“温小姐!”贺庭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北倾呢?”

贺庭川今天穿得很正式,竖纹西装让他身上桀驁不驯的气息收敛了几分,像一个手腕强硬的冷酷商人。

温顏一眼看到落后他几步跟上来的乔薇薇,乔薇薇的脸圆了一圈,肚子已经显怀,有了孕相。

“川哥,你走得太快了,等等我嘛!”乔薇薇撒娇道。

温顏翻了个白眼,嘲讽贺庭川:“北倾自然是在家里休息,否则来这里吗?多碍眼啊,这里小三多,对胎教不好的!”

小三和小三的子女都多!

“温顏!”乔薇薇被气得厉声,立刻引来了周围宾客的注意。

乔薇薇將计就计,软下声音来,道:“我也是为北倾著想,今天是贺家大喜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时候,北倾竟然缺席,实在太没有礼数了。”

温顏觉得莫名其妙:“连你都能出现在这里,还需要讲什么礼数?”

“你——!”乔薇薇气得指著温顏。

然而,手指刚伸出去,顾砚辞一个侧身,將温顏挡在身后,神色淡漠的看著乔薇薇。

乔薇薇惧怕的收回手,她可不敢指著顾砚辞。

宾客们面面相覷,窃窃私语:

“顾家那对儿不是说离婚了么?”

“就顾砚辞维护温顏的那阵仗,能是离婚的?”

“之前闹得那么凶,不离了?贺庭川和洛北倾都要离婚了,这对儿不离了?”

“嘘!小点声,据说顾少听到这话会不高兴,小心他记恨!”

……

“主角来了!”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温顏看过去。

温慕之穿著一席提花暗纹的粉色定製旗袍走过来,身侧站著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五官倒是好看,和贺庭川有五分相似,但是和贺庭川这种肆意张扬的人站在一起,就显得平庸了几分。若论矜贵,气质上也远不如顾砚辞。

温慕之一眼看到人群里的温顏和顾砚辞,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努力掩盖住眼底的不甘。

她喜欢多年的男人站在温顏身边,而自己身边站著一个私生子,凭什么!

温顏忍不住看了眼顾砚辞。

男人立刻看向她,长胳膊一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

“喂!”温顏穿著高跟鞋,几乎是一个踉蹌跌入他怀里。

隨即听到顾砚辞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低声道:“要我说几遍,我不喜欢她。”

原本顾砚辞和温慕之的緋闻就传得沸沸扬扬,现在温慕之订婚,顾砚辞还亲自到场,不少人都暗中看戏。

顾砚辞这一动作,直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温顏耳根微红,悄悄推顾砚辞,小声道:“鬆开!”

男人面不红心不跳,动作稍微放鬆了一些,但是手依然落在温顏的腰上,是一个亲密而占有的姿势。

他淡淡的环视一圈,周围人的眼神立刻往回撤。

他眼底无笑意,笑著问:“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