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瞧著不像是热的,倒像是…

2025-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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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却有些诧异。

听前边儿常在外面跑动的下人嘴碎说,这两日京城里又不太平,廷尉府抓了好些官进去呢,只不过都是些小官,但也听的人心惶惶的。

自从云秦胡人杀人案后,这京城就没怎么消停过。

这不知又是因何事。

姚嬤嬤还要想著,京城里头不太平,城羽营肯定也忙,大公子又要忙得不著家了,谁知今儿一回来,轻风在,大公子也在。

轻风没看出来姚嬤嬤的吃惊,頷首答道:“回来了有一会子了,一直都在书房里。”

嬤嬤自然操心些,吩咐姑娘沏茶送进去。

才开口,就被轻风拦住了。

“劝姑娘、嬤嬤最好谁也不要进去,里头…”他也压低了声音,“锦姑娘侍候著呢。”

姚嬤嬤立即瞭然。

难怪他站在书房外那么远候著。

身后站著的两个姑娘对视一眼。

锦鳶姑娘虽同她们不一样,是大公子的通房丫鬟,但看著大公子如此亲近她,瞧著真像是主子动了心。

轻风看著这三人各异的反应,內心暗暗道你们这才见了多少,稍后等锦姑娘出来了,见到她手上大公子送的那只鐲子,怕是吃惊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若再知道些大公子在锦姑娘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估计都要嚇傻了。

但他这会儿不说。

要让她们亲眼见了那才叫一个精彩,总不能清竹苑里光他一个人吃惊罢?

轻风乐呵呵的想著,心思不小心透露出来几分。

姚嬤嬤高深莫测的看眼轻风,语气仍慈爱的说了些谢后,才转过身去吩咐拨云、竹摇,“既然姑娘在里面服侍了,那我们谁也不要进去了。你们先去把东西准备一下,等著姑娘出来,好及时商量。”

二人应是,正要各自忙去。

话音才落下没多久,书房的门便开了。

只见锦鳶从里头走出来,低著头,瞧著身上的衣裳、头上的髮髻也不是早上的样式,一脸春色,连眼角、嘴角、耳朵都红了,瞧著不像是热的,倒像是…

拨云竹摇两丫鬟见她,几乎不敢去想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面上微红。

锦鳶见了,脚步微愣了下。

也知道自己仪態有些不妥,用帕子稍稍挡著,不再朝她们走去。

姚嬤嬤心思縝密,已有了解法,不动声色地指了下两个丫头,吩咐道:“都站著做什么,不是领了差事回来,快快忙去,后日就要交差的!”

拨云、竹摇鬆一口气,连忙应下走开。

说罢,姚嬤嬤又看向锦鳶,见她手里抱著一叠纸,道:“你放了东西后也来找我。”

锦鳶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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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躲回自己屋子里去,打了水洗了脸,面上的红热降下后,她才走到铜镜前,拆了髮髻,用篦子梳著长发。

这会儿安静下来,心底那些念头开始疯狂的滋长。

她盯著铜镜里的自己,將手里的篦子拍在桌上,那些失望、不甘悄然探头,险些毁去她眼底的平静。

这份失態,不是因为赵非荀。

而是因她视若生命的母亲、爹爹…

她从沈家、小院、再到清竹苑中。

一步步按著梦中的结局前行,如今清竹苑里的日子,更像是绝望来临之前的粉饰出来的平静,她短暂的、有些贪婪的享受清竹苑里的人对她释放的善意。

她为了改变梦境,也曾苦苦挣扎过。

唯一令她安慰的,是爹爹与小妹的结局改变了。

但是,心底那些失望却再也无法掩盖。

她是母亲、爹爹的孩子,纵然她知道母亲不疼爱自己,但在临终前母亲叮嘱她照顾爹爹、小妹,她咬著牙做到了。

可到了今日,她才发现……

连赵非荀都同意教她识字,当年的母亲却因她认字而呵斥她,想起了爹爹私底下教小妹,又想爹爹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神…还想起了伏诸山中,爹爹的举动……

不!

打住!

停下,锦鳶,不要再去计较过去。

她不愿再一次承受亲人离別之痛,有些事情,她的心粗些,放的宽些,也就…不会难受了。

所有情绪都化作唇边一个苍凉的笑。

抬手挽起髮髻,余光瞥见手腕上的鐲子,她摘了下来,收在妆奩盒里。

收拾妥当后,才去找姚嬤嬤她们。

下过雨后,天色放亮。

一阵暴雨下过,暑气散了不少,微风拂面,混著雨后泥土里泛起来的湿气与土腥气,闻著让人有些不適。

姚嬤嬤在院子里擦乾的石桌上摆了一匹福色的布,红色略深更沉稳大气,看著布料就知价格不菲,不是寻常布庄里能买到的织娘手艺。

“老爷的寿诞將至,今日去前边儿,娘娘见了摆在厅堂里的竹子,打算在寿诞当日移三根竹叶茂盛的竹子过去,在高低竹枝上掛些小福袋,让当日来的孩子们摘著玩儿热闹热闹。”姚嬤嬤说著,目光看向锦鳶,语气慈爱著道:“娘娘想起上回大公子生辰赏出去的福袋,说就做那样式的,因是给孩子们的,需得做的精致小巧些,姑娘的针线好,便要辛苦些了。”

锦鳶眼神慌乱了一瞬。

做福袋那会儿她被囚在外头小院里,姚嬤嬤已经知道福袋是她做的?

那郡主娘娘呢?

难道——

“既然娘娘开了口,”姚嬤嬤看她有些乱了分寸,及时出声,“福袋又是从咱们院里拿出来的,老身便替姑娘们做主领了这份差事回来,”说著,嬤嬤促狭地笑了下,“这几日暑气不散,咱们在院子里凑在一起忙著,总好过去前边儿顶个烈日忙碌。”

竹摇忍不住笑了一声。

拍手叫好,“当时我可是第一个赞同嬤嬤的!”

锦鳶也被这番话安抚了,肩膀鬆了些。

姚嬤嬤应当是知道了,替她在娘娘面前瞒了下来。

拨云也凑到她耳边,悄悄指了下竹摇:“她被大嬤嬤指挥去侍弄花,不去前边儿,可不就属她最高兴。”

竹摇鼓了面颊,叉腰道:“难道你今日没有被大嬤嬤为难?”

看著气势十足,可这声音压的像是蚊子叫。

若不凑近了,谁也听不著。

拨云把手拢在耳边,学著她道:“啊?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又问嬤嬤和锦鳶,“你们听见没?”

锦鳶忍俊不禁。

心底的不自在再一次被悄然解开。

一阵说笑后,以姚嬤嬤为首,开始分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