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村花(6k大章!)

2025-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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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过来的。”

方晴神情自若,毫无惭愧。

本来她和爸妈看著电视,好不悠閒,结果这个傢伙一通电话,害她……疑神疑鬼。

唉。

浪费感情。

她没计较就算了,还有脸怪她?

江辰忽而起身,走到垃圾桶边,蹲下,捡起难免落在垃圾桶外的纸条。

以前的江老板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穷,很多女孩都没他爱乾净。

家徒四壁的傢伙还能吸引女孩儿念念不忘的欢喜,总归是有原因的。

“说什么都好。以后,不要再对一个男人说你不行。太侮辱人了。你不如骂他十八代祖宗。”

江辰边捡垃圾边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婆妈。”

江辰气笑,蹲在地上的他抬起头,“又要我帮你擦屁股,说你两句都不行?”

“你不擦啊。”

方晴明摆著有恃无恐。

江辰哑口无言,忍气吞声,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对方闯祸,都是他去填填补补,要么当替罪羔羊,当然,也不都是被强迫,有些时候,是他自己主动。

所以说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內改变。

怪谁?

还不都是自己“惯”出来的。

將所有纸条全部捡起来扔进它们该呆的地方,江辰起身。

“方叔他们呢?睡了?”

“看电视。”

方晴没著急回去的意思,反正出来的时候给父母打好预防针了。

“那个姓周的什么来头?”

江辰眼角抽动,不可思议,“你不知道?”

“我去哪知道。我又不认识。”

“你不知道选择把人得罪那么死?”

“我没有得罪任何人。我只是依据客观事实进行合理的反驳。”

都说夫妻生活久了,会越来越像。

其实青梅竹马也是一样。譬如今晚,这对住门对门的男女在面对陌生访客所產生的表现就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此时方晴一本正经的口气就像是从某人身上一键复製过来的。

江辰没和她斗嘴。

和一个律师斗嘴,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甚至可以说愚蠢的事情。

那位周少来之前就知道晴格格的职业。

所以可以得出结论。

那位自称可以代表沙城的傢伙其实脑子並不怎么灵光,虽然他选择化敌为友的决定比较明智。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大愚若智。

垃圾桶边,江辰拍了拍手。

一个连基本情绪都控制不了的人还扬言能够代表沙城。

难怪这座起跑线明明遥遥领先的城市会逐渐掉队,至今泯然眾人。

曾经的沙城可是全省的扛把子,在全国也是有头有脸,要知道那会沿海城市的人都是跑到这里来打工置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在这座城市演绎得淋漓尽致。

也被在这里出生长大的人亲眼目睹。

为什么江老板的心態能够如此乐观?和沙城的水土有很大关係。

也许其他人会因为沙城的落莫而感到沮丧、消极,但他能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问题。

沙城从明星城市跌落尘埃,说明阶级是涌动的,不是一成不变。

有钱的人会破產,那么没钱的人就一定有机会发家致富。

嗯。

就是这么简单。

“你还没回答我呢。”

方晴冲重新走回来坐下的江辰道,脚尖摇晃,脚上趿拉著一双半包裹麻拖鞋,温馨的米白色,很居家,搭配此时的环境,实在是太有氛围感了。

乍一看,就像老婆在向自己的老公娇嗔。

“自己想。”

江辰表示不吃这套。

“他爸妈是谁?”

江辰没作声,故意拿捏姿態。

方晴也没再问,只是安安静静的弯腰,摘下拖鞋,拿在手里。

“他爸妈是谁不重要。他有一个姑姑。”

江辰立马开口。

方晴没急著把拖鞋穿上,“你不也有一个姑姑。”

看。

晴格格其实相当幽默风趣。

祖辈可没有优生优育的说法,三个都算少的,动輒七八个兄弟姐妹,所以他们这代人有姑姑不算什么稀奇事。

但姑姑和姑姑,是不一样的。

“我要有他那样的姑姑,那我可就太快乐了。”

一路艰难跋涉的江辰双手交叉,枕著后脑勺,仰靠在沙发上。

“周市长?”

方晴漫不经心的问。

“政治敏感性挺不错嘛。”

江辰予以表扬。

方晴终於把拖鞋重新套上脚丫。

“不应该啊。”

“不应该什么。”

江辰吃到了教训,免得对方又把拖鞋拿下来,没穿袜子,深秋的晚上还是容易著凉的。

“地级市的主政官,这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吗。”

江辰悠哉的笑,“小时候你惹了麻烦,捅了娄子,会第一时间跑回家告诉方叔潘婶吗?更何况那还不是他亲妈,只是姑姑。”

方晴点了点头,认同对方说的有道理。

她是不会。

她第一时间,肯定是想找这个傢伙帮自己背锅趟雷。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成年人,总有自尊心。”

“你说谁没有自尊心?说话夹枪带棒,最討人厌了。”

江辰无语。

他夹枪带棒?

说这话的时候,麻烦先反省一下自己好伐?

方晴也调整更舒服的姿势,斜坐著,胳膊搭著沙发扶手,压根不注意形象包袱,问:“和他姑姑有关係吗?”

“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方叔潘婶真不知道吗?”

总是被呛声,方晴有些恼了,漂亮的眉梢上挑,“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爸妈不知道吗。”

江辰老实闭嘴。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人听尽了所有的道理,却还是过不好这一生。

因为人性就是很难记住教训。

“他这次回去,会不会告诉他姑姑。”

见其认怂,方晴適可而止,继续刚才的话题。

“不重要。”

方晴看著他,枕著头,没个正行,靠著沙发,吊儿郎当的,像个黄毛。

“那这些东西呢?怎么处理。”

她朝茶几上的菸酒示意。

“巡视组辛苦跑一趟,送他们喝了抽了吧。”

“……”

方晴表情失控,噗嗤笑出声,旋即想控制,可是做不到,於是索性放弃,同样往后靠倒,就像被点了笑穴,身子都跟著一颤一颤。

逗女人开心,是一项厉害的本事。

如果一分钱不还能逗女人开心,那就更了不起了。

“有这么好笑吗?”

江辰斜睨。

方晴抬了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等稍微缓和后,才带著清澈的腮红,一只手握著肚子,气息不稳的道:“要是惹得我肠胃炎犯了,你就完蛋了。”

“我又不是病毒,还能影响你犯不犯病?”

“你比病毒更可恶。”

终於,总算是控制住了失控的情绪,方晴调整呼吸,“真的要闹这么大?”

枕著脑袋的江辰耸了耸肩。

“又不是我说了算。”

方晴直接无视这句话。

无官不贪。

这句话过於绝对,但也不能说不对。

作为一名成年人,並且是社会精英,哪能不了解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

只要查,总能查出点问题。

关键在於愿不愿意查而已。

看了看某个悠閒自在的傢伙,方晴欲言又止。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那时候,沙城多么热闹,我还记得有次某家企业搞抽奖活动,一等奖居然是小汽车。那时候的小汽车可是稀罕物啊,是超级有钱人才买得起东西,居然拿出来抽奖,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抽奖现场是人山人海,我爸只能把我举在肩上,二十年过去,看看现在,这里是什么模样?”

江辰不疾不徐。

“你说,是沙城人不勤奋,工作不够努力吗?也不是啊。方叔,下岗后开货车,一个月能休息几天,没日没夜,潘婶也去超市当过售货员。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生活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呢?”

“基层劳动者的收入的確不可能太高,可是他们劳动创造的价值哪里去了?根据热力学第一定律,能量不可能凭空消失,只会转移。”

江辰嘴角掀了掀。

“我还记得我爷爷生前经常喜欢念叨的一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不会做生意,那就得破產。不会当官,那就应该换会当的人来。”

空气安静下来。

自言自语一大通的江辰偏头,“怎么不说话了?”

“听你说啊。”

方晴怡然的看著他,胳膊搭著扶手,双手交叠在一起,“你说的很有道理。”

江辰哑然一笑,受宠若惊的道:“难得,居然还有被你肯定的一天。”

“不过你这些话在家里发发牢骚就行,在外面就不要说了。”

“为什么?每一个公民都享有言论自由权,这是写进宪章的基本权利。”

嗯。

懂点法,但是懂得不多。

方晴作为专业人士友情进行纠正,

“你这不叫言论自由,你这叫寻衅滋事。”

江辰微怔,隨即开怀大笑,而后不以为然的道:“没关係,这不是有你吗。天赐这么多钱投资法务部,肯定是有价值的。”

方晴不接受高帽,“你要是坐上了法庭,任何人去应该都没招。”

江辰没说话,目光没有焦距的看著自己出发的地方,只是笑。

高处的风景,的確会更美、更广阔、更壮丽。

但是风险也会更大。

从一楼摔下去,屁事没有,顶多擦破点皮,拍拍屁股就能重新爬起来。

可是从顶楼摔下去试试?

別说爬起来了,翻个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方晴一眨不眨的盯著这个只是笑的男人,忽然像是產生了好奇。

“你会害怕吗。”

江辰笑容更甚,目光聚於虚空一点,没有去看晴格格。

他可以避而不答,也可以一如既往的插科打諢,可是他没有,反倒像是在思考,思考怎么去回答这个很简单的问题。

“假如你是出生在武侠世界里的一个普通人,资质平平,一辈子都能看到尽头。忽然有一天上山採药,踩到狗屎,连爬带滚摔进一个山洞里,没错,你在里面不意外的发现了一本绝世武功秘籍。而后在付出了辛苦好像又不那么辛苦的努力后,神功大成。於是你跑了出去,仗剑江湖,惩恶扬善,一路上砍翻了无数魑魅魍魎邪魔歪道,逐渐成为了名震天下的大英雄,万眾敬仰,风光无限,无数人崇拜你,当然了。还有仙女侠女以及朝廷的贵女爱慕你。后来有一天,天劫降临,要把你给劈死。

死之前的那一刻,你会害怕吗。”

因为他没有偏头,所以方晴看不见他的眼神。

“那你会后悔吗?

后悔最开始,不应该走出村子。”

江辰没有说话,兴许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

方晴轻轻一笑,“村子里的生活肯定没有外面精彩,也没有仙女侠女贵女的关注,但是村子里也有村姑啊。”

江辰偏头看来。

方晴唇角带笑,与之对视。

江辰开口,“你说的,是村吧?”

方晴眼睛微微睁大,隨后吐出一个字。

“滚!”

有些事情,自己可以说,但是別人不能说。

譬如当一个肥扭抱怨自己的体重时,千万不要跟著附和,不然就真的完蛋了。

“村怎么了?村姑就比那些仙女侠女村女什么的差吗?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哈哈哈哈……”

江辰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溢出窗台,传出老远,打破了这份寧静的夜色。

“笑个屁!”

那只米白色的麻拖鞋终究还是没有待在自己该呆的地方,或者说,终於去了该去的地方,“嗖”的穿梭空气。

“噌!”

都笑得不能自已了,竟然还能眼疾手快的精准將飞过来的暗器接住,而后上演了一番史诗级过肺!

开个玩笑。

江老板哪里是那么猥琐的人,他只是將拖鞋拿在手里,脸上依旧笑意盎然,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

“嗯,你说的很对。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说不准村比什么仙女侠女贵女更漂亮,更……温柔。”

“拖鞋还我。”

“自己来拿。”

方晴站了起来,金鸡独立,靠著一只脚往前跳,就像小时候玩的抓人游戏。

江辰早有预料,知道她会重心不稳,以德报怨,提前伸手,將摔过来的她给扶住,並且这次格外注意了位置,相当绅士的撑住了温软的胳膊。

“別碰瓷啊。”

他扶著她坐好,並且把拖鞋递了过去。

女人可从来不会讲什么武德,哪怕是律师,接过拖鞋方晴就要往他脑袋拍。

江辰挡住。

“你的拖鞋很香是吧?洗澡没?”

“成了大英雄瞧不起人了是吧?”

因为距离愿意,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以前不是抱著我脚捨不得放手的吗?”

江辰一怔,迅速正襟危坐,满脸严肃,“话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

“有次我脚崴了……”

“那是给你擦药!”

趁成功分散他的注意力,方晴挣脱他的手又要拍了他的头,结果对方条件反射伸手一挥,“呼”——拖鞋飞走,而且无巧不巧,直奔窗台,而后无法回头的掉了出去。

“呀!哪个缺德的浑蛋!大晚上往楼下扔东西!”

紧接著,窗台外传来愤怒的叫喊声。

两人同时定住。

“嘘——”

江辰示意静音,不要说话。

方晴哪里还敢说话,往楼下扔东西,是要判刑的!而且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

“谁的拖鞋!”

楼下哪个可能是路过的倒霉蛋还在大喊大叫。

好在只是轻飘飘的拖鞋,也好在只是步梯房,楼层不高,要是换作动輒二三十层的商品房,就算只是扔下去一个鸡蛋,被砸中的话那都不大可能叫唤了。

“37码!自己站出来!別等我上来揪你!”

站出去?

傻子才站出去。

方晴和江辰哪里不懂那人只是在虚张声势。

果不其然。

嚷嚷了一通后,重新恢復安静。

四目相对。

“噗嗤。”

两人不约而同眉开眼笑,像恶作剧成功且没被发现的调皮孩子。

江辰低头,“我觉得你把这只拖鞋也得扔了,销毁证据。”

“也扔下去?”

方晴朝窗台指了指,竟然跃跃欲试。

江辰哭笑不得,“你小心真把人砸出个好歹来!”

“这不是你家吗?”

方晴无辜且认真的道:“要抓也是抓你这个户主啊。”

“……”

江辰愣住,有些发懵,而后赶紧摆手,“走走走……快走!”

“我只有一只鞋,怎么走。”

不得已,方晴只能把那只光脚踩在另一只穿了拖鞋的脚上,脚背光洁细腻,莹润白皙,更是能看见细小的静脉血管。

真正懂女人的男人其实不会关注女人的脸。

就像学歷一样,那只是门槛。

脚漂不漂亮,才能真正区分美女的等级。

……

好像有点扯远了。

谁刚认识会脱鞋把脚伸出来给你鑑赏啊。

古代女性的脚只有丈夫才能碰触,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把拖鞋借你。”

“我怕得脚气。”

“我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了?”

江老板立即收回多余的善良,“那你跳回去吧。”

“我不。”

“不什么?两步路。跳几下就到了。”

不怪人家打他,方晴应该想把另一只拖鞋也拖下来了,刚才是意外砸了个人,这要是蹦出去又撞见有人回家,难保不会被当成殭尸。

这栋楼只剩下一些老人,要是嚇出个好歹来,那就真的罪大恶极了。

“你有没有良心?我要是摔了怎么办?”

女人吶。

就是娇气。

江辰头疼,“那你直接走过去,反正没洗澡。”

“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他没辙了。

“你去给我把鞋捡回来。”

“……”

闻听此言,江辰愣愣的盯著对方,似乎是在怀疑如此离谱的话怎么能从这张嘴巴里说出来。

换施茜茜那姑奶奶,倒才合理。

“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人家指不定就在楼下等著。我被打了谁负责?”

“肯定不在了。”

“不在了那也不行。你觉得还会给你把鞋留在那里?就算不丟也一定带回家了,说不定这时候正在疯狂过肺呢。”

“过肺?”

方晴微微蹙眉,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呼——”

江辰现场演绎,当即生动形象的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

天才和蠢货的区別在於,天才一点就通。

晴格格迅速反应过来,横眉冷目,“变態!”

“很多男人有这个癖好。”

江辰振振有词。

“肯定就是因为你就是其中之一。”

“隨便你怎么想。”

江老板一副清者自清懒得解释的模样。

“喜欢过肺是吧,满足你!”

方晴倏然把脚抬了起来。並且是两只脚,上身倒在沙发上,伸著修长的腿,脚掌绷直,往某人嘴巴里塞。

焯!

居然还有这种奖励?

呸!

哪里是奖励!

江老板为示清白,坚决抵抗,就像刚才对付那只不知道什么下场的拖鞋一样,把两只脚丫全部抓住,“你才是变態吧你!”

方晴不管不顾,还在用力,37码的脚丫差点踹到江老板的脸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老板恼羞成怒,用胳膊把一只脚夹在腋下,而后全力抓住另一只脚,翻了面,抬起手呵了口气,对著粉嫩的脚心,使出一阳指。

“哈哈哈哈哈……”

方晴瞬间失控,美女蛇一般在沙发上扭曲翻腾起来,“停!停下来!”

江辰置若罔闻,越发用力,並且又加了一根手指,还转动起来。

方晴面色通红,几欲滴血,鬢髮散乱,甚至额前都开始出汗,眾所周知,笑、曾经作为一种刑罚在歷史上短暂的出现过。

“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哈哈哈哈哈……”

告饶不起任何作用。

某人似乎要效仿自己的那位远房表叔,誓要给一直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青梅一点顏色看看,一阳指已经增加到了三根。

身上如同千万只蚂蚁爬动,那种直钻內心的酥痒洞穿了方晴的防线,她呼吸短促,简直都快窒息过去。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江辰停下动作。

机会难得,可方晴根本无力逃脱,大口喘息,仿佛经歷了剧烈运动,满头大汗,面腮潮红,精疲力尽。

难不成。

被拖鞋砸中的那位真的找上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

防盗门持续作响。

江辰只能鬆开两只脚丫,任由青梅在沙发上玉体横陈,起身,走向大门。

37码。

典型的女士拖鞋。

他只要死不认帐就行了。

“方晴呢?”

打开门后,看清屋外的人,凛然无惧的江老板心臟猛然一缩。

门外。

方卫国单手悬空,保持將要敲门的姿势,语气深沉,面无表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