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觉得太子殿下不会是隨隨便便动手杀人的人,不过他也不可能不信自家儿子的话。
“那你就回子城別出去了,避著点。”
“不要。”顾王子还想著去找圣女阁下呢,在子城哪能待得住。
“我去找小姨,她肯定能护住我。”顾王子说完不等爹吭声,又飞一般地溜出去。
顾叶君见浑小子开口小姨,闭口小姨的嘆了口气,看来儿子真的很渴望亲情,这不好不容易冒出个小姨,和他这个亲爹都不亲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就隨著孩子去吧。
没有娘亲,他一直觉得是自己亏待了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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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两人,虞北姬觉得周围的环境立刻就安静下来。
但是她不觉得寂寞。
之前有系统陪著她,现在有大白。
也不知道大白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全,顺毛都不太好顺,她又往大白嘴里下了两颗极品丹药。
这要是让別人看见虞北姬把极品丹药当嘴零一样餵宠物,肯定要心疼地大骂她暴殄天物。
不过对於虞北姬来说,一切都是值得,大白现在和她已经算是有过命的交情。
不过大白刚刚那奶凶奶凶著要保护她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大白,我们休息吧。”虞北姬说完就吹灭了烛火。
夜里,直到传来了稳定的呼吸声,令长夜才化成人形,把虞北姬的身子虚圈在怀里,想像著自己抱住阿虞的样子。
他微微低著头,顺著偷摸进来的月光,用眼神描绘著虞北姬的脸。
想要把她瑰丽的容顏刻进心里。
他的心总感觉被什么掐得紧紧的,只有看见她,看见他的阿虞平平安安,他的心才能有片刻的寧静。
他想要抱著阿虞,想要牵著阿虞的手,可是他现在碰一下阿虞都是奢望,他不敢吵醒阿虞,现在能留著阿虞身边,他都感觉很幸福很幸福了。
可是人总是贪心的。
有的时候得到了什么总感觉还不够,还是想要得到更多。
他的手,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一寸之处,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阿虞……”令长夜口中是深情的呢喃,他薄唇微动,但是却没有声音,因为阿虞好不容易才能好好休息一下,他怕吵到阿虞了。
窗欞透进来的月光淡淡的,他的影子也淡淡的,高大的影子盖著虞北姬娇小的身躯。
影子替他抱著阿虞。
他的唇落在她的髮丝,他怕他的唇凉会把阿虞惊醒,也只能小心翼翼亲吻著她的发。
很快他化回一只狐狸,趴回到了虞北姬的怀里。
如果能一辈子陪在阿虞身边,哪怕一辈子都当一只狐狸他也无所谓。
血鯊不懂人的感情,他不知道了这只臭狐狸为什么寧愿自己小心翼翼的接近这个女人,也不愿意答应和它合作。
真的就是死犟,本来只要答应能和它好好的合作,不是早就把这女人抱在怀里了吗?
別说这个女人了,它还能让他抱一大堆其他的女人,只要和它合作了,別说女人了,什么都是他的。
血鯊现在也歇了心思了,感觉自己蹦噠也蹦噠不起来,特別是错过了那么大的一个煞气之后,本来这只臭狐狸若是乖乖听它的,现在整个世界都是它们的了。
现在这副苦瓜样做给谁看呢?还不是他自己活该,天生就是被天道制衡的命。
真以为这世界上的人有什么好的?有些人比它们凶兽还坏。
【死恋爱脑,既然你现在不听我的,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它小声嘀咕著,怕等会脑海里突然间冒出一个人,又给它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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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虞北姬转醒,推开门就见闻之羽站定在门口。
她眉心一蹙,不知道闻之羽这么早就开门口堵她什么意思,解药她不是都已经给了?
“阿虞,你醒了。”闻之羽一晚上没睡好,只要想到那只狐狸和阿虞待在一起,他焉能有好觉睡。
当看见一身淡青色,肌肤白皙如瓷,脸颊甚至还泛著淡粉的虞北姬时,闻之羽顿时就被晃了眼,阿虞实在是太好看了。
虞北姬疑惑的点点头,她觉得这闻之羽有点没事找事那种意思,她不醒,能站在这里吗。
“那你要回凤族了吗?我陪著你一起回去吧。”闻之羽自然是想要离虞北姬更近一点。
“你不是说神界有什么宴会,你不用回去参加吗?”虞北姬可不太愿意闻之羽跟著自己,但是闻之羽一副明显没听出来虞北姬的意思的样子。
“还没到时候,我可以先陪著你回去。”
闻之羽还想著这只狐狸和阿虞之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他当然要陪在阿虞身边才行啊。
“我陪著她回去,根本就用不著你来陪。”顾王子没想到这个太子色心这么重,一大早就过来堵小姨门,还好他留了个心眼,起这么大早。
还说要陪著小姨回凤族,神界太子这么閒的吗?
闻之羽没想到自己已经给了那个孔雀警告以后,那个孔雀还能出现在这里,看来这小子胆子可真够大的。
根本不把他昨天晚上的警告当做一回事。
不过,这小子明面上已经对间雪动了心思,阿虞肯定懒得搭理他才对。
他觉得阿虞肯定会拒绝这小子,还跟著阿虞一起去凤族,做梦……
“好呀。”正好虞北姬也想要甩了闻之羽这个大锅,一口就应了下来。
闻之羽没想到阿虞会答应下来,头脑还是有些懵的,他不明白,明明阿虞和这只孔雀都没认识多久,都愿意这么轻易地应下这只孔雀,而且明显感觉对方不怀好心。
就因为他曾经对她做的事情,太过分了,为了和他赌气,才这样答应別人是吗?
就是想要他知难而退是吗?阿虞,就这么討厌他吗?
即使闻之羽內心早就有这种设想了,即使他知道阿虞可能会拒绝他,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连一个隨便的陌生人都不如。
那张俊朗的脸上都快维持不住风度翩翩的表情了,他硬撑著笑了笑,压下了內心的怒火:“我同去吧,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