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终於,再相见

2025-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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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答案並不美好,但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感。

仿佛之前所有的压力、痛苦和迷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再重要了。

她抬头望向远方,眼神中带著一丝释然,又带著一丝淡淡的忧伤。

前方等待著她的,或许是与沐南烟的最后一面,或许是彻底的告別。

但无论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面对这一切......

一人一鸡踏著细碎的光影,在蜿蜒的山路上徐徐前行。

霜鸡时不时回过头,打量著她。

只见萧凡柔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灵魂已游离於身体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凡柔恍然回神时,眼前已然出现了一片寧静的村落。

“快”与“慢”两种感受在萧凡柔心中交织。

快,是因为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仿佛只是须臾之间,便已抵达目的地。

慢,是因为她们实实在在地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望著眼前这个寧静祥和的村落,萧凡柔的內心涌起一阵强烈的恍惚感。

何曾想过有一天,沐南烟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小村子里安身?

“如今,沐姐姐就住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轻柔而縹緲,仿佛害怕惊扰了这份寧静。

“嗯,主人他们就住在这里。”

霜鸡特意加重了“他们”二字,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萧凡柔的反应。

霜鸡故意说了他们。

是因为霜鸡要让萧凡柔知道,苏青也在这里。

它知道,这简单的两个字,或许会再次刺痛萧凡柔的心。

然而,萧凡柔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霜鸡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是这样吗?”

萧凡柔喃喃自语,目光在村子里四处逡巡。

“沐姐姐现在居然住在这里。她一定是厌烦了修仙界的一切,所以选择在这里隱居吧。”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理解,又带著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

“走吧,带我去沐姐姐的住所。只需要一眼,只需要看一眼,我就满足了,就永远不会出现在沐姐姐的眼前了。”

萧凡柔的语气中,满是诀別的悲伤。

霜鸡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悯。

它转身在前引路,带著萧凡柔走进村子。

终於,她们来到了苏青家门前。

一扇崭新的木门静静地佇立在眼前。

透过门缝,隱隱能看到院內的一角,几株盛开的草在风中轻轻舞动,传来阵阵清香。

萧凡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思念,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情绪,低声问道:

“她现在就住在这里吗?”

“对。”

霜鸡再次点头,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好。”

萧凡柔轻声应道。

话音刚落,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將她笼罩。

光芒消散后,她的身形竟渐渐变得虚无,最终消失在霜鸡的眼前。

紧接著,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

“打开门吧,我不进去,我就在外面看一眼沐姐姐。”

这声音里,带著无尽的眷恋与无奈。

霜鸡望著空荡荡的前方,心中感慨万千。

它知道,这一眼过后,一切都將成为过去......

霜鸡深吸一口气,它的爪子微微颤抖著搭上斑驳的木门。

隨著“吱呀——”一声,木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它刻意將步子迈得极缓,每走一步,心臟都在胸腔里剧烈震颤。

敞开的门將院落里的光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也为门外那个隱身的身影铺就了一条凝望的通道。

屋內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沐南烟一袭月白色的衣袂率先出现在门口,发间隨意挽著的木簪还沾著几缕未束好的青丝。

当她抬眸望见霜鸡的瞬间,眼眸骤然睁大,盛满了错愕与惊喜。

“你不是说要陪著你怀孕的小娇妻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尾音还拖著俏皮的弧度,全然不知此刻门外正上演著怎样的肝肠寸断。

霜鸡僵硬地抖了抖翅膀,喉咙里滚动著编造好的谎言。

“哦,突然发现它生下来的蛋和我没有任何关係,所以我就回来了。”

话一出口,连它自己都觉得荒谬,可沐南烟並未深究,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

“你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沐南烟蹲下身,指尖几乎要触到霜鸡的冠羽,眼中写满了好奇。

霜鸡强装镇定,脑袋一昂,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很早之前就可以说了。”

“那你一直和我咕咕咕的干什么?”

沐南烟的指尖终於轻轻蹭过它的羽毛,痒得它差点跳起来。

“说人话有点不舒服,反正你可以听懂我说的话,所以在你们的面前,我就没有说人话。”

它面不改色地胡诌著,翅膀却不自觉地收拢,將自己的紧张收进的羽毛里。

而在敞开的门外,萧凡柔的隱身术泛起细微的涟漪。

望著沐南烟那张熟悉的脸庞,所有尘封的记忆都被唤醒。

云鹤宗的相遇,年少时的心动,还有分別时的肝肠寸断。

此刻的沐南烟褪去了修仙者的锋芒,眉眼间儘是温柔与安然,发间还沾著些生活的烟火气。

萧凡柔的眼眶突然泛起酸涩。

那些日日夜夜的牵掛、辗转反侧的思念,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顺著她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多想衝上前去,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將这些年的委屈与思念尽数倾诉。

又多想放声痛哭,让所有的不甘与痛苦都隨著泪水流尽。

可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状的痕跡。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却始终克制著自己的衝动。

因为她曾发过誓,只要看一眼就好,这一眼,便是永別。

她不能打破承诺,不能让沐南烟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於是,她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任泪水模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