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司马相如

2025-12-31
字体

庙墙之事,最终以申屠嘉诬告结案。

刘启念在他劳苦功高,便免去了责罚。

吴楷无功无过,事情结束后,便由春陀送了出来。

次日,申屠嘉便告病在家。

眾人並未在意。

三日后,丞相府传来噩耗,申屠嘉气急吐血而亡。

刘启极为惋惜,对其家人皆有封赏。

而后,陶青接任丞相之位,晁错则改任御史大夫,位列三公。

这些朝堂上的爭斗,与吴楷並没有关係。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工师而已。

七月初三。

贾谊之孙贾嘉满月。

他邀请了一些亲友赴宴,吴家自然也在其中。

到了年底,贾谊的《王制》就要编修完了,到时候,他的礼制改革也能全面推行下去。

耗费了这么长时间,他总算是要完成第一步了。

只要第一步成功,那接下来的第二步、第三步就顺利多了。

因此贾谊虽越发年迈,但精气神却越来越好。

这次算是家宴,一眾亲友言笑晏晏。

正在此时,忽有家僕来报。

“贾公,门外有一儒生求见。”

“儒生?”

家僕递上名謁,只见上面写著:司马相如,字长卿,蜀郡成都人。

贾谊想了想,他似乎听过此人的名字。

好像是年初时捐钱入仕,现任武骑常侍一职,听说有些才学。

商贾之后,贾谊厌恶的便是商贾。

因此,他將名謁交还给家僕。

“告诉他,今日是家宴,不见客。”

“喏。”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家宴一直进行到申时,眾人才各自离去。

贾谊亲自出门,將吴行明一家送上马车。

就在他转身回府时,忽然有一人朗声道。

“晚生司马相如拜见贾公。”

贾谊皱起眉来,没想到这司马相如还挺有耐心。

现在人都到面前了,他若是拒而不见,实在有失礼数。

贾谊转身端详著司马相如,只见他身材挺拔,且模样清秀。

至少给人的印象还不错。

“你见老夫有何事?”

“贾公博闻强识,才学过人,晚生前日做了一首赋,想请贾公斧正。”

看赋?贾谊现在忙於政事,对於诗赋已不大感兴趣。

“今日就罢了,老夫早已睏乏,他日再看吧。”

眼看著贾谊便要回府,司马相如只好道出实情。“晚生想托贾公將我引荐与梁王。”

“梁王?”

“正是,晚生虽为武骑常侍,陪侍陛下左右,但陛下不喜诗赋,且因捐官之事,多受排挤。”司马相如恳切道:“贾公有所不知,为求得此官,晚生已散尽家財,若是如此蹉跎,恐...”

贾谊闻言,抬手制止道:“且住,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为求功名。”

“正...正是。”

要说引荐,贾谊还真可以。

虽然他只做过半年刘武的太傅,但却颇受敬重。

刘武每次入京,都会专程携礼来拜访。

除了行事鲁莽外,贾谊对刘武还是很满意的。

他看著满是期盼之情的司马相如,嘆了口气,招手道:“隨我进来吧。”

书房內。

贾谊正看著司马相如所写的《离乡赋》

这是他在离开蜀地,前往长安的路上所写。

里面倾注著他对未来的憧憬。

並在赋里写道【不乘赤车駟马,不过汝下】

而赤车駟马,可是二千石的郡守才可配乘坐。

贾谊看完之后,放下竹简。

从文学上来看,司马相如称得上出色。

“你来长安多久了?”

“將近一年。”

“那今日如何?可还如赋中所想?”

司马相如嘆气道:“长安折柳易,求路难。”

“陛下不喜诗赋,你留在长安,確实难有所长。”

“晚生除了诗赋,对於政事也略有涉猎。”

“政事?不知你有何高论?”

司马相如闻言,便將自己的政治抱负一股脑地都告诉了贾谊。

但他所思所想都太过稚嫩,被贾谊给一一驳回。

最后,司马相如心如死灰,也不敢再开口了。

贾谊看著他,恍惚间,就像看到了曾经年少的自己。

“勿要灰心,你毕竟年少,稍加磨礪,必有一番才干,老夫会向梁王引荐你,在那边,確实对你有好处。”

司马相如闻言大喜过望。

“多谢贾公。”

“不必谢老夫,就算没有老夫,以你的才学,也可成为梁王的宾客。”

贾谊说做就做,当场便写了一封帛书,交给司马相如。

临別前,贾谊又嘱咐道:“下次若与人论政,需得好生参详,莫要再空口白话,不切实际。”

司马相如拜道:“贾公之言,相如谨记於心。”

没过几日,司马相如称病辞了武骑常侍一职。

然后赶往睢阳,拜见梁王。

有贾谊的推荐,自身又有才学,见面之后,刘武便拜他为宾客。

九月,晁错上疏《削藩策》。

要求削减诸侯的封地,並直言【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

这一道奏疏,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將朝堂搅的是地动山摇。

贾谊当初都只敢以推恩、礼制来削,当时刘恆就觉得他很激进了。

没想到现在来了个更激进的,这要是真实施下去,那完全是逼眾诸侯反判。

朝堂上不休不止地吵了半个多月。

但意见最大的只是中下层官吏。

丞相陶青、廷尉张欧都没有表態,毕竟申屠嘉才刚被气死,他们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贾谊虽然表示反对,但他只是奉常,並没有太大的职权。

车骑將军周亚夫同样默然,意思是打可以,不打也可以。

反对最激烈的,便是竇婴与袁盎。

但他们都已免了官,就算反对,也没发出太大的声音来。

於是,九月,刘启正式下詔。

削去赵王的常山郡、胶西王的六个县、楚王的东海郡和薛郡、吴王的豫章郡和会稽郡。

这些可都是各自封国的富庶之地。

特別是吴王刘濞,他的铜山就在豫章郡,这要是直接削了,他以后拿什么铸钱?

这可是釜底抽薪,要是就此顺从,他就再没有实力进行反叛。

可以说,晁错此举,是硬逼著刘濞反。

贾谊曾私下找过晁错,想劝他慢慢来,一个一个削。

但晁错似乎是有意为之,他就是想把动静搞大,让这些怀有不臣之心的诸侯王都显露出来,然后一起清扫掉。

贾谊实在是嘆服,在晁错面前,他还是保守了。

君臣二人主意已定。

就算是竇太后,也没能拦住他们。

眼看著风雨欲来,贾谊只得找到周亚夫。

与他谈起若是诸侯王起兵谋反,朝廷该如何应对。

而他们的意见也十分统一。

眾诸侯事成与否,最关键还在於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