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区区一座监狱......

2026-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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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区区一座监狱......

画面定格在两个身影上。

即使隔著屏幕,强烈的对比也足以令人屏息。

一个异常魁梧雄壮,即使隔著画面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力量感;另一个则相对娇小,竖著羊角辫,尤为的吸引人眼球。

郑耿愣住了。

他的手指悬在滑鼠上方,几秒钟没有动作。

办公室里只听得见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他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回过神后,他立刻將这段车队驶出的画面,倒回去,又完整地播放了两遍。

每一次重放,屏幕里扑面而来的肃杀气息都更加真切。

他仿佛能闻到画面中扬起的尘土味,能听到重型引擎的低吼,能感受到那些白面具下冰冷的视线扫过监控镜头时的重量。

他的心头暗自凛然,手心不受控制地微微沁出冷汗,在滑鼠上留下潮湿的印记。

“区区一座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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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耿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现在的火力配置,已经猛到这种程度了吗?这————正常吗?”

疑虑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心头。

这已经不是“不正常”了!

这是“极不正常”啊!

区区一座地方监狱,配备最先进的焚化舱,已经是闻所未闻。

而现在,又出现了这种明显军用化改装的战斗车辆,以及看起来更像职业士兵而非狱警的武装人员————

第二监狱,到底在搞什么?

郑耿眯起眼睛,眸中锐光敛藏,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当然不会肤浅地认为,这是二监或者说是冯睦的自作主张,只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王新发议员的授意。

“这些总不至於是二监混改的一部分吧?

如果不是,也就是说二监的背后,或许隱藏著不小的秘密啊!”

郑耿低声念出个名字,语气复杂:“王新发议员啊,你到底想利用二监做些什么啊?”

郑耿非常聪明的,直接跳过冯睦,径直怀疑到了王新发的头上。

只能说,逻辑上就很————合情合理啊。

毕竟,不怀疑王新发,他能怀疑谁呢?

怀疑冯睦吗?

別逗了!

冯睦都不是二监的监狱长,谁给他的胆子武装二监的。

他武装二监所图为何,完全想不出来啊,总不能是想武力推翻九区执政府吧?

那得是多疯狂的剧本才敢这么写!!!

郑耿再不讲推理基本法,也不会往冯睦身上安这么大的罪名,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这种级別的指控,需要相应级別的人物来承担。

绝不是区区一个冯睦能背得动的,但若是换成王新发议员的话,或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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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如其分,甚至令人觉得“果然如此”了吧。

郑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入更多可供编织的线索,脑海中已经开始网罗、

拼凑、编织著种种或真或假、或大或小的“可能性”。

当然,不能直接往王议员头上扣帽子,得迂迴,得多绕几个弯才行。

他继续观看录像,看著令人心悸的武装车队重新返回高墙之內,看著后来苟信进入二监,又面色不豫地匆匆离开。

直到录像的时间戳走到尽头,屏幕暗下,他才默默关掉了播放窗口。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让刚才看到的画面和信息在脑海里沉淀、发酵。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桌面的手机上,屏幕幽幽地亮著。

他解锁,看著相册里的证件照,凝视了几秒。

他退出相册,打开通讯录,指尖在冰冷的玻璃屏上缓慢下滑。

名单很长,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著部门与职务,像一张微缩而复杂的权力经络图。

他手指在通讯录列表里缓慢滑动,最终停在一个很久未联繫过的名字上。

郑耿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仿佛对方能通过电话看到似的,然后按下了拨號键。

“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

“餵?”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男声,背景有些嘈杂。

“喂!老同学!是我啊,郑耿!”

郑耿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久別重逢”的惊喜,”哎呀,好久没联繫了,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似乎是在匆忙辨认和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隨即,听筒里的背景杂音变小,对方也换上了同样热络的语调:“哎哟!老郑!真是稀罕啊,咋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

听说你现在可是大忙人,负责翡翠园那个大案子?厉害了啊,是有啥指示吗?”

“指示什么呀,老同学你就別寒磣我了。”

郑耿笑著打哈哈,语气隨即转为略带严肃的低沉,“没事就不能问候问候老同学了?不过,还真有点事想麻烦你。我记得————

你是在机动部后勤档案科对吧?”

“————对,是啊。”对方的语气也谨慎了一些。

“是这样————”

郑耿斟酌著词句,语速放慢,“我这边,想查个人。可能————跟你们机动部那边有点牵扯。我这儿有张照片,想请你帮忙,私下里查查,看看內部档案系统里有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他最近几天的动向,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足足有三四秒,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老郑啊————”

对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明显的为难,“你知道的,机动部跟你们机务处————这关係一向有点,咳,微妙。

我这私下帮你查內部人员信息,这属於违规操作,要是传出去,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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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同学!”

郑耿立刻打断,语气恳切而果断,“部门之间那点齟齬,那都是上头的事,跟咱们老同学之间的情分是两码事o

这个忙对我真的很重要,关係到案子关键。你放心,规矩我懂,这份人情,我郑耿绝对牢牢记在心里。

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他给出了明確的承诺。

在体制內,这种“人情”承诺,通常都是极具分量的,再加上同学关係的背书。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急速权衡利。

最终,某种对“进步”的隱秘渴望,啊不,是坚固的“同学情谊”压过了那点小小的规则顾虑和风险。

对方的声音重新响起,变得坚定了些:“行吧,老同学开口了,这个忙————我帮了。你把照片发过来吧,要查谁?”

“老同学,够意思!”

郑耿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立刻將手机里那份证件照传了过去,同时对著话筒幽幽道,”就这个人。拜託了。”

对方似乎收到了照片,利落地应承:“这人————看著没啥印象。唔,我先帮你查查看吧,系统里过一遍,有消息就立刻回覆你。”

“多谢了,老同学!大恩不言谢,回头一定好好请你吃饭!”

郑耿又寒暄两句,这才掛断了电话。

“呼————”

电话打完,郑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再次紧紧锁死,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还有一件令他心神不寧的事,亟待处理。

迟疑了几秒,他又拨出了另一个號码,打给自己的心腹下属。

“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在他越来越沉的心坎上。

还是没人接?!

郑耿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

就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开始盘算如何切割、撇清与对方的关係时,电话终於接通了。

话筒里传来粗重压抑的呼吸声,间或夹杂著痛苦的抽气,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耗尽全力的逃亡或搏杀。

“喂,郑专员!”

正是他那个机务处的心腹。

郑耿的心猛地一提,他立刻沉声问道:“你怎么回事?电话一直打不通!”

机务处的男人声音还有点颤抖,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郑专员,他们收了我的手机,不让我跟外界有任何联繫啊,我————我差一点————差一点就死掉了啊!”

郑耿心头一紧:“他们?谁?你现在在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清楚!”

“就是————就是专员你给我的那张名片啊!”

下属的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几乎要哭出来,“就是您从张德明议员那里得来的名片————我拿著那张名片,找到了他们,然后把任务————交代给了他们。

他们说会处理得乾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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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耿追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没收了我的手机,说是————行动期间要全程保密,不允许跟任何人联络,直到任务完成或者他们允许。”

下属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后怕。

郑耿心头却稍鬆了口气,沉声问道:“所以,下午二监门口公路上的袭击,是你们————是他们做的?”

“是————是的,郑专员。”

心腹男人的声音粗喘道,“但是他们搞砸了。

他们严重低估了二监的火力配置和反应速度,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行动的时候,莫名其妙撞上了另一伙人!

当时场面完全失控了,太乱了!

好在他们还算专业,没有留下任何一具完整的尸体,他们完全没有暴露。”

机务处男人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郑耿正在努力消化和思考。

他神经紧绷的问道:“另一伙人?”

下属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颤抖,但似乎因为开始敘述而稍微镇定了一点:“嗯,五个人,都戴著白面具穿著外骨骼装甲,看起来有点像是隱门机动部的,他们突然从废弃的加油站里衝出来,二话不说就袭击了他们。”

郑耿愣住了,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隱门机动部的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袭击你们?难道是在保护冯睦或者李晌?”

“不————不是保护。”

下属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混乱,似乎直到此刻他也还理不清思绪,“他们袭击我们的同时,也————也袭击了冯睦和李晌的车队。

当时场面非常非常混乱,火箭弹乱飞,子弹到处扫,根本分不清谁在打谁,谁在打谁————三伙人绞在一起,见人就开火————”

郑耿听得脑子嗡嗡作响,声音不自觉的提高,带著焦躁:“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哪三伙人?”

“就是————就是三伙人在混战啊,专员!”

下属几乎要哭出来了,声音好似在崩溃的边缘,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我们僱佣的工作室,打隱门机动部的白面具,隱门机动部的白面具的打我们,也打二监的衝出来的白面具狱警。

然后,二监的白面具狱警也打我们,也打隱门机动部的白面具————当时太乱了,爆炸声,枪声,喊叫声,像一场噩梦。

总之,死了好多人,尸体碎得到处都是,血把公路都染红了————

三方乱战,还都戴著白面具?

郑耿光是想一想,就觉得颅內cpu要冒烟儿了。

不待他说话,下属还在道歉,声音哽咽:“对不起专员,我搞砸了。

不过您放心,咱们找的人很专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一具完整的尸体可以追查到咱们。

而且,他们已经制定好了下一次行动计划,他们说,这一次失手是因为情报不足和意外干扰,下一次一定会活捉到冯睦,拿到您需要的口供。”

郑耿脸色大变,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

他对著话筒低吼起来:“蠢货!现在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李响、苟信、甚至调查兵团都盯著,早就不是秘密行动了,立刻取消后续所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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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终止!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立刻!”

“可是————”心腹男人似乎还想辩解。

紧接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爭执,似乎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几秒钟后,话筒里的声音变了,换成了一个冰冷的陌生男声:“郑专员是吧?我得提醒你,我们工作室接下的单子,从来不会取消,也从来不会失败。

这一次只是出了点意外,遇到了计划外的第三方干扰,我们会儘快修正这次意外,完成既定任务。”

郑耿愣了愣,隨即怒道:“我说了,不需要再继续了!情况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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