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天是天启七年十一月八日,最迟在二十日之前,臣可以彻底的整顿完。”
“臣也是!”
待李若涟说完后,方正化也跟著说了一句。
“好,整顿完后,朕有大案交给你们。”
听著大案,两人心头猛然一震,他们从未见陛下眼中有如此强烈的杀意,连诛杀魏忠贤都没有。
待两人离去后,崇禎看著身边的王承恩。
“大伴,朕本想给你司礼监掌印太监一职,但朕身边又没有信得过的人,你就担任司礼监提督太监吧。”
“奴婢叩谢陛下!”
王承恩大喜,提督太监虽然没有批红的权利,但却是掌督理皇城內一切礼仪、刑名及管理当差、听事各役。
换句话说,司礼监提督太监才是所有太监的老大。
別看司礼监的掌影、秉笔条件有披红和参与阁议的权利,但那是在皇帝不怎么管的情况下。
如果陛下勤政,那司礼监就是个端茶送水、传递公文的人,眼前的这位皇帝就是勤政的人。
所以,再怎么看,提督太监都比掌印、秉笔太监要舒服的多。
崇禎对王承恩的態度很是满意,沉思了片刻后,从龙案上拿起一份名单递给王承恩。
“传这几人来见朕!”
王承恩打开名单扫了一眼,发现这几人都是太监中比较有名的人,迅速的去安排了。
只是小半个时辰,四人就到了。
“奴婢高时明、李凤翔、褚宪章、张国元参见陛下。”
“起来说话!”
朕看著眼前的四人,心中满是感慨,这四人就是歷史上记载和方正化一起战死的司礼监的太监,其忠心可表。
“从今天起,你们就担任司礼监秉笔太监。”
说到这里崇禎沉顿了一下:“掌印太监你们四人三个月轮换一次,先由高时明担任。”
“你们迅速熟悉司礼监的职责,然后从內书堂选拔,或者从二十四衙门中选几位担任隨堂、文书等等太监。”
“朕能任用你们,那就能直接废了你们,明白吗?”
“行了,你们去吧,最迟晚上就要让司礼监运转起来!”
崇禎根本没有给四人说话的机会。
司礼监重要吗?那是相当重要的。
但现在的內阁大臣有去陕西賑灾的袁可立,正在的处理阉党的李国普,以及马上就要到京的孙承宗。
若是这几位都处理不了的事情,司礼监的这几个更不用说了,他们也只能写个准。
想到孙承宗,崇禎转身看著王承恩:“大伴,按时间算孙承宗应该进京了吧!”
“回皇爷,高阳离北京城不过三百多里,方勇前天去传旨的,按理说上午就应该到了。”
“好,进城了就让他来见朕。”
说完便坐在龙案后陷入了沉思之中,东暖阁也隨之安静了下来。
同一时间,北京城外数十里的一处驛站,七八位身穿劲装男子站在驛站门口大口的喝著凉茶,一位满脸疲惫的老者时不时的拍打著大腿。
“孙阁老,离北京城还有三十里地,咱们喝完茶马上走,实在是陛下催的急!”
“方勇,陛下召老夫到底什么事?”
“阁老,咱家真不知道,马上就到北京城,见了陛下你就知道了。”
“行了,那就……”
老者站了起来,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突然远处一道急促的噠噠声传来,隱约还有叮噹声。
不待眾人反应,驛站的一名驛卒迅速从旁边的马厩中牵出一匹马,又拿出一个水壶掛在马上,在路边等候著。
做完这一切后,刚刚隱约的噠噠声的主人已经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隨后迅速的靠近。
来人靠近后,立刻跳下自己骑的马,隨后跳上驛站的马急速离开,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眾人也看清了来人的装扮,腰间悬铃掛金牌,胸前斜挎一明黄色小包裹,背部插著一柄红色小旗。
“这是四百里加急。”
孙承宗脸色一变,急促道:“京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启用四百里加急?”
“方勇,快给我换马,我们火速进京。”
“阁老,您身体……”
“死不了,快点!”
孙承宗怒喝了一声,跨上了一匹马,马鞭挥动,骏马冲了出去。
方勇等人也迅速的跟了上去,带起了滚滚烟尘。
一个时辰后,眾人到了北京城的安定门,方勇出面,拿出一块令牌,和守城的说了几句后,吊桥缓缓放下。
这一幕看的孙承宗心直接沉了下去。
耐著性子进了城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他懵逼了。
他一度以为有人造反或者皇帝要掛了,结果城內喧闹声震耳,到处都是人,纷纷在议论著什么。
这些人就是被禁行了两天的北京城的百姓们,这两日他们只听见无数的军马嘶鸣声和哭喊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解除了禁行自然就出门打探消息了。
眾人还在议论著,从数个巷子里跑出一群十一二岁的孩子,这些孩子毫无例外身上都掛著一个袋子,每人手上都拿著一叠纸,一边跑一边喊著。
“號外、號外,陛下昨日检阅白杆兵的演说,一份三文钱。”
“想知道陛下的第一首诗写的怎么样吗?我这里全都有,快来看呀!”
“三文钱一份,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朝廷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啦!”
……
这一幕让城內的百姓甚是好奇,那些衙役仿佛没有看见似的。
这正是崇禎让李若涟准备的大明日报,崇禎只是说了个大概,李若涟又自己琢磨后后弄出来的,准备了一个多月终於用上了。